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到底哪個才是她物件?
飯桌上。
“張先生,明天,我會和你女朋友去領證。”
裴星暝伸出兩根手指,捏起玻璃碗中的一塊冰,隨手丟進嘴裡,嚼了嚼。
他語氣很平淡,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陸芷綿眉心一跳,連忙解釋:
“阿橋,我跟他就是領張結婚證,其他的,甚麼都不做。”
雖然已經把前因後果跟阿橋解釋了一遍,可關鍵時刻,還是有必要再澄清一下:
她和裴星暝之間,真的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儀橋擰著眉,緊緊捏著手中的紅酒杯,猩紅的酒液在杯中劇烈晃動。
他抬眸,看向對面的黑衣男人。
這男人,看起來年紀很小。
明明長著一張明媚的少年臉,可給人的感覺卻陰森恐怖。
再加上那張過分白的臉皮,簡直就像一隻活了千年的吸血鬼。
他壓下眸中戾氣,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側過身,拉起身旁陸芷綿的手:
“綿綿,你不用管我。”
死就死了,他張儀橋還沒下賤到需要靠出賣女人來茍且偷生的地步。
更不會讓她為了自己,委曲求全嫁給別人。
陸芷綿當然理解他的意思,她緊緊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
“阿橋,如果我和你對調,你會怎麼做?”
如果是她需要救治呢?他難道會眼睜睜棄她於不顧嗎?
張儀橋眉頭緊擰,喉結滾動了幾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可......”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掙扎。
他寧可自己去死,也不願看見自己的女人,和別人走進民政局。
那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阿橋,可我不想失去你。”
女人的聲音裡已經染上些許哽咽,“事情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再堅持一下,不要放棄,好不好?”
黑夜已經破曉,黎明就在眼前。
她繞了一大圈,終於能救她的愛人了。
裴星暝看著這郎情妾意的一幕,緩緩吞嚥下口中的冰渣,眼底嘲諷。
只是領張證走個形式而已,又不是要睡了她,他反應這麼大做甚麼?
他眸光一凜,恰好對上張儀橋滿是敵意的目光。
“張先生,你應該恨的不是我。”
他又伸手捏起一塊冰,湊到鼻下聞了聞,語氣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挑撥意味:
“畢竟,我沒碰過你女人一根頭髮,但是裴歷......”
他故意頓住,餘下的話沒有說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剩下的,該由張儀橋,自己去聯想。
陸芷綿一愣,臉上閃過些許窘迫,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張儀橋牢牢抓在手裡。
“綿綿。”
張儀橋似是在心底掙扎了千百遍,才終於抬眼,目光灼灼地鎖住她的眼眸:“我都聽你的。”
不論是茍且偷生的活,還是光明正大的死。
只要是她所希望的,不論是對是錯,他都可以做到。
於是,這場談判的最後,由三人共同敲定:
1. 領證歸領證,但回到這座房子裡,張儀橋和她才是一對。
2. 為方便7天一次的取血,三人必須共同生活在這座古堡。
3. 她藥效發作的時候,這座房子裡的其他男人,不許靠近。
裴星暝聽到這,語氣玩味極了:
“這房子裡除了你,就只有伊澤和打理花園的陳伯,哪個男人會靠近?”
張儀橋冷笑一聲,帶著審視的眼光看過去,“你不是男人?”
裴星暝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瞳仁暗得發烏。
他低低笑了一聲,右手骨節凸起,冷白的指節繃得泛青。
下一秒,那塊冰在他掌心碎裂,冰水順著修長的指縫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再抬眼時,那雙瞳仁暗沉沉的,沒有半分笑意:
“張先生,我再說一遍,我對你的女人,沒興趣。”
—————
第二天上午九點,三人一起去了民政局。
陸芷綿牽著張儀橋的手,裴星暝跟在他們身後。
今天不是情人節,不是520,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日。
近年來,結婚人數下降,平時這裡冷冷清清。
這次難得見到三個顏值超高的年輕男女,門口的保安大叔眼睛都看直了。
“你好,請問辦理結婚證,應該走哪個門?”
陸芷綿上前禮貌詢問,這裡很大,她也是第一次來,不知道該走幾號門。
保安大叔是個四十多歲的外地人,操著一口南方口音,嘰裡咕嚕對著他們說了一大堆。
可在場的三人,一個都沒聽懂。
他說的......是粵語嗎?還是韓語啊?
把保安大叔急得,只能抬手比劃,烏拉烏拉又說了一大堆。
然而這並沒有甚麼用。
就在三人迷茫之際,兩名年輕小姑娘從一旁跑了過來。
“你好,我是這裡的志願者,可以帶你們去辦理業務。”
其中一位留著波波頭的短髮女孩看著陸芷綿,向她友好的露齒一笑。
“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了。”
陸芷綿也朝她笑了笑,拉緊張儀橋的手,“阿橋,我們走。”
另一位扎著長馬尾的女孩見狀,下意識看向獨自走在最後的裴星暝。
看來,這位漂亮姐姐的物件是穿白衣服那個。
那......穿黑衣服的這個帥哥,是來幹嘛的?
裴星暝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過頭,朝她冷冷掃了一眼。
然後抬腳,快步跟上前方的老婆。
幾人來到業務大廳,在波波頭女孩的帶領下,走到一個取號機器前。
“小姐姐,你們在這裡刷身份證取號就行。”
她指了指面前的機器,又看了眼跟陸芷綿牽手的張儀橋。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跟漂亮姐姐牽手的這個男人,並沒有掏出身份證。
反而是後面不聲不響的那個,穿黑色衣服的男生,拿著身份證,走了過來。
“嘀——”
“嘀——”
兩張身份證,一前一後,依次刷響。
??
長馬尾和波波頭對視一眼。
??
到底哪個才是她物件??
取完號,大廳裡立刻播報起他們手中的排隊號碼。
這裡本來就沒甚麼人,他們是今天第一對。
陸芷綿依舊牽著張儀橋的手,走到辦理業務的視窗前坐下。
“行了,把手放開。”
裴星暝不知道為甚麼突然有點不爽。
這視窗本就小,兩個人坐著就已經夠擁擠的,張儀橋就非得這時候來插一腳?
這詭異又荒誕的畫面看呆了身後的兩個志願者小姑娘。
“我去,甚麼情況?你說到底哪個是她物件啊?怎麼......有兩個?”
波波頭一臉震驚,簡直不敢置信。
馬尾辮卻很是羨慕。一黑一白,兩個都這麼帥,吃的也太好了吧。
她激動地捂著嘴,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
“你懂甚麼,一個是老公,一個是男朋友,又不衝突。”
“還有,這叫1V2,你懂不懂啊?”
波波頭還是不理解:“那他們兩個......就不會打起來?”
那句話怎麼說的?
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但愛兩個,可就得藏好了。
那他們......怎麼不藏好啊?
馬尾辮用一種沒見過世面的眼神看著她:
“依我看,這個姐姐這麼漂亮,說不定,還有其他男人,想當她男朋友還排不上號呢。”
她再次看了眼那兩個高大帥氣的背影:
“我估計,這兩個是正房。並且他們肯定是互相接受了對方的存在。”
波波頭似懂非懂地問:“ 你是說,她可能還有其他男朋友?”
馬尾辮篤定地點點頭:
“我覺得是。”
“那些沒排上號的,說不定現在就躲在家裡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