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誰說她不是我的女人?
“Silas 已經找到了。”
他的手依舊穩穩停在陸芷綿面前:“我現在就帶你去找他,製作解藥。”
“甚麼解藥不解藥?”
裴時嶼被他剛才那句“我女人”刺得心頭不爽,胸腔裡憋著的火氣瞬間燒得更旺。
裴星暝精準捕捉到他眼底的慍怒,抬眼對上裴時嶼的目光,喉間溢位一聲低低的嗤笑:
“二哥,你倒是很關心我女人啊?”
裴時嶼氣得張嘴就要反嗆回去,身旁的裴歷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甚麼,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審視:
“ANTI—APH1869?你要幫她解藥?”
“為甚麼?”
給她下藥,又要幫她解藥?
這個變態,向來恨他恨得咬牙切齒,恨到不惜用給她下藥這種齷齪手段,來給他戴綠帽子、羞辱他。
可現在,才把人搶過去沒幾天,態度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反倒要幫她解藥了?
為甚麼?
難不成,是因為現在她有了張儀橋,所以就算沒有這春藥,也能明目張膽地“綠”他。所以裴星暝才覺得,這藥沒了用武之地?所以就要幫她解藥?
這可能嗎?
更況且,站在裴星暝的角度,就算這種可能成立,他又何必費心費力,特地幫她去解藥?
藥性解不解,跟他裴星暝有甚麼關係?
裴歷金絲框後的眸光驟然一沉,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探究,腦海裡飛快掠過兩種可能。
要麼,是這小子真的突然頓悟,放下了積壓多年的仇恨,不再恨自己。
要麼……就是這小子......
是在關心她的身體,在意她的健康狀況。
......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帶著探究,落在這個全場最年輕的男人身上,心底莫名掠過一絲不安。
“是。”
裴星暝只回答了第一個問題。
至於第二個......
陸芷綿用力抽回被裴歷攥住的右手,卻沒有往裴星暝那邊遞去。
畢竟,他們並不算熟。
她只把手靜靜垂在身側,抬眼看向對面的裴星暝,語氣急切:
“真的嗎?他在哪?我們現在就出發嗎?”
她很想早點解開那藥的效力,一雙漂亮的眼眸裡滿是期待。
裴星暝望著她垂在身側的手,心裡莫名失落了一瞬。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
“就在漆竹島,現在出發,天黑之前就能到。”
“那我們快走吧!”
話音剛落,她才猛然想起自己還在上班,更何況如今直屬上司已然換成了裴歷。
下午要是請假……
她只能略顯尷尬地轉過頭,看向裴歷,輕聲說了一句:“裴總,我……”
裴歷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上前一步,語氣親暱:“寶寶,我陪你一起去。”
“我也去!”
裴時嶼立刻跟上,生怕晚一步又被某人佔了便宜。
陸芷綿卻不想他們跟著,連忙開口:“阿橋跟我去就夠了,你們……”
“不行。”
裴星暝臉色陰沉沉的,眉峰壓得極低,嘴角抿成一道生硬的直線。
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鬱又煩躁的氣息,像被烏雲悶住的雨天,憋著一股勁。
“為甚麼?” 陸芷綿一臉不解。
張儀橋也疑惑地望向對面的裴星暝。
這辦法還是他想的,他怎麼就不能一起去了?
只見對方神色彆扭地動了動唇,僵持好一會兒,才悶悶地擠出三個字:
“坐不下。”
————
十分鐘後,眾人來到頂樓停機坪。
裴時嶼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原來這小子根本不是從樓下上來的,是從頂樓直接下來的。
難怪沒有門禁卡也能暢通無阻。
“綿綿,這個你帶著,路上吃。”
張儀橋從口袋裡中拿出一個三明治,想著她還沒吃午飯,路上可不能餓著。
“好。”
陸芷綿接過三明治,仰頭與男友輕輕吻別。
裴時嶼立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氣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這個姓張的狐貍精,真是好生不要臉!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這就親上了?
他看了眼裴歷,想尋找一些共鳴,減輕一些痛苦。
卻發現裴歷竟然淡定的很,神色淡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先是一愣,隨即也很快冷靜下來。
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勸慰自己:
也是,往後張儀橋就是自己人了,總要一起相處的。
他總不能跟自己人置氣。
這麼想著,他又硬生生把那股氣壓了下去。
只是看向張儀橋的眼神,依舊帶著火,幾乎要將人灼穿。
另一邊。
直升機的艙門半敞著,裴星暝倚在座椅上,安靜地等待。
他靜靜看著她吻上張儀橋的背影,狹長的眼眸裡晦暗不明。
昨天,在黑暗裡,她吻上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吻的嗎。
......
他緩緩閉上眼,心中竟迸發出一絲隱隱的期待。
如果下一次,還有機會和她,......
那......
“少爺,您真的要帶她去製作解藥?”
前方駕駛位上,伊澤看著不遠處的那一幕,心中不解。
ANTI—APH是少爺耗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
可這才過去多久,少爺竟然要反過來,再耗上一番心力,去幫她解開這層束縛。
伊澤實在想不通,這到底是圖甚麼。
男人沒說話,算是預設。
伊澤是真的想不明白,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為甚麼?少爺您不是說,她又不是您的女人,您不用管她死活嗎?”
聽到這一句,後座的男人陡然睜開眼:“誰說她不是我的女人。”
風掠過機艙,將額前碎髮黏在他飽滿的眉骨上。
那雙漆黑的眼瞳深處,隱約閃著一絲極淡的光亮。
他眼尾輕挑,薄唇微啟,又緩緩補了一句:
“她明明就是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