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桑意又打十幾個巴掌後爽了,站起來拍拍手看著臉黑的像鍋底的季春林說道:“是那個老太太說的,季家兄弟賺的工分都屬於公中,那這隻雞也有他們的份,她不讓我們吃飯,我們自己找吃的沒毛病吧?”
季婆子手腳並用的從地上爬起來,倒騰著小碎步站在了眾人中間,“我為甚麼不讓你們吃飯?還不是你們糟蹋糧食?”
雲舒窈抱著雙臂走過來跟桑意站在了一起,“我們甚麼時候糟蹋糧食了?上午是你跟我們說的啊,讓我們三個做飯,我們做了吧,四個菜,兩盤黃瓜兩盤大蔥,不是四個嗎?你不識數?”
季柔剛剛上廁所了,剛趕過來沒看到桑意打人,“你個騷蹄子還真會狡辯,誰家做菜直接做蔥花啊,切完就放盤子裡,你腦袋讓驢踢了吧?”
季春林和季婆子想捂她的嘴已經來不及了,雲舒窈冷冷的看著她,突然拽起季柔的大辮子按著她的後腦勺就往牆上撞,“你他媽在跟我說話呢?上一個敢這麼跟我說話的墳頭草都已經三尺高了!”
季柔說話的時候,季聿就已經悄悄的站在了雲舒窈的前面,所以當季婆子過來想幫季柔的時候,季聿就把他娘給攔住了,“娘,季柔嘴確實臭,不管怎麼說我媳婦都是她的四嫂,她上來就罵人是該好好教育一下!”
季春林氣的胸廓起伏,“老四你要造反嗎?怎麼要跟你親孃動手?還不趕緊讓你媳婦住手,你妹妹要被她打死了!”
季聿不為所動,任由雲舒窈抓著季柔的頭髮往廁所走,“既然你嘴這麼臭,我幫你再漱漱口,讓你清醒一點!”
張玉華領著兩個孫子騎在牆頭看的津津有味,“季聿家的你做的對,這柔丫頭確實不像話,她張嘴就罵你,說明壓根沒把你放眼裡,揍她!”
季柔腦袋被撞的眼冒金星,一邊用手掰著雲舒窈的手,一邊哇哇哇的大哭著,“你要幹甚麼?你放開我!”
雲舒窈可不管她怎麼叫,一腳踹開茅坑被擋住的板子,拉著人就走了進去。
季春林推著剩下的幾個兒子,“趕緊去把你們妹妹救回來啊,就在這看著你們妹妹被欺負嗎?”
季聿冷著臉看著季傑季禮和季延,“我看今天誰敢動!”
他說話,三人還真定在原地不敢邁步了,老四平時不言不語,可是打起架那是真的不要命啊!
季春林指著季聿的的鼻子一連說了幾個好字,“你翅膀硬了,我們老季家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是吧,帶著那個死丫頭給我滾,離開我們季家,我季春林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季辭季酌站在季聿的後面,堅定不移道:“爹,你要攆四哥走,我們也要一起走!”
季春林往後退了幾步,一手捂著心臟一手指著兄弟三人,“逆子!逆子!你們這是想要了我和你們孃的老命啊,我們辛苦把你們養大,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你們忤逆不孝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嗎?”
廁所那邊雲舒窈已經把季柔按在了邊上的屎堆裡,她一個人走出來嫌棄的搓著手,“這位老先生,你這是烏鴉站在老母豬身上,看見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啊?怎麼?就你養大的孩子是孩子,我們都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唄?
從我們嫁進你們季家那一刻起,那個老太太跟我們每說一句話不是賤骨頭就是騷蹄子,我們嫁過來就是為了被你們這麼罵的嗎?
母慈子孝,你們慈祥嗎?就敢在這玩道德綁架了?”
張玉華和孫子啪啪啪的拍手:”說的好!!”
季春林輕蔑的看了她一眼,“我說我自己的兒子,關你甚麼事?男人說話哪有女人插嘴的份?我花了彩禮錢,他們娘罵你們幾句怎麼了?”
雲舒窈走過去把大門開啟,衝著外面大喊道:“快來看看啊,季家老人公開承認買賣婦女了啊!”
桑意跑過去繼續喊,“主席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季家老頭子還一副陳舊思想,不把女人放在眼裡,話裡話外都在鄙視女人,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這種事怎麼能少了小可愛洛歆呢,煽風點火她最擅長了,“季家老頭兒老太太指示自己兒子打媳婦啦!他還說女人娶進來就是被打的!這種想法違背了主席的教育,像他們這種毒瘤應該接受大家的批評!”
三姐妹對視一眼,嘴角上揚。
季晨葉青青一愣,隨即一臉不可置信,“不是,你們三個打人還有理了?既然你們不怕丟人,那就把大傢伙都叫過來評理好了!”
季春林臉一會紅一會白一會黑,洛歆調侃道:“我說你在這玩變臉呢?牆頭上的大嬸趕緊看過來啊,再給他呱唧呱唧!”
張玉華第一次被人邀請近距離看熱鬧也顧不上牆高了,直接雙腿一蹦,跳到了季家的院子裡來了,從褲兜裡掏出一把葵花籽就嗑了起來。
三姐妹在門口大喊大叫,不一會兒就招來了大半個村的人,有的甚至還端著飯碗來的,大隊長趙廷棟鞋都跑丟了一隻,聽說老季家幾個新兒媳和季家兩個老人打起來,他都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怎麼回事?你們在這喊甚麼?”
雲舒窈指著季春林就開始告狀,“你是大隊長吧,您可真是年輕有為,是這樣的,季家老先生公然承認買賣婦女,是不是要送到農場接受改造去?”
趙廷棟吃驚的看著她,“買賣婦女?買誰賣誰了?”
洛歆舉手,“當然是我們三個啊!他親口承認的呢,他說我們是他花錢三十塊錢買回來的,不僅那個季老太太可以隨意打罵,他還指示季家三個男人上手打我們,試問甚麼樣的人可以隨意打罵呢?地主家的丫鬟?資本家的保姆?買回來傳宗接代的媳婦?”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季春林更是連站都沒站穩,靠著季傑和季禮才穩住身形,“我……我是那個意思嗎?”
桑意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你這種思想很危險啊,明明都是貧農,可是骨子裡卻是有著一顆當地主的心啊!”
雲舒窈補充道:“還有那個季老太太,張口閉口不讓我們吃飯,舉著掃把說打就打,這是虐待啊,我想問問大家,甚麼人才會動不動懲罰人餓肚子的?”
隊裡大老爺們,小夥子都很配合她,大聲喊道:“拿掃把打人,不讓下人吃飯,這純純的地主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