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擰巴的人不敢說出口
“我不要睡你的床......我要回去。”
陸芷綿假裝沒聽到他剛才那句話,只要她不承認,那剛才就甚麼都沒發生。
而且她現在已經發現了,這裡,竟然是裴星暝的房間。
看來,確實是她被藥性衝昏了頭,跑錯到人家房間,還把人家給欺負了。
“我現在就要回去......”
她紅著眼,噙著水霧的雙眸半睜著,正用一種求助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男人。
阿橋馬上就會回來,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躺在別的男人的床上,可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聒噪。”
裴星暝臉還紅著,見她這麼執著於回去,當然明白她是甚麼意思。
這女人,是又想把自己當成免費的勞動力。
可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她自己又走不了路,總不能真讓她一直睡這吧。
他微微偏頭,喉結明顯地上下滾動了一圈,隨後俯下身,把被子掀開。
“你......幹甚麼?”
陸芷綿感覺身上一涼,就看見裴星暝竟然把她的遮羞布給掀掉了。
“抱你回去。”
男人已經傾身,一手攬住她後腰,一手穿過膝彎,穩穩地將她打橫抱起。
眼看他邁著步子,就要朝門口走去,陸芷綿急得開始扯他的衣服:
“我......我還沒穿......"
她現在上半身光溜溜的,難道就這麼出去?
要是被人看見,那她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樓上沒人。”
除了他們三個,沒人敢上來。
可說是這麼說,他還是隨手扯了件搭在床尾凳上的衣服。
“自己蓋好。”
男人視線僵直地望著前方,半點不敢垂落在懷裡的女人身上。
手臂穩穩拖著她,耳根紅透,略顯慌亂地抱著人往臥室外走。
陸芷綿趕忙把衣服搭在自己胸前,可開啟才發現,那衣服就是件背心,小的可憐,只能堪堪遮住一點點重要部位。
她只能窘迫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手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把臉半埋進他的肩窩,想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些。
可心裡又忍不住擔心,裴星暝......會不會偷看。
於是,她悄悄抬眼,偷瞄他的神情。
“看我幹嘛?”
男人察覺到她的目光,脖子繃得更緊,卻沒低頭。
陸芷綿就不說話了。
天知道她現在有多窘迫。
......
五分鐘後,本次任務終於完成。
裴星暝把人抱到床上,拉過薄被,從她肩頭緩緩覆下,將裸露在外的肌膚盡數遮擋。
他直起身子,這才敢正大光明地對上她的眼,交待了一句:
“你以後,少激動。”
陸芷綿以為他這話是在暗指自己剛才失態的舉動,本就泛紅的臉頰瞬間更燙。
“我......”
不就是稍微佔了他一點便宜嗎,至於這樣揪著不放嗎。
他一個大男人,又沒吃虧。
“ANTI—APH1869是一種情緒藥,但凡情緒波動過大,藥性就會被觸發。”
藥理都已經告訴她了,以後要是再發病,可不能再怪他。
“哦。”
女人後知後覺地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所以,這次藥效發作,是因為她剛才看了恐怖片的緣故嗎?
她又回想起前幾次藥效發作時的場景。
好像......確實都是因為情緒影響,緊張,害怕,激動......
......
思緒已經轉了一圈,身體也越來越難受,可一抬眼才發現,床邊的男人竟然還沒走。
“你......還有事嗎?”
“你現在很難受?”
兩人同時說出口。
陸芷綿真的很想翻白眼,她現在都這樣了,難道他是瞎的,看不出來?
他問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
裴星暝身形一頓。
她那句話......是在趕他走。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芷綿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總覺得他有話要說。
她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可對方就只是靜靜站在那,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但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彆扭。
“你到底想說甚麼?”她問。
這話一出,裴星暝像是被瞬間戳破了某些藏得極深的心思,飛快地把視線移開。
他眉頭擰了擰,嘴唇動了動,可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女人奇怪地盯著他,“你......”
“沒事。”
他扔下這兩個字,轉身就離開了她的房間。
......
十分鐘後。
裴星暝前腳剛走,張儀橋後腳就回來了。
他渾身裹著一層水汽,顯然是在雨幕裡步行了很久。
今天的面試格外順利,入職手續已經辦妥,明天就能和綿綿一起去裴氏集團上班。
他面上帶著淺淡笑意,期待著和女朋友分享這份喜悅。
他上樓梯時,二樓走廊盡頭,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就立在轉角處的陰影裡。
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站著。
直到張儀橋的身影一步步拾級而上,推門走進那間、他幾分鐘前才剛離開的臥室。
門扉輕合,“咔嗒”一聲輕響,走廊重歸寂靜。
暗處的那抹身影才緩緩動了動。
他雙手莫名發顫,指尖泛著青白,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被捏得褶皺變形的煙盒。
低頭,叼起一根菸抵在薄唇,拇指輕撥打火機。
“叮——”
掌心的黑曜石打火機應聲彈開,一簇幽藍火焰驟然亮起,在昏暗的走廊中生出一個光圈。
可火光只短暫地照亮了他半張臉,旋即又被黑暗徹底吞沒。
他點燃煙,深吸一口,視線始終落在那扇房門上。
......
那裡面......現在正在發生甚麼?
......
白色菸圈緩緩升空,男人薄唇抿著菸蒂,眼底晦暗不明。
一支菸抽完,他又點燃另一支。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頭蟄伏的兇獸,睜著嗜血的眼,躲藏在暗處,窺視著不屬於他的一切。
一股無名的煩躁突然順著血管往上冒。
他指尖夾著煙,越攥越緊,連煙身都被捏得微微彎曲變形。
恍惚間,他彷彿聽見了那扇門裡細碎的衣料摩擦,低低的笑聲,以及......。
他垂著眼,本就冷白的臉上,此刻更添了幾分沉鬱。
說不上是甚麼感覺,但就是有一股莫名的不爽,悶堵在胸腔裡,久久散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