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上位倒計時
“那怎麼就不算解藥?”裴星暝面無表情地對上Silas的臉:“少廢話,趕緊做。”
“你確定?”
Silas收起臉上的笑,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眼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眼神意味不明。
“你們到底在說甚麼?到底是甚麼意思?”
陸芷綿滿臉疑惑,眉頭緊蹙,完全沒聽懂。
所以,到底有沒有解藥?
Silas倚在門邊,耐著性子給她解釋:
“所有的基因靶向繫結類藥物,要想去除藥性,只能在原攜帶者身上提取血液,再注射進被繫結者體內。”
他說了一半,輕笑一聲,“只不過......那樣做的話,靶向繫結就會逆行,反噬原攜帶者。”
陸芷綿被這一堆專業名詞繞暈了,眉頭蹙得更緊:“甚麼意思?反噬?”
“對,也就是說,ANTI—APH1869會轉移到他身上。”
Silas朝一旁沉默不語的裴星暝抬了抬下巴,繼續說道:
“並且,由於靶向繫結,他在每次藥效發作的時候,必須,且只能跟你,做X。”
“你說甚麼?”
這下,陸芷綿終於聽懂了,臉上瞬間又紅又白。
她不可置信地側頭看向身旁一言不發的男人,同時飛快抽回自己的手。
“裴星暝,這就是你說的解藥?”
這算甚麼解藥?
如果這就是解藥,那還不如不要。
要不然,她自己不就變成了裴星暝的解藥?
裴星暝掌心一空,沉寂的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波瀾。
他對上她慌亂的眼睛,薄唇動了動:
“怕甚麼,又不是一定要做。”
他瞥了眼對面的 Silas,眼神冷了幾分:“你倒是把話一次性說完。”
Silas攤了攤手,這才慢悠悠地補全:“是可以不做,但是必須打阻斷針。”
但打了阻斷針會有甚麼後果......
聽到這裡,陸芷綿才稍稍鬆了口氣。
可轉念一想,心裡又冒出個疑問。
既然有阻斷針,她自己打不就好了?幹嘛非要折騰這一趟?
她立刻看向 Silas,語氣急切:“那可以直接給我打阻斷針嗎?”
這樣藥效發作的時候,她就不需要到處找男人了。
“不可以。”
裴星暝的聲音陡然拔高,不容置喙地再次攥住她的手腕,轉頭對 Silas 冷聲開口:
“快點,過來做藥。”
說完,便拉著她頭也不回地往實驗室裡走。
陸芷綿一頭霧水,回頭還想找 Silas 問清楚,卻已經看不到他的人。
她沒辦法,只能小聲問身邊的男人:“為甚麼不可以?這樣不是更省事嗎?”
裴星暝嘴角動了動,腦子飛速運轉,隨意編了個蹩腳卻管用的理由:
“那藥有副作用,打了會加速衰老,變醜。”
......
果然,一聽這話,陸芷綿就不吭聲了。
她可不想變老變醜。
可是......
她又偷偷瞟了眼身側的男人,那張臉,簡直嫩的可以掐出水來。
所以,他要是稍微變老一點,應該......問題不大吧?
......
“你們倆到底誰打?”
Silas 比他們晚半分鐘走進實驗室,戴上口罩,準備進入工作狀態。
裴星暝上前一步,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臂:“先給她做解藥。”
等解藥製作完成,再給他注射阻斷針。
Silas見狀,朝陸芷綿抬了抬下巴:“你過來。”
陸芷綿還想問一下他關於阻斷針副作用的事,可剛開口,Silas就不許她說話。
“女士,工作時間,請你保持安靜。”
“哦。”她只好訕訕地閉上了嘴。
默默看著Silas 取出採血儀器,分別從他們身上各抽了一管血,然後著手開始配製解藥。
......
所需藥劑早已備齊,不過片刻,解藥就調配完成。
“女士,我現在為你注射解藥。”
Silas 拿起其中一管藥劑,緩緩推入針筒。
細針刺破面板的剎那,陸芷綿忽然想起那個漆黑的夜晚。
那晚,裴星暝闖入她的房間,把她壓在身下,在她手腕上注射春藥。
痛感與此刻如出一轍。
只是那時候,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和他變成如今這樣的關係。
......
“好了,接下來是你。”
Silas又朝一旁的裴星暝抬了抬下巴,拿起另一管藥劑:
“首次注射完成後,靶向繫結會立刻逆行。”
“也就是說,你體內的藥效會即刻發作。”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女人,又從抽屜裡取出一支銀色針劑,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上:
“所以,我需要立刻為你注射阻斷針。”
裴星暝被他這番絮叨攪得心頭煩躁。
他語氣冷冽,眉峰微沉:“別廢話,直接注射。”
Silas聞言,眉梢一挑,不再多言,拿起藥劑就給他注射。
一針完畢,又立刻取過那支銀色針劑。
注射前,他分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可對上對面男人冰冷的目光時,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陸芷綿就在一旁看著。
原本一切都還算平靜,可直到那支銀色針劑推入體內的剎那,方才還正常的裴星暝,身體突然猛地一抽搐。
緊接著,一口鮮血自他唇角噴湧而出。
“裴星暝!你怎麼了?”
她立刻看向那支銀色針劑,伸手一把奪過,厲聲質問 Silas:“你給他注射的是甚麼?”
是毒藥嗎?
怎麼好端端的人打完就吐血了?
Silas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眼神更加意味不明:
“阻斷針就是有副作用,會讓人身體變差,嚴重的就會吐血。”
“你說甚麼?”
陸芷綿心猛地一沉,當即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就見那張本就冷白的臉已經蒼白如紙,眉峰蹙著,眼底還覆著一層肉眼可見的虛弱,連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
她有些急惱,也有些心疼,“裴星暝,你怎麼不早說?”
裴星暝剛動了動唇,似是想解釋甚麼。
可嘴一張,一口刺目的鮮血再次噴濺而出。
他咳得肩膀發顫,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咳……咳咳……我沒事。”
說罷,又刻意微微側過臉,將自己蒼白憔悴的眉眼完完全全展露在她眼前。
待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亂與心疼後,才緩緩抬眼,看向Silas:
“你那裡......還有多少阻斷針?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