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雙色鴛鴦糕
其實蘇緹半夜的時候已經累到不行了。
但那七夕任務,她想要第二個雙色鴛鴦糕的獎勵,卻發現只能按照階段性順序完成。
跳題?不存在的!
偏偏這任務還是限時的,她兩個階段任務加一起,時間都不夠5天了。
就像言觀止猜的,她昨天就沒去店裡,和周子君打了招呼只售賣基礎款後,就一頭扎進了“穿針引線酥”的嘗試中。
這專門為七夕準備的點心,雙色條從水油皮到餡料,都要求越精細越好。
水油皮要加豬油、糖和鹽搓成粗砂狀,然後加冰水繼續揉,蘇緹兩隻手在不停的揉麵動作中,變得十分冰涼,這也是言觀止皺眉的原因之一。
可這還不夠,水油皮要揉出手套膜才勉強算達到標準,還要放進冷藏繼續讓它醒發。
這次食譜不是沉浸式的,只用了文字描述大概做法。
那些適量、少許的形容詞,讓必須完成這道驚喜點心的蘇緹吃盡了苦頭。
雙色油酥,粉色油酥里加了紅曲米粉,綠色油酥里加了抹茶粉。
兩種粉末不能太多,顏色太深的話影響食色;
也不能太淺,太淺了烤出來不顯色,就失去了雙色鴛鴦酥的精髓。
而餡料就更是複雜。
黑芝麻榛子餡兒和杏仁椰蓉餡兒,都要求細膩的口感並保持口味均勻一致。
要知道,每條鴛鴦酥裡的餡料用量非常少,要求和繡花針一樣粗細,只有咬開橫截面才能看見,吃到嘴裡才能品嚐到的程度。
這就意味著甜度和口味要根據用量調整,不能過甜也不能對風味提升毫無幫助。
要求,好吃又好看。
這讓現在已經大半出師的蘇緹都差點難的跪了。
二十多個小時,整個人在操作檯和烤箱之間來回,一會兒揉麵一會調味、一會兒去烤箱那看火候,還有一會忙著對比一次次的成品……
還記得開門、等言觀止出來時打招呼“晚上燈會來叫自己”這件事,已經用盡了洪荒之力。
雖然,她也不記得自己到底說沒說這句話。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夕陽快要落盡的時候。
這一覺睡得舒服。
蘇緹在熟悉的床上伸了個懶腰,伸到一半才想起了甚麼,立刻掀開被子。
看到還是自己原本那身家居服,才鬆了口氣。
回神後,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個啥,趕緊拍拍臉,去廚房看自己的勞動成果了。
到了廚房,任務完成的提示文字浮在最後那一盤「穿針引線酥」上,明晃晃的提示著蘇緹,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不過,蘇緹這會兒倒沒那麼著急了。
拿著自己做的最滿意的成品對著光線看,雙色酥條均勻的擰在一起,兩端切面上,只中心有兩個不同色的細點——那是填充的兩種餡料。
外表金黃,粗細均勻,無斷裂,酥層分明。
她將符合標準的酥條每根都用糯米紙獨立包裹,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圓筒點心盒裡。
之前為了設計朝食記的外帶包裝,家裡留了很多各種形狀的包裝盒。
隨時取用非常方便。
完成一個任務,她也放鬆了大半心神。
約了好幾次都因為雙方各自工作和安排問題沒能成行,蘇緹看了眼手機,和言觀止確認了下,對方很快回復了回來的時間,今天大機率是沒甚麼意外了。
她將雙色鴛鴦糕的任務放在明天,那些愛在心中口難開的有情人,明天再去拯救。
今天,是他們很正式的一次約會,她要好好準備。
仔細洗了澡、換了身衣服。
就是言觀止放在她門口的那件紅色連衣裙。
吊帶有一指多寬,不算很細,但領口是優雅的方形,剛好露出她線條漂亮的鎖骨和纖細的肩膀,不過這只是看起來而已。
蘇緹正對著鏡子弄頭髮,忍不住就做了大力士手勢,看著鏡子裡自己漂亮有力的肌肉線條,不由得滿意點頭:“顛勺沒白練,下一步就是馬甲線了。”
蘇女俠又開始夢想起自己馬甲線和肱二頭肌同時存在的景象,完全忽略了自己右臂比左臂肌肉更發達的事實。
她根本就不是為了健身去練了肌肉,右臂經常顛鍋或翻炒、用力更多,因此肌肉發達。
而左臂就遜色一些。
足夠證明她的肌肉都是因需而生,至於馬甲線,這種對她下廚沒甚麼幫助的肌肉。
大概要太陽從西邊出現時,才會出現在她身上吧~
女為悅己容這件事,只有身處其中,才知道某些動作就是下意識的。
開店後因為要經常下廚,蘇緹就幾乎沒再化過妝,因為香水或者化妝品過於濃郁的香味,都會影響食物的味道。
曾經在外吃飯,吃到過護手霜味小餛飩的蘇緹,對這點很是注意。
但今晚,她仔細的給自己化了妝、弄了髮型。
長髮用絲帶在一側編了個鬆鬆的麻花辮,襯著紅色裙子和玫瑰色妝容,看著非常溫柔。
有點兒不像自己了,會不會有點誇張?
但看著那個站在門口,眼睛裡都是驚豔的男朋友,蘇緹又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
轉而才看清他穿著。
言觀止喜歡穿襯衫,這大概是職業習慣,比較適合套在白大褂裡面。
而且顏色都是比較沉穩百搭的那種,白色藍色條紋甚麼的,其他顏色蘇緹只見過黑色。
今天他穿的雖然也是白色襯衫,卻是休閒款式,領口解開兩顆釦子,一側領子延伸過來類似領帶的裝飾,是紅色的。
他們兩個的衣服居然是情侶裝!
蘇緹有點驚訝,但更多的是被呵護的高興和驚喜。
在她周圍接觸過的所有情侶中,買情侶裝這種事,好像都是女生主動張羅的更多。
言醫生這麼板正內斂的人,居然會在這種小事上提前那麼多去花心思。
小細節,真的很打動人。
“你今天真漂亮。”他走進來,單手輕輕捧著蘇緹的臉。
蘇緹瞪眼睛,假裝生氣,問:“你的意思是我平時不漂亮?”
“這似乎是個送命題,但是……”他兩隻手捧上來了,十分不講武德的親過來:“你每天都漂亮的讓我想做這件事,今天,更是……”
“唔……不行,口紅……”
“沒關係……”
當然沒關係,紅色唇膏帶著淡淡的玫瑰味道,在兩人之間輾轉。
半晌,言觀止才退開。
蘇緹好容易喘勻氣息,紅著臉用溼巾給他擦嘴唇,順便補了自己的妝,才拉著人往外走。
“快點去吧,晚了燈會都散場了。”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