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 章 怎麼?你也喜歡她?
“你他媽說甚麼?”
裴時嶼瞬間破防,臉色鐵青,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你他媽竟敢趁人之危?”
聽到靶向基因四個字,他已經明白了。
所以,這個小白臉就是那個變態!
......
還有,他把人搶回去想幹甚麼?
難道說......
......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他整個人瞬間理智全無!
他擼起袖子,目眥欲裂,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去,他要立刻把這小子揍趴下!
可裴星暝只是身形一晃,輕巧閃身,額前碎髮微微飄起:
“怎麼,你不祝福我?”
他語氣玩味地睨著暴怒的裴時嶼,手中的黑金手槍卻始終對著裴歷。
“誰他媽要祝福你?!”
裴時嶼這次是真破防了。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扭打在一起,陸芷綿喊了一聲:“夠了!”
現在身後空了出來,她終於能大步退後。
她想走到裴星暝那去,可腳步剛抬,就被一旁的裴歷緊緊攥住手腕。
“寶寶。你真的......要跟他領證?”
金絲框後的黑眸裡藏著肉眼可見的崩潰:“誰能救張儀橋,你就嫁給誰?”
真是天大的諷刺。
當初他親手用來威脅她的籌碼,如今竟成了反噬自己的魔咒。
陸芷綿用力側過頭,長髮混著草木香,狠狠甩在他錯愕的臉上:“是。”
是又怎樣。
她只是想救她的愛人,僅此而已啊。
裴星暝一邊唇角勾著,是病態又暢快的弧度。
他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幕“生離死別”。
原來,這位天之驕子,崩潰起來,是這樣的。
呵。真是養眼的很。
他揚了揚下巴,再次對著他的復仇工具說:“老婆,過來。”
很好,過了明天,她就會是他老婆。
這一聲老婆徹底刺激到裴歷,他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丟擲了最後一張底牌:
“寶寶,你別跟他走。”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頹敗:
“我答應救你男朋友。”
他認了。
曾經,他篤定這世上唯有他裴歷能救張儀橋,所以,他有恃無恐。
他以為,只要將她綁在身邊,用時間與手段,總能感化她,讓她淡忘那個男人。
可直到此刻,直到這個如鬼魅般出現的私生子。
對方竟然也能成為她的救命稻草?
那份唯一的特權被打破,危機感襲來,讓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她,怎麼可能放她走?
比起徹底失去,他哪怕咬碎了牙嚥進肚子裡,也甘願妥協,同意與張儀橋一同擁有她。
一旁的裴星暝眼底翻湧著暗爽與戲謔,看得津津有味。
眼看戰火將燃,他不疾不徐,輕飄飄地插了一句:
“他是個騙子,別信。”
陸芷綿眼底一片清明,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她本就沒打算相信。
裴歷,已經騙了她太多次。
從那份步步為營的詐騙合同,到一次次言而無信的承諾。
一樁樁,一件件,累積成了一座無法跨越的冰山。
這樣的人,她怎麼還敢再信?
“裴歷,你放開我。”
她已經給過他很多次機會,她不會再相信他了。
這一刻,陰鬱的快感爬上那張充滿少年氣的臉龐。
他眼神晦暗,每一寸神情都透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微抿的唇瓣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周身那股森涼已經被一種詭異的亢奮取代。
“她,現在是我的。”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魅,靜靜欣賞著眼前的慘劇。
裴歷向前一步,對上那支黑金槍的槍口:
“除非你殺了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手。”
裴星暝看著他那副視死如歸的瘋樣,瞳仁寒光凜冽:
“是嗎?”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裴歷的心口。
陸芷綿心口一緊,這個變態!不會真要殺人吧!
可裴歷......
“砰!”
槍聲已經炸響,子彈擦著裴歷的腳背落下,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裴時嶼死死抓住裴星暝握著手槍的手腕,猛地撲了上去。
裴星暝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亂了節奏,手上力道一鬆,那把手槍便順著掌心滑落,轉眼就被裴時嶼扣在了手裡。
“你他媽給我跪下!”
裴時嶼現在已然比他更瘋,這個該死的變態,不僅要搶女人,竟然還敢殺人?
他後退半步,與之拉開半米距離,手臂繃得筆直,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對準他額角。
可裴星暝絲毫不亂,反而饒有興致地轉過身:
“裴時嶼,怎麼?你也喜歡她?”
裴時嶼被他激到,食指已然搭上扳機。
與此同時,直升機上。
一個藍眼睛的少年正舉著望遠鏡,鏡頭鎖定下方的畫面,十字準星精準地對準裴時嶼的眉心。
他指尖輕搭在扳機上,神色冷峻,只要少爺一聲令下,他就會扣下扳機。
沒人知道,到底是誰的手會先一步落下,打破這致命的僵局。
裴星暝收起那股瘋魔,冷靜地迎上裴時嶼猩紅的目光。
左手不動聲色地移到身後,快速比出一個隱晦的手勢。
那是給伊澤的訊號,只要他再稍一示意,伊澤便會立刻開槍。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誰也沒有料到,一直被裴歷攥在手裡的陸芷綿,突然爆發出洪荒之力,猛地掙脫了裴歷的桎梏。
她徑直衝到裴星暝身前,張開雙臂,將他完完全全護在身後:
“裴時嶼,把槍放下!”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徹底看傻了現場的三個男人。
就連高空直升機裡,那個藍眼睛的少年,也頓住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
“纖纖,你......”
裴時嶼像是瞬間被雷劈中,舉著槍的手猛地縮了回來,眼底翻湧著驚恐與不解。
裴歷望著那個義無反顧擋在別人身前的身影,只覺得這簡直比被子彈直接貫穿胸膛,還要痛。
裴星暝也徹底愣住了。
他垂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纖細的身影。
她離他很近,近的都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氣。
活了二十年,他見慣了人心叵測,嚐遍了孤獨與背叛,從來都是獨自扛下所有。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願意不顧自身安危,義無反顧地擋在他身前。
他扯了扯唇角,諷刺的笑了笑,彷彿看到了世間最滑稽的畫面。
這女人還真是......
可那抹笑意還未散盡,心頭就又突然湧上一股奇怪的感覺。
有點溫。
好像.....還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