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項坤半夜醒來,感覺身邊的人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把江以南往懷裡攬了攬,迷迷糊糊問:“怎麼了南哥?是不是睡不踏實?”
江以南沒有吭聲。
項坤感覺懷裡的人身體緊繃地厲害,呼吸不穩。
他睜開眼睛,摸了摸江以南的臉。
很燙。
他猛地爬起身:“南哥你發燒了嗎?”
江以南低聲說: “……沒有。”
項坤伸手按開床頭燈,把江以南扳過來一點。
江以南睫毛在燈光的刺激下撲閃著,不肯對視項坤的眼睛,項坤皺著眉把他的髮梢往旁邊撥著:“怎麼了這是?哪裡不舒服?”
江以南扭過身去,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緊緊抓著,不說話。
項坤貼著他躺過去,從背後抱他,下巴不經意間蹭到了他頸後的腺體,江以南渾身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難抑地呻吟。
項坤心下一驚。
江以南難堪地咬住了牙。
項坤怔怔地看著他,江以南皺著眉,緊緊閉著眼,臉色通紅身體滾燙,深沉的呼吸間打著顫,腿在被子裡難捱地微微磨蹭著……
“南哥,”項坤喉結滑動,“……你是不是發情了?”
——
當初因為心理上的極度牴觸,江以南被項坤在這個房間裡控制了幾天幾夜都沒能被強制發情,可是這一次懷著身孕故地重遊,他說不清為甚麼,卻被這裡熟悉的一切刺激著感官,被誘使發情了。
“你……離我遠點兒。”江以南聲音裡都透著難受。
他本想發出警告,可是一張口,那種斷斷續續地喘息夾雜著喉嚨間有氣無力地顫抖,那種想控制卻無法控制的委屈……
“是不是很難受,南哥……”項坤想抱抱他。
江以南掙扎著不讓碰。
身體裡的欲浪如潮水般拍打著他,令他失重般眩暈,渾身痠軟,可腦海中翻湧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碎片,卻在他意識不清的此刻依然鋒利地割傷著他。
那些恐懼,難堪,羞辱和撕裂的劇痛裹挾在滅頂的情潮中,令他窒息。
項坤無法體會江以南此刻的感受,他只焦急地安撫著懷裡發抖的身體:“南哥,你太燙了,這樣下去不行,我……我用手幫你弄出來行嗎,保證不會碰到你肚子,你別怕……”
“項坤……”江以南聲音都變了調,分不清是難捱還是哭腔。
“你別動我……求你了……”
他的喘息又粗又重,再也無力遮掩內心深處的痛苦。
身體被握住的時候,江以南完全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他的大腦陷入混沌,只有發抖地抽泣,只有眼淚在瘋流。
“別怕,不怕南哥,這很正常,沒事的……”項坤一隻胳膊從江以南身下穿過去,把他緊緊攬在懷裡,一隻手小心地揉捏著。
江以南抓著項坤的手,或者說只是無力地搭著,他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抵抗還是想要更多。
項坤不輕不重地轉著手腕摩挲,擼動,江以南渾身顫抖,他咬著牙不想發出聲音,但粗重的喘息從鼻腔溢位,反而更顯得情動。
資訊素的味道溢了出來,薄薄的抑制貼下,腺體紅得發燙。
“要不要標記?”項坤用鼻尖蹭著那個地方,舌尖已經把那裡打溼,用牙齒輕輕一扯就撕開了。
江以南抱起項坤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項坤忍住一聲痛吟,任憑他咬著,繼續溫柔地吻他的後頸,手上加快了速度……
江以南的眼淚糊到鼻尖,糊到嘴角,他喉嚨裡嗚嗚叫著,那是一種快到極限時瀕臨失控的呻吟。
項坤用牙齒裹住腺體,露出利齒,在江以南那聲帶著哭腔的喘息中用力咬了下去。
……
這一夜的發情期有些辛苦,因為不能真正進入,江以南無法得到徹底緩解。他被項坤箍在懷裡弄到三次,才漸漸平息下來,腦海裡也漸漸清明。
項坤把床上清理乾淨,把他被咬破的腺體用抑制貼敷好,抱著他一遍又一遍親吻著,安撫了好一會兒。
“南哥,你先睡,我……我去一下洗手間。”
項坤在洗手間裡待的時間有點長,他忍得實在是太難受了,江以南在他懷裡發著抖射出來的時候,他某處硬得發瘋,他太想要了,想瘋了,但他拼命調動著全身的理智忍了下來。
他現在不能碰南哥,不光是為了孕期安全,也是在等,他想等南哥放下心中芥蒂,能真正接受他,真正願意被他碰的那一天,他才會去做。
頭頂的熱水劈頭蓋臉的衝著,項坤一手撐牆,閉著眼睛極力地平復呼吸。胯下的xing器猙獰地挺立著,青筋虯結,他感覺渾身的血液在身體裡嘶吼衝撞……
太想要了,想得呼吸都不順暢,他急需一個出口,急需房間裡另一個人的撫慰。
下身漲得發疼,特別疼,項坤甩了甩頭上的水,閉著眼睛,伸手握了上去。
從洗手間擦著頭髮出來時,床上是空的,項坤心裡猛然一驚。
“南哥?”他小聲叫著。
臥室裡角角落落都沒人,他扔下毛巾扯過一條褲子套上,裸著上身就下了樓。
在一樓客廳裡焦急地來回轉了幾圈,沒有。
等看到虛掩的大門時,項坤腦子“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這大半夜的,江以南連外套都沒穿,只穿著睡衣睡褲就跑了出去。
項坤太陽xue一炸一炸地搏動著,他甚麼也顧不得了,抓起外套一頭扎進了黑夜裡。
江以南已經精疲力盡,他本身就行動不方便,項坤瘋一樣衝出去沒找多遠,就在路邊的花壇上發現了他。
“南哥——”項坤撲過去,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你怎麼跑出來了?這是要去哪兒?!”
江以南並不答話,他躲開項坤的手,推掉外套,抱著肚子艱難地起身又要走。
項坤懵了。
“南哥你怎麼了?你生我氣了嗎?”他拉住江以南,擋著他的路不讓走。
江以南抬起胳膊肘內側蹭了一下臉,帶著濃重的鼻音說:“我要回家。”
“為甚麼?你怎麼了南哥……”項坤扯著外套繼續想往他身上裹。
江以南一看見他靠過來就心跳加速,他煩躁地擋開衣服,指著項坤:“你別跟著我,我要回家,我不想再回你那個房間……”
項坤愣愣地看著他,似乎明白了甚麼。
“你是不是害怕,南哥,是不是今晚讓你想起以前的陰影了?”
江以南扭著頭不看他,眼睛紅得厲害。
他的肚子太重了,這一晚折騰地腰痠腿軟,他纖細的手腕一手抱著肚子,一手扶著腰,整個人顯得那麼疲憊和單薄。
夜風不冷,輕輕地吹著他的劉海,掃在睫毛上,他抬手蹭了一把眼睛,路燈下淚光一閃而過,項坤心頭彷彿被那滴眼淚砸穿了一個洞。
“對不起南哥……”他用外套裹住江以南,把他往懷裡抱了抱:“對不起……”
“我不回去……”江以南低著頭,哽咽著說。
“好……”項坤側過臉親親他的耳朵尖兒,“你想換個房間睡,還是回奶奶那兒?”
江以南不吭聲,用力吸著鼻子。
“沒事兒。”項坤把他攬在懷裡,一下一下撫摸著他的後背:“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沒事兒。”
“是我考慮地不周到,讓你心裡不舒服了,都是我不好。”項坤慢慢安撫著,“南哥,有些事我沒資格求你忘掉,求你原諒,但是我一直在努力,你相信我,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兒,一點都不會,我以後再也不讓你難過了。”
江以南頭抵在項坤肩膀上,緩了很久:“我就是……”他喘了口氣:“我也說不清楚,心裡難受,但是身體不由我控制……我不想再睡那個房間了……”
“不睡就不睡。”項坤說:“房間很多,我們換個屋,沒事兒。”
“我甚麼都記得,項坤……我太疼了,疼得恨不得昏過去……想跑跑不了,躲也躲不開,怎麼喊你求你都沒用……我從來,沒那麼絕望過……感覺要瘋了。”
“……不說了,不說了南哥……我對不起你,你怎麼恨我都是應該的,都是我的錯……”
“我不想回那個房間……”
“不回,再也不睡它了。”
時間太晚了,江以南也害怕這大半夜的驚擾了奶奶,糾結再三,被項坤哄著慢慢走了回去。
項坤把被子抱進另一間客房,簡單收拾了一下,抱著江以南躺下了。
江以南極度疲乏,他側著身對著項坤躺著,被輕輕揉著腰,漸漸睡著了。
項坤捏著他的手,緊緊地攥著,失眠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