第26章
桑意對逛街的事情沒甚麼感覺,洛歆倒是喜歡逛,可是她不想逛這種啊,她想逛的是商場,能吹空調能買奶茶能看帥哥的地方,可是這裡跟她想象的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誰能告訴她,為甚麼每樣東西都要印著大紅花?床單、搪瓷盆、窗簾、門簾都是花花綠綠的,就不能弄個純色的嗎?
季聿季辭和季酌很少像今天一樣專門就是為了買東西來這裡,連最內斂的季聿都很興奮,東瞧瞧西看看的。
雲舒窈看著幾人的反應,大手一揮,“今天隨便買,四嫂買單!”
洛歆雖然有點嫌棄還是拉著季酌來到了副食品櫃檯,“要一斤香腸、五個肉罐頭,三罐麥乳精!”
桑意帶著季辭來到賣糕點的櫃檯,長壽糕、江米條、葫蘆餅乾、綠豆糕、桃酥、爐果、羊角蜜、雞蛋糕,所有的糕點全部買了個遍,主打一個財大氣粗。
雲舒窈看著三兄弟身上的衣服都打著補丁,決定每人都送他們兩身衣服。
等六人從供銷社出來的時候,三兄弟每個人的身上都煥然一新,綠褲子白襯衫解放鞋,穿的跟三胞胎似得。
洛歆拉著兩姐妹在後面蛐蛐,“雖然衣服一樣,可是氣質完全不同,小狼狗、小奶狗、小傻狗,哈哈哈……”
桑意給了她一個‘你好像是大傻子’的眼神,雲舒窈也笑著搖搖頭,小狼狗小奶狗還好,小傻狗說的不是她的男人嗎?
季酌可憐巴巴的看著雲舒窈,“四嫂,餓了,要不然咱們再去搓一頓?”
現在六個人是雲舒窈管錢,所以誰想買甚麼吃甚麼第一時間都會看向她,雲舒窈也想嚐嚐紅燒肉,到底有沒有書裡描寫的那麼好吃。
“走,敞開肚皮吃個夠!”
“耶!”
幾人來到國營飯店,今天的主食有饅頭、米飯和餃子,一斤鮮肉餡餃子一塊錢,還需要五兩糧票,三兄弟飯量大,雲舒窈點了五斤餃子還有三小碗米飯,一斤餃子三十個,一百五十個怎麼也夠哥三個吃的了。
桑意點了紅燒肉和蔥爆肉兩個葷菜,素菜直接略過,這個年代的的豬肉那可是沒餵過一點飼料的純天然飼養的,一定得嚐嚐。
季聿季辭季酌雖然吃的快,但是吃相卻絲毫不見粗魯,洛歆小聲誇道:“這跟帥哥一起吃飯,胃口都好多了哈!”
吃完飯,季辭又去打了幾碗餃子湯,三碗餃子湯下肚,滿足的直打飽嗝。
兩個小時後,六人坐在了回城的拖拉機上,揹簍裡除了放著各種好吃的,還有云舒窈買的日用品和各種調料,回去就要分家了,以後就得自己做飯了。
到家的時候,離下工的時候還有一會,兄弟幾人換回以前的衣服,不能讓他們爹孃知道他們有錢買新衣服,到時候還不一定會怎麼哭窮呢!
三姐妹把調料、日用品歸位,雲舒窈又從空間裡面摻進去不少東西,起碼以後蓋新房之前,這裡的東西是完全夠用了。
大隊長趙廷棟是跟季春林和季傑等兄弟一起回來的,同行的還有大隊裡的會計過來算賬、村書記來當見證人。
所有人都到場後,季婆子心不甘情不願的抱出來一個鐵盒子,裡面是季家這麼多年的存款,“都在這裡了,一共是六十三塊五毛七分,說好了的,誰跟我和老頭子一起生活,這裡面誰拿大頭兒!”
季聿提出質疑,“娘,家裡就這麼點錢嗎?”
季婆子眼神閃躲,“你個王八羔子是不相信我?家裡能有多少錢,你們一個比一個能吃,能攢這麼多都是你娘我會過!”
雲舒窈拉了拉季聿,他們幾個現在有將近兩千多塊錢,實在沒必要跟他們爭著點錢,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把這錢乖乖送到她手裡。
趙廷棟現在對季家的事一個頭兩個大,累了一天了他只想快點分完好回家吃飯,隨即開口道:“王會計,再去點點家裡的糧。”
七星大隊這麼多年,極少有分家的人家,父母在不分家,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老季家分家這算一個大新聞了,所以來看熱鬧的有不少人。
當然少不了牆頭上的張玉華和她的兩個小孫子。
會計去點糧了,張玉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說道:“我說季婆子,生這麼多兒子有甚麼用啊,到頭來還是分的稀碎,你說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作啥啊?”
誰家都是奔著把日子過好,能吃飽穿暖去的,可是季家全都壞在了季婆子這根攪屎棍上了,她還記得他們家剛娶一個媳婦的時候,季婆子就當了甩手掌櫃,那時候肖巧蘭不僅僅要侍奉她和季春林,還要伺候季柔那個嬌橫的小姑子,直到老二季禮娶回了蘇倩,才輕鬆了一點。
碰上這麼個拎不清的,能把好日子過好就怪了。
季婆子本來就一肚子氣,聽到張玉華的冷嘲熱諷,火噌一下頂到了嗓子眼,“你個遭瘟的老貨,我們家的事跟你有甚麼關係,他們就是分出去了也是我年世蘭生的,以後過年過節也得拿著好吃的來孝敬我,你羨慕啊?”
張玉華撇撇嘴,懶的跟她吵。
會計點完糧後說道:“粗糧有一千一百二十斤,細糧是一百三十五斤。”
趙廷棟點點頭,“你們在錢和糧上還有甚麼意見沒有?”
季聿三兄弟不約而同的看了眼自己媳婦,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十塊錢和‘斷親文書’,對大隊長說道:“我爹孃讓我們娶了媳婦的把公中出的彩禮錢全部還回去,誰能再多拿出五塊錢就跟誰籤斷親文書。”
季辭怕大家誤會,連忙解釋道:“這也不是簽了以後我們就不認爹孃,這文書是指爹孃不跟我們生活,不再打擾我們的生活,當然以後爹孃養老的時候,我們還是要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的。”
本來看熱鬧的人聽見要籤斷親文書了,還感覺這季家老四兄弟幾個太心狠了,解釋完就明白了,這是花錢買個清淨了。
季酌聽著議論聲,突然大聲說道:“爹孃,這可不是我們兄弟心狠,實在是你跟爹太偏向弟弟了,我們娶媳婦公中只出五塊錢,老七要結婚你們一出手就是一百二,可真的是比不過啊!”
“甚麼?顏知青要一百二?她咋不去搶呢?”
“搶啥,嫁人就能賺一百多,這不比搶劫來錢快啊?”
“就是,過幾年過夠了,興許再找一個還能再賺一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