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抓馬繼續
陳欣悅現在只想享受戀愛的甜蜜,至於以後能走多遠,還要看時間。
這也是她沒和家裡人提起的緣故。
“……好吧,你說服我了。”
陳欣悅聞言立刻支稜起來,雙手合十,拜拜,“求在我爸媽面前保密,至少年前,好不?”
蘇緹在嘴上做了個拉鍊動作,提條件:“我要封口費。”
“沒問題!”
於是,曹維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女友化身蘇緹的“狗腿子,帶著人在燈會逛了整整一圈,拎包付款買奶茶,比人家男朋友都細心體貼。
然後,他們就碰見了更抓馬的事情……
“你怎麼在這兒?!”
“你們怎麼在這兒?!”
幾乎二重唱,六人在一組“鵲橋仙”主題花燈橋的橋頭相逢,說話的是陳欣悅和周景明。
前夫和前妻。
前夫的現男友和前妻的現任男友。
前妻的閨蜜和前妻閨蜜的男朋友。
真是編劇都寫不出這麼抓馬的劇本,南山公園這是預判了所有的預判。
蘇緹沒有和男友八卦自己閨蜜生活的習慣,所以言觀止還沒弄清這是甚麼情況,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難得露出一絲清澈的單純。
“那……我們就先回了?芝麻今晚還沒遛呢吧。”
實在受不住這氛圍,蘇緹提出遁走策略,並熟練的拉上了並不存在這一場面中的狗子。
言觀止點點頭,倆人立刻遁走。
至於後面發生了甚麼,蘇緹是不知道的,陳欣悅也沒再提。
不過,南山公園估計已經進了他們的約會黑名單,除非無處可去,不然再不會去。
這叫啥南山公園,請叫,抓馬公園。
……
時間安排非常緊密的約會後,小情侶就回歸了各自生活的正常節奏。
言醫生慣性早七晚八、甚至更晚,十點十一點的也不少。
傳說中的雙休,蘇緹好像沒在他身上看見過。
戀愛之前吐槽過他怎麼這麼閒的事情,好像確實是誤會了。
蘇緹到現在為止也只知道他是個外科醫生,至於哪一科、平時工作安排甚麼的,她不太知道。
而且對於具體工作內容,她是不能深入瞭解的。
偶爾在短影片上刷到那些血漬呼啦的畫面,她都是秒刷過去的。
雖然在廚房殺雞宰魚切肉,也會出現類似情況,但主體從禽畜換成人類,那就是生理上的不適和抗拒。
跟言醫生那種,剛下手術也能吃下她做的鱔絲面的情況,心臟強度完全不能比。
所以,兩人工作內容不同,互相各自忙活不打擾,也挺好的。
第二個七夕任務所剩時間不多。
雙色鴛鴦糕做法難度反而沒有穿針引線酥那麼大,但蘇緹就更好奇了。
這麼簡單的做法,為甚麼會有那麼神奇的功效?
全來自於萬饗錄的buff,還是隻要根據那個做法做出來的糕點,都有效果?
好奇積攢太多,她要趕緊試試。
店裡常用備餐已經準備完畢,蘇緹在寬敞的操作間裡,開始了第一次嘗試。
雙色鴛鴦糕的“雙色”指的是一紅一白。
紅色是紅曲米的澄汁,白色則是晚稻粳米磨成的米漿。
具體做法有點像腸粉,一層一層的蒸制,紅漿比白漿更易熟,所以要晚兩三分鐘倒進去,才能出現漂亮的分層。
紅白兩色在蒸屜相繼熟成,用浸了冰水的細刀趁熱切開。
橫截面紅白交界處,竟然有細密的淺金色紋路,好像有無形的絲線把雙色糕密密的裹纏在一起。
“哇!小老闆,這糕點叫甚麼名字啊,這麼好看?!”
明明只是雙色米糕,也沒看見蘇緹用甚麼特殊材料,怎麼會有這種視覺效果?
蘇緹也是第一次做,看著糕點上方提示字的9.4分,還是比較滿意的。
第一次做就能超過9分,那達到任務要求的9.5分還遠嗎?
“大家都來嚐嚐,味道怎麼樣?”
吃這糕點,空口吃也可以,但最好配上專用的蘸碟。
熬出膠質的桂花蜜上面,浮著一層陳皮糖漿,用糕點蘸取後放嘴裡細細的嚼。
先是陳皮的微苦和清香,接著桂花的甜就沁了出來,最後是紅曲米的微醺氣味和稻米的甘香,更奇妙的是,當糕點在口腔混合後,又多了額外的口感——
紅糕暖、白糕涼,真真是一塊糕點,兩種享受。
好容易四個店員齊聚,都連連點頭贊好吃,可蘇緹卻陷入一點困境。
因為從第一次開始,直到試驗了七八次。
她的雙色鴛鴦糕,都沒能突破9.4的評分,即便外形和口感與食譜上給出的描述沒甚麼差別,那完成任務的0.1依舊牢牢地卡在分界線上。
這樣“差一點”的糕,自然也就沒有那樣神奇的效果。
直到晚上十點躺在床上,還在發愁這件事,任務倒計時不足48小時了。
緊迫緊迫。
可誰知,這一睡著,許久沒出現過的“直接入夢”就把她拽進了一個陌生的灶房。
終於不是宮廷膳房的規制,看樣子,有點像江南風格。
而且還是相當富麗堂皇的那種。
紅樓夢裡有用“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來形容豪富,蘇緹抬頭看看房梁、門楣上用金線填縫的雕刻紋路,也有這種感慨。
廚房都是這個模樣,主人家得多有錢啊。
不過,廚房常用的鍋還是鐵鍋、就是數量多了點,金銀銅器也常見。
灶旁正在忙活的廚子一身錦緞,肚子鼓溜溜的,加上旁邊給他打扇子、遞汗巾的幾個小僕,怎麼看都和廚房環境格格不入。
腦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伕。
現在看來,這胖胖,兩者兼備。
“老爺,您每年都親自下廚做這道點心,夫人吃到一定很開心,您真是個再好沒有的夫君。”
說話的是旁邊打扇子的小僕,年紀不大、個頭不大,但眼睛圓溜溜的,看著就機靈。
他明顯拍馬屁比較有經驗,把老爺給拍舒服了。
也有心情趁著糕點上鍋蒸時,和幾個親近的僕人說說自己和夫人年輕時的故事。
“……我那時候啊,就是個一窮二白的放牛娃,她是地主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