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聽話,我抱你回去。
裴歷點頭:“應該是。”
到底是不是,他一查便知。
“行了,這件事我會查。”他順勢牽起她的手,“寶寶,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睡覺。”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陸芷綿身形微頓,還沒來得及反應,裴時嶼已經攔在面前。
“不行。”
裴時嶼哪肯把人放走,反正話都說開了,他更不會放她走。
此刻,裴歷眼底的挫敗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上位者居高臨下的漠然與不屑:
“阿嶼,別越界。”
他看著裴時嶼那隻手,語氣冷沉:“放開。”
裴時嶼當然不放,“我和她,我們本來就天天在一起。”
在青龍山的時候,他們就像夫妻一樣。
要是沒有他哥橫插一腳,現在應該已經變成真夫妻了。
裴歷挑眉,冷笑一聲:“總拿過去的事說來說去有意思?”
他緊了緊手中力道,下巴微抬:“阿嶼,別這麼不要臉,當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很光彩?”
裴時嶼不屑道:“別一口一個婚姻,你們只是訂婚,又沒結婚。”
陸芷綿被他們吵得頭疼,右手用力一抽,從裴時嶼手中掙脫:
“你別說了,今晚我去樓上睡。”
畢竟,她還有話要問他。
可裴時嶼哪能受得了這刺激,眼眶瞬間紅的嚇人,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犬:
“你說甚麼?你要跟他走?”
這怎麼可以!
裴歷則滿意地勾起唇角,他就知道,她對阿嶼,並沒有感情。
用完了,就該毫不留情地扔掉。
他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垂眸看著裴時嶼:“聽到了?”
說完,就當著裴時嶼的面,穩穩將她打橫抱起。
胸膛挺直,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平靜卻極具壓迫。
像是在明晃晃地宣示:她,是我的。
陸芷綿只穿了件寬鬆的T恤,原本就只堪堪遮到大腿,現在被抱了起來,下半身有點危險。
她推了推男人的胸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可裴歷並不聽她的,不僅不放,反而還低頭,說了一句:
“寶寶,剛才是不是腿軟了?聽話,老公抱你回去。”
他特意強調了“老公”二字。就算現在還不是,可以後,總有一天會是。
這極具戲劇性與衝突性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另外兩人同時怔住。
陸芷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甚麼。
......
裴歷,是怎麼能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種話的?
......
裴時嶼幾步上前,眼眶紅的更加厲害,攔在房門口:
“纖纖......那你......那你甚麼時候跟我......”
他頓了頓,還是換了種問法:“那你甚麼時候住樓下?”
陸芷綿被抱在裴歷懷裡,聽到這個問題,有些心虛地說:
“嗯......等我下次......藥效發作的時候......”
她說到一半,就虛虛抬眼看向上方的裴歷。
裴歷......會不會直接氣得把她摔下來啊......
可卻見對方神態自若,一點要發怒的痕跡都沒有。
......
這麼奇怪?
所以,他這是......預設了?
同意了?
可裴時嶼不同意:“不行!”
這樣不公平!
可裴歷只嗤笑一聲,斜眼睨向他:“滾。”
陸芷綿也不想再理他。
她縮在裴歷懷裡,聲音很輕:“你快點抱我回去。”
她不想再留在這了。
“好。”
裴歷挑釁地看了眼裴時嶼:“讓開。”
————
同一時刻,某處高樓裡。
兩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桌前,仔細聽著監聽器裡的聲音。
“少爺,事情發展的,怎麼和我們預想中的不一樣?”
伊澤抓了抓腦袋,有些不明白。
他今年剛滿十八歲,對於男女之事,實在是不懂。
“呵。”
另一個男人低低笑了聲,高大的身形坐在陰影最深處,像只蟄伏在暗處的鬼。
倒是沒想到,裴歷,竟然知道他的身世。
“呵。”
看來裴震海,果然是甚麼事,都跟裴歷說啊。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牆沿,眼尾微微上挑,目光陰惻惻地黏在那監聽器上:
“我倒是有些好奇,那女人......到底有甚麼魔力。”
“能讓他們,一個個,都心甘情願為她伏低做小。”
這個問題,伊澤答不出來。
他又抓了抓腦袋,“少爺,那我們的計劃,是不是又失敗了?”
男人陰笑一聲,狹長的眼眸裡精光盡現:
“計劃不會失敗。這次,我要親自會一會她。”
既然裴歷這麼在意她,那麼,他就把她搶過來。
背叛的滋味,與失去的滋味,到底哪一種,才最痛?
伊澤越聽越糊塗,“少爺,您打算怎麼做?”
男人沒說話,只靜靜點燃一支菸。
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一簇燃燒在指尖的鬼火。
伊澤見他終沉默不語,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樁要緊事,當即壓低聲音開口追問:
“賣藥的老金捎過話,ANTI—APH1869是一種情緒藥,但凡情緒波動過大,藥性就會被觸發。”
說到這裡,他眉頭緊緊蹙起:
“剛聽著他們三個又吵了一架,那個女人肯定情緒大起大落。可算下來,那藥今天已經發作了兩次,那女人......”
還能撐得住嗎?
男人始終斜倚在陰影最濃處,語氣淡漠又陰鷙:
“又不是我的女人,我管她死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