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江以南醒來時躺在項坤懷裡。
項坤半靠在床頭,一隻手攬著他,一手拿著本專業課的書正看著。
見他醒了,項坤把書放下,往下躺了躺,抱住他。
“身上難受嗎?餓不餓?”
江以南反應有些遲鈍地眨了下眼睛,然後緩緩把腦門抵在了項坤的下巴上。
項坤心裡一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往懷裡又緊了緊。
“一會兒起來吃點東西,我們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哪兒了。”上一次把江以南做到進醫院,項坤想起來還有點頭皮發麻。
“不用……”江以南聲音有些沙啞:“不疼,應該沒事兒。”
他緩了緩,又抬起頭看著項坤:“……不會懷孕吧……”
“不會。”項坤看著他剛醒來還泛著水光的眼睛:“你吃過成結避孕藥了,別擔心。”
“不過以後你要是想要,我就聽你的。”
江以南呆呆地想了一下,把臉又埋進項坤肩窩裡:“不……”
項坤彎著嘴角抱緊了他:“那也聽你的。”
——
除了初次成結被撐開的生殖腔有隱隱地不舒服,江以南並沒感覺到其他不適,他身上甚至沒有太明顯的淤痕。
看來這次項坤用了極大的意志力,在那種混沌瘋狂地狀態下都能剋制住沒把他弄傷。
不過江以南也沒給他太多好臉,成結的時候還是疼的,疼得半死,他當時意識都快不清楚了,感覺身體從內部被撐裂成了兩半。
項坤知道他受罪了,心疼地不得了,幾天下來跑前跑後地伺候著,心裡甘之如飴。
江以南不禁默默感慨AO之間一旦徹底標記,那由此形成的彼此間看不見卻有如實質般的相吸力有多強大,他幾乎不需要再去思考,身體的本能就讓他不由自主地傾向去靠近項坤。
項坤爸媽晚上終於能把哄娃睡覺這個美差攬過來了,因為項坤如果抱著晚晚哄睡,江以南就不睡,就窩在一邊兒眼巴巴地看著,等著,直到他把睡著的孩子抱到小床上,自己才一聲不吭地鑽進項坤懷裡閉上眼睛。
“南哥,你喜歡我嗎?”項坤輕輕撫摸著江以南的背,悄聲問道。
江以南“嗯”了一聲。
“我是說心裡,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喜歡。”項坤問得很執著。
江以南半晌沒再吭聲。
項坤知道他沒睡著,捏起他的下巴,一下一下地吻他,江以南不肯睜眼,但睫毛顫著,呼吸不穩,項坤看著他的模樣,心都軟得要化了,他翻身壓了上去,溫情纏綿的吻變得有些激烈……
江以南攥住項坤伸到他身下的手,頭抵著他的胸口喘氣:“不行……我還不能做……”
“為甚麼不能……”項坤把他的手反過來按住:“南哥你現在好軟,我好喜歡……”
江以南眼睛有點溼,有點紅,他不肯對視項坤,只是一邊喘息一邊躲著:“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仗著標記完了就欺負人……”
項坤一愣,緩緩趴到他身上,整個身體鬆了勁兒,趴得踏踏實實,江以南感覺自己快被壓斷氣了。
“就要欺負你。”他低沉的聲音在江以南耳邊抓撓著,“小時候挨你那麼多揍,後來還被你恨、被你嫌棄,現在看你還能怎麼辦……”
江以南被壓得喘氣只能喘一半,“……我就……沒有對你好的,時候嗎……”
項坤臉埋在他脖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有,很多很多,多得數不過來……尤其是後來你要離開我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都忽視了甚麼,錯過了甚麼……”
江以南仰著臉,用力吸了吸鼻子。
項坤抬起頭:“所以哪怕這次你心裡不那麼情願,我也不管了,南哥,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都是我的,這輩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江以南說:“……你現在要是把我壓死了,這輩子就完事兒了。”
項坤笑了兩聲,抱著江以南往旁邊一滾,江以南被他抱到了身上。
“那你壓著我,我喜歡。”
江以南趴在他胸口上,聽著他“轟隆轟隆”的心跳聲,許久,自言自語一般:“那如果我根本不知道我愛不愛你呢?萬一這一切感覺都是標記的緣故呢……”
“會知道的。”項坤想了一會兒,聲音很低,但很篤定:“我會感覺到,你也一樣。”
——
修整了幾天,江以南迴學校上課了。
項坤又能名正言順地接送他,禁不住喜出望外。
不過沒幾天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南哥,老跟你一塊兒出來那男的誰啊……”他開著車糾結了一路,快到家門口了才憋不住開口問。
“同學。”
項坤看他一眼:“我接你這幾次,每次你都是跟他一塊兒出來,還有說有笑的,你倆關係那麼好麼?”
“嗯。”
項坤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像頭牛一樣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江以南咱甚麼時候去領證?”
江以南:“……”
“我跟他在一個店裡做兼職,又是同班,所以才經常一起。”
“行。”項坤點點頭,意思是知道了:“那咱倆甚麼時候領證?”
江以南不吭聲了,扭頭看向窗外。
項坤皺著眉:“咱是不是說好的在一起了就結婚?你是不是都答應我了?”
“甚麼就在一起了……”江以南嘀咕了一句。
項坤一腳把車停在車位上,氣狠狠地拉上手剎,轉過身一隻胳膊撐在方向盤上盯著他的眼睛:“都徹底標記了還不算在一起??那你告訴我怎麼才算?!”
江以南沒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說不上來有點是畏懼還是委屈。
項坤一看他那樣子霎時就心軟了,但面上還是裝作氣勢洶洶:“你是不是又想反悔?!說過的話又不算了是嗎?還是你想再弄出一個徐明軼?!”
江以南震驚地抬起頭:“項坤你放的甚麼屁?我幹甚麼了你就這樣?”
“你現在身上有標記了你不知道嗎?你是有主兒的omega!”
“可他是beta!我的老師同學我們全班都知道我有孩子,他們是為了照顧我才介紹我一起去做兼職,你他媽就是有病!”江以南擰著眉下了車,“砰”地一聲甩上車門走了。
項坤愣了愣,鬱悶地鎖上車跟了上去。
江以南進了臥室,把包扔在一邊,半躺在床上低頭看手機,項坤在他面前憋得團團轉他都沒搭理。
“你都答應我以後不去做兼職了,還說好了結婚……你這樣說話不算數……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項坤小聲逼逼。
江以南把手機扔到一邊:“就算不做了,也得把之前答應的做完再辭吧?人家不用重新招人嗎?結婚的事我又沒說不結,標記都標記完了,你非得急這一時嗎?”
急!怎麼不急?!
項坤心裡說。
可是看著江以南又要泛紅的眼睛,他是真捨不得氣他了。
自從標記以來,江以南性格已經軟了很多,大多數時候項坤說甚麼就是甚麼,不反抗,不反駁,被抱在懷裡時那溫溫軟軟的樣子,項坤疼著哄著都哄不過來,哪還捨得兇一下。
現在好了,一兇又要委屈了。
“我不是逼你,南哥……我就是心裡沒底,咱倆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你還不清楚嗎……再說你人這麼好,又好看,我這不也是怕夜長夢多……”
“夜個屁的多,我現在身上有標記,我能幹甚麼?別說我不會,就算我想我能做到嗎?你有功夫琢磨那些有的沒的,不如想想趕緊把畢業證拿下來,多為以後做做打算。”
項坤半蹲在江以南面前,緊緊抱著他的腰:“對對,南哥你說得是,我要好好為我們的將來打算,為了你和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