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也跑不掉了
陸芷綿整個人就像被驚雷劈中。
剛才,他一共說了十三個字。
那單獨的十三個字,她每一個都能聽懂。
可全加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
“你剛才......說甚麼?”她現在連裴總都不叫了。
瞳孔微微收縮,驚恐和無措一起湧上來。
難道說......
他是看自己長得還行,所以故意安排了這麼一頓“燭光晚餐”。
就是想用這樣的手段,加上些甜言蜜語,把自己給......
電視劇裡不是經常那麼演嗎。老闆藉著出差的機會,把女員工給......
她茫然又惶恐地看向對面的裴歷。
不會吧,他應該不會這麼變態吧?
她又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輪廓深邃,氣質矜貴。外形那樣出色,身份又高高在上。
以他的條件,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怎麼會對自己這樣的普通女人感興趣呢?
男人將她臉上驚慌看在眼裡。
薄唇微啟,聲音低沉地敲破了這緊繃的沉默:
“你在想甚麼?”看著她受驚小鹿般的模樣,解釋道:
“從明天開始,你要假扮我的妻子。剛才那句話,不過是讓你提前適應一下而已。”
這話落下,她緊繃的肩線驟然一鬆。
整個人像是被從懸崖邊拉了回來,長長舒了口氣,眼底的驚恐一點點褪去。
可下一秒,迷茫又浮了上來。
“為甚麼要假扮你的妻子?”
這又是甚麼操作?
“我們這次要見的合作商,極其看重家庭關係。
你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我們表現得夫妻恩愛。
那麼,拿下這筆合作的機率,會大很多。”
原來是這樣。
可她還是有些為難。
猶豫了一會,才輕聲問出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安,“裴總,那......要扮演到甚麼程度?”
頓了頓,她垂下眼睫,小聲補充了一句,“能讓別人扮嗎,我有男朋友的......”
就算是假扮的,也感覺不太合適。
聽到她再一次提起男朋友三個字,男人眼底原本平靜的溫度,驟然冷了幾分。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悅,無聲地湧上胸口。
她就這麼在意那個男人?
時時刻刻都要把人掛在嘴邊,生怕他不知道她心有所屬?
那個男人,就真有那麼好?
好到讓她在這種時候,第一時間就劃清界限,處處防著他?
他面上不動聲色,壓下心底那股不爽。
語氣恢復成公事公辦的冷硬,淡淡開口,“只要你表現得好,助我拿下合作,我會給你一筆獎金。”
一句話,把所有曖昧以及不安,全都劃成了清清楚楚的交易。
果然,一聽到有錢拿,她忙問,“獎金有多少?”
“你一個月工資多少。我給你一百倍。”
她心裡飛快一算。她現在月薪將近20K,一百倍,那就是......
兩百萬!
這個數字砸下來,她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剛才的驚恐和迷茫一掃而空,只剩下壓不住的激動。
她甚至怕他反悔。
往前微微傾身,聲音都帶著顫,“真的嗎?你真的要給我兩百萬?”
聽到她月薪才兩萬,男人心裡輕輕一頓。
早知道剛才應該說給她一千倍。區區兩百萬,給她買根項鍊都不夠。
可當他抬眼,看到她眼裡幾乎要冒出來的光時。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然是真的。”
可陸芷綿竟然比他還要急,“裴總,口說無憑,我們要不要籤個合同?”
那可是兩百萬!自己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
看著她這副生怕錢飛了,急著要保障的模樣。
男人原本冷硬的眉眼終於鬆了鬆,低低笑了一聲,“可以。”
一個想法頓時飄入腦海。
金絲鏡框後的眸光一閃,“合同晚點給你。”
說完,站起身,“你在這休息會,想要甚麼就按鈴。”
裴歷走後,陸芷綿繼續吃著Frank端上來的飯後甜點。
是一道法式心形慕斯。
淺粉色,白桃風味,邊緣圓潤,表面覆著一層微亮的鏡面淋面,旁邊點綴著細碎的金箔。
又好吃又好看。
她一邊吃,一邊在心裡默默盤算。
等錢拿到手,一定要第一時間跟阿橋解釋清楚。
這只是她的工作而已。
是角色扮演幾天,就能賺兩百萬的絕世好工作......
......
大概一個小時後。
裴歷拿著一份合同再次出現,“看看,沒問題就簽了。”
他遞過去。
陸芷綿接過一看。
好傢伙,怎麼有這麼厚一本。
迫不及待翻開一看。
只見這份合同裡只有前幾頁是華文。後面的厚厚一疊,全是她看不懂的法文。
“裴總,怎麼還有法文啊?”
男人坐到她對面,面上依舊一派從容,語氣裡聽不出半分異樣:
“我的習慣而已。一些條款用法文標註,更加正式。”
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
見她極為認真地看了幾遍前幾頁的華文後,又眉頭緊鎖地看著後面的法文。
“裴總,後面這些,寫的是甚麼啊?”
她真的一個字都看不懂。
那些法文蜿蜒纏繞。
像精心織就的迷局。
男人看她終於拿起筆,心臟猛地一跳。
那些條款有多苛刻,他比誰都清楚。一紙契約,明晃晃是將她圈進懷裡的圈套。
強壓住眼底的波瀾,面上依舊平穩,“就是華文的翻譯,意思一樣的。”
話落,死死盯著那支即將落下的筆,生怕她突然發現甚麼端倪。
陸芷綿把那份合同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已經簽了裴歷的名字。
甚至還蓋著裴氏集團的印章,顯得極為正式。
頓時鄭重了幾分。
她想,裴歷那樣的人,應該沒有理由會坑她這樣一個小小員工吧。
“裴總,你應該不會坑我吧?”她還是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一刻,男人喉間極輕地滾了聲啞笑。
聲音低啞蠱惑,“籤吧,我不會讓你吃虧。”
“哦。”
她咬了咬唇,握著筆。
在旁邊一欄認認真真簽下自己的名字。
......
男人放在桌下的手驟然收緊,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跳。
洶湧的狂喜幾乎要衝垮他所有的冷靜。
成了。
她簽了。
從這一刻起。
她再也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