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要找她
外面已然亂成一片,幾個小弟正搬著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往外跑。
她仔細看了幾眼,他們抱著的都是電子產品,恐怕是藏著甚麼機密的東西。
不遠處還有吵架聲傳來,好像是劉二狼在罵人。
陸芷綿緊捏著口袋中的項鍊。
現在這是甚麼情況?這麼混亂,是有人要造反了嗎?那她能不能趁亂逃出去?
念頭一起,渾身亢奮。
她不再猶豫,開了門就衝出去。
一路上,原本巡邏站崗的小弟通通不見了,只有幾個忙著搬東西的來來回回穿梭。
沒人注意到她。
陸芷綿慌急地往前溜,心跳快得就要撞碎肋骨,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好不容易蹭到基地大門口,她先探著半張臉,眼睫劇烈撲閃著,飛快掃過門口的每一處角落。
鐵門鬆鬆敞著,兩側的崗亭空著,一個人也沒有!
這一刻,緊張到極致的神經猛地鬆了半截。
她捂著嘴才壓住差點溢位的輕喘,後背抵著冰冷的牆,肩頭控制不住地輕顫。
不敢置信地又看了兩眼,確定無人看守後,她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終於,終於能逃出去了!
————
裴時嶼跟警察來到青龍山,處理完自己該做的事後,便腳步急匆地來到他們的房間。
心底翻湧著藏不住的期待,滿腦子都是等會兒她看見戒指時的模樣。
纖纖,知道自己其實不是壞人後,肯定會驚訝又歡喜吧!
從今以後,他不再是秦野。他要以裴時嶼的身份,向她求婚。
滿懷期待著走到房門前,目光卻驟然頓住。
那房門竟虛掩著,沒有關上。
他心頭一咯噔,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纖纖,我回來了。”他推開門的動作很輕。
屋裡靜悄悄的,窗簾半垂。陽光斜斜鋪在空蕩的沙發上,她常坐的位置空空蕩蕩。
桌上還擺著她用過的杯子,卻沒了半分人氣。
慌意瞬間漫上來,他長腿一邁,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
燈光亮起,映出空落落的洗漱臺。
她不在這裡。
她去哪了?
口袋裡的戒指盒被攥得更緊,硬殼刺進掌心,疼得他心頭髮緊。
裴時嶼朝那扇門看了眼,那門是軍用防彈門,絕不可能從外面撬開。
所以,纖纖一定是自己開啟的。
她開了門,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他餘光掃過桌面,瞥見一角露著點銀亮的細影。
腳步不自覺挪過去,低頭一瞧,竟然是她前幾天說要送給他的那隻鐵絲手環。
彎彎曲曲的,還帶著她指尖捏過的弧度。
他心頭猛地一熱,柔軟的情緒翻湧上來,當即輕輕拿起手環,小心翼翼地繞上自己的手腕。
這是纖纖送的,他會好好戴著。
手環剛貼住腕間,冰涼的觸感漫上來。
裴時嶼瞬間清醒不少,他得去找她,他要找到她。
可在基地翻來覆去找了個遍,連後面那個臭池塘都翻遍了,依舊沒找到纖纖的影子。
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攥著拳的手青筋暴起。
劉二狼。
會不會是劉二狼,趁著自己不在,捉到了纖纖落單的機會......
他不敢再耽擱半分,轉身就往基地大門口衝去。
警方給人戴上手銬,正要押送上車。
劉二狼是在十分鐘前剛剛得知,這個秦野,竟然是個臥底!
眼看“生意”被攪黃,下半輩子要在監獄裡蹲到死,他心裡恨得牙癢癢。
裴時嶼一步跨到跟前,狠狠抓住劉二狼的衣領:“劉二狼,我女人呢?”
劉二狼就是再蠢,也知道這小子是有多在意那個陸扁扁了。
陸扁扁不見了,這小子著急了是吧。
他眼底先是錯愕,隨即漫開陰惻的笑,那笑意裡滿是恨不能殺之而後快的恨。
“劉二狼!說話!”
裴時嶼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音調裡帶著壓不住的慌。
劉二狼被勒得脖頸泛紅,偏頭啐了口,嘴角勾著惡意的弧度,字字往他心上扎:
“你的女人?不肯乖乖被老子上,被老子捅了兩刀,慌不擇路跑山裡去了。
這會兒,估計早涼透了。”
“你說甚麼?”
裴時嶼滿臉不可置信,揮著拳頭就要往他臉上砸去。
“阿嶼,住手!”
一旁的警察將他拉住,“阿嶼,我們會把人帶回去審訊,我讓C隊的十個人先去山裡找人。”
劉二狼扯著嘴角,在被帶上警車前,朝他投來最後一記不屑的眼神。
那眼神裡帶著攪亂人心的惡意,彷彿是一種精神逞能。
而裴時嶼整個人像被抽走所有理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進山,找她!”
十個隊員立刻跟上,一行人分成幾個小隊,扎進了茫茫山林。
日頭飛快沉落,濃黑的夜霧漫上來。
手電筒的光柱在林間掃過,枯葉,荊棘,崎嶇的山坡......
翻了一片又一片,卻連半點她的蹤跡都沒找到。
他心底的擔憂像潮水般越漲越高。纖纖在哪?她到底在哪?
她這麼聰明,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的。
山裡的夜漫長的像是沒有盡頭。
他抓著手電筒的手早已被樹枝刮破,臉上不知何時掛了彩,滲出的血珠混著夜露黏在一起。
......
天邊終於撕開一抹魚肚白。
他的頭髮亂蓬蓬地黏在額角,臉上手臂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劃痕,衣襬破破爛爛。
唯有腕間的鐵絲手環,在晨光裡泛著一點冷亮的光。
C隊隊長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勸誡道:“阿嶼,先回去休息會吧,養足精神再來找,這樣硬扛著撐不住的。”
這話像戳在了他緊繃的弦上,他猛地搖頭:“不回。”
他抬眼望向山林深處,眼底翻湧著快要溢位的惶恐。
一想到他的纖纖可能還躺在山裡的某個角落,忍著傷痛,等著人救,他就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燒。
他擔心她擔心的快瘋了!
“阿嶼,聽我一句勸,先回去。上面已經批了直升機,天亮就進山搜,比我們這麼瞎找強百倍。”
他卻像沒聽見,抬腳就要往林深處走。
“你們回去吧,我現在就要找。”
空氣裡只剩他粗重的喘息。
隊員們交換了個眼神,都瞧出他這副模樣再耗下去只會垮掉。
隊長輕嘆一口氣,跟在他身後,趁他猝不及防時,手刀利落劈在他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