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其實糾結太多也沒甚麼意義了。
江以南明白,同意被永久標記那一刻起,就意味著他已經作出了選擇。
他選擇了項坤。
對於這個選擇,小晚晚應該是開心的,奶奶是開心的,項坤爸媽也開心,項坤那個傻狗更不用提。
江以南想了想,那麼自己也就沒甚麼不開心的了。
沒有了。
終生標記這種締結,可能也是一劑良藥,無形之中抹掉了江以南那些關於過往的不美好的記憶。
好像也不需要刻意去要求自己,他就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項坤對他太好了,他心裡已經沒有空間再去容納那些不好的東西。項坤已經慢慢成長為一個成熟妥當的alpha,對他,對家人,江以南已經找不出他哪裡還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
有時候他也會想,這算不算迷失……
可即使是標記驅使著讓他的心變成這樣,他也不再排斥了。
這樣就挺好的,這樣的生活很踏實,是他一直想要的。
……
項坤把爸爸送的那隻表戴在了江以南手腕上。
江以南覺得有點不合適。
項坤問:“你覺得我把它給了你,咱爸會不高興?”
那倒不會。
江以南倒不是打擊項坤,如果他想要,項修文會眼都不眨一下,買一隻更貴的給他。
項坤特意去改過了錶帶圍度,他把金屬扣在江以南纖瘦的腕子上扣好,握在手裡。
手腕上面板細白,筋骨瘦削,錶盤錶帶卻寬大粗獷,視覺風格上的反差有種別樣的美感。
江以南見項坤喜歡,也就乖乖不再推拒。
“我希望你戴著它,看著它的指標走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光和印記。”
肉麻。
江以南轉開臉彎著眼角,說:“我沒有這麼貴的禮物可以回送你。”
項坤上前抱著他把他壓在床上:“你不就是最貴的嗎……”
江以南:!
沒有最肉麻,只有更肉麻。
他不敢再接話了,只一手撐在項坤胸膛上,一手默默拽緊褲子。
這不能怪他膽戰心驚。
如果說別的alpha有固定的發情期,那麼項坤基本上是處於隨時隨地能發情的狀態,只要是兩個人獨處,只要他想,江以南根本沒可能保住自己衣衫完整。
可他又懵頭懵腦說不出不喜歡。
他真的說不出來。每到那一刻,他的身體,他的眼神,他的喘息和顫抖都在表明他喜歡,資訊素和標記掌控著他的思維,命令他對這個alpha言聽計從,全身心開啟自己,全身心接納。
——
項坤問他。
“南哥,你還會為以前的事生我氣嗎?”
“甚麼事?”江以南伸了伸脖子,仰頭看著他。
倆人之前偷偷商量著把假期空出來,這幾天甩開一家老小,開車跑出來露營了。
大概是山裡的夜色太美,身邊的人又太好,項坤懷裡抱著,放眼望著,心潮就難免有了起伏。
江以南躺在項坤肚子上,嘴裡叼根兒煙,正對著滿夜空裡清瑩透亮的星星驚歎。
“就是以前,我對你不好的那些事。”項坤輕輕抓抓他的頭髮,指腹在他頭皮上撓了撓。
江以南拿下煙,還認真的想了想這個以前是甚麼時候……
“我……這幾天有甚麼不對勁嗎?”他問。
“沒有。”項坤笑:“我就是覺得現在太幸福了,每一天都特別幸福……我忽然想起來,曾經有那麼一段日子,我真的覺得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我怎麼努力都彌補不了,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江以南恍了會兒神:“我以為我這幾天又自己沒意識到跟你鬧脾氣了。”
他坐起身,把菸頭往墊子旁潮溼的草底下撚了撚。
“你從來不無緣無故亂髮脾氣。”項坤撈著他的腰攬過來,又把人按在懷裡,“就連你最受傷最痛苦的時候都不會,你每一次傷心難過都是我惹的……”
項坤一手枕在腦後,一手在江以南的肩膀上揉捏著:“我現在想想都不可思議,我當初怎麼捨得,我到底怎麼想的……我現在除了讓你在床上掉眼淚,其他時候根本捨不得招你一丁點兒不痛快……”
“你能不能別憶苦思甜的時候也不忘了開黃腔……知道你牛逼行了吧?我遭不住,你得意了吧?”
項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腹肌一直抖,江以南躺得不安生,索性爬起來坐著。
“那你真的原諒我了嗎?”項坤笑完了,問。
“都說了我不知道……”江以南低頭擺弄了一會兒煙盒,又敲出一根噙在嘴上,點了。
“我也不能說我現在愛你愛得不要不要的,但是也確實不太想得起來以前那些事兒了……我一直覺得日子得向前看,但其實只要能變好,讓身邊的人都好,那就算兜兜轉轉最後依然留在你身邊,也……也沒甚麼不好的……”江以南說著說著,眼珠被項坤猛地湊近嚇得瞪大,項坤捏著江以南的手,在他指間的煙上猛吸了一口,強硬地吻在他嘴上。
唇齒被撬開,一口濃霧渡了進來。
江以南吸了一口。
鼻腔溢位煙霧。
項坤沒有放開他,吻得愈發用力起來。
“我以為我永遠都化不開你心裡的堅冰了……”他一邊啃咬著,一邊說:“甚麼時候化開的?嗯?”
“不……不知道……”江以南怕手指間的菸頭燙到項坤,被吻得沒辦法,“嗯嗯”嗚咽著躲著。
“你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不知不覺就這樣了啊……”江以南推他,“你不問我都很久沒想過這些了,你問了我才想的。”
項坤胸腔起伏著,看著他。
江以南爬到一邊兒,離這個禽獸遠一點兒,盤腿支著下巴,望著夜空:“我也一直以為人一旦有了難以釋懷的心結,想要解開沒那麼容易,可是我對你……甚麼時候解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你後來對我太好了……”他頓了一下,大概是腦海裡浮現出了很多畫面,他笑了笑:“你招人恨的時候能把人恨得牙都咬碎,可對人好的時候……那股子莽勁兒也沒人抵抗得住。”
“那你不打算抵擋了嗎?”項坤撐起身,又像撈一隻貓那樣攬著腰把人撈了過去。
江以南兩隻手腕被疊著按在頭頂,項坤的另一隻手在他身上游走著,江以南胸腔開始抑制不住地起伏,“我只……只是個omega,我沒辦法……”
“你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動你的,你知道,除了第一次……”項坤的手往下伸去:“是甚麼時候願意的?”
“……我怎麼知道啊……”江以南扭著手腕掙扎,身子都弓了起來。
項坤鬆開手,俯下身去吻他,江以南一得自由,非但沒有推開項坤,反而抱住他的脖子,迎上去回應他的吻。
項坤太喜歡了,他太愛太愛這樣的江以南,心裡滿漲地快要發瘋。
“南哥,我會一輩子對你好,我想對你好一輩子……”
“不然呢……”江以南捏起他的下巴,“你都標記我了,難道還能讓我去洗掉,你讓我受的罪還少嗎……”
“我怎麼可能……”項坤皺著眉喘息,眼睛裡透出一股難忍的情緒:“我怎麼捨得……殺了我也捨不得……”
“那你以後也不要一直問我了,問我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江以南喘著,但眼神很認真,“忘了不是更好嗎?你做得已經夠多了,我沒刻意去要求自己原諒甚麼,你知道我本來也不喜歡委屈自己,所以我們之間能走到今天,是你用付出換來的,我都看得見,項坤。”
項坤情緒難以自已,眼圈都紅了……可是這個逼一邊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一邊惡狠狠地扒江以南的褲子。
“……現在……這樣的生活就挺好的……”江以南的聲音被折騰地斷斷續續,“……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氣氣,我很滿足了,你呢——”
項坤撕掉他的抑制貼,喘著氣把他一條腿扛到肩上,把那根已經硬到猙獰的東西插進江以南的身體……
“我也是……”他說。
南哥生氣: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面對生活?
項狗(立馬脫褲子):好的南哥,你說的是夫妻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