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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apter39 銀色月光(重寫)

2026-04-30 作者:蘇錢錢

第39章 chapter39 銀色月光(重寫)

梁思嫵從內心裡承認, 她很喜歡商澈。

這也是她來到上海這一個多月裡慢慢意識到的一件事。她人生第一次無比想念一個男人,甚至到了需要用工作去麻痺的地步。她可以因為他的無視而失落,也可以因為他一個擁抱而欣喜, 他總能輕而易舉地牽動她的情緒。

更重要的是, 他們在床上彷彿天生的一對卯榫, 合拍到讓她上癮,早已在生理上就無法輕易戒斷。

但儘管梁思嫵承認了這份喜歡,她也不想貿貿然做出任何承諾和決定。

之前的離婚在香港鬧出那麼大風波,那是曾經的她不成熟不理智造成的後果。但再來一次,梁思嫵希望自己是清醒地,確定地,再次走進這段關係裡。

畢竟, 進入身體容易, 進入彼此的生活則複雜太多。

梁思嫵想再等等, 給自己,也給商澈一點時間,確定大家不是寂寞作祟,也不是一時衝動。

兜兜轉轉一圈, 商澈又回到那個有點見不得光的位置。他無奈地看著梁思嫵, 似乎想為自己再爭取一下,但最後還是點頭接受了,“好。”

能睡到她床上,也是一種肯定和進步。

商澈又重申一遍:“我等得起。”

梁思嫵聽笑了, “那現在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

商澈卻沒鬆手, 只換了個方向,將人繼續圈在懷裡,“我餵你。”

“我自己有手。”

商澈也不裝了, “讓我抱會。”

“……”

梁思嫵輕輕哼了聲,雖然沒再說任何話,但嘴角彎了下,後背預設地往他胸前靠過去。

她就這樣坐在商澈腿上吃著新年的第一餐,商澈時不時低頭把菜喂到她嘴邊,明明兩人一樣大,可這一刻,梁思嫵卻在商澈身上感受到一種超出年齡的擔當。

“你甚麼時候學會的做飯?”她好奇地問。

“在紐約的時候。”

“?那時身邊沒傭人嗎。”

商澈頓了頓,像是思忖著要怎麼回答梁思嫵這個問題。

畢竟真說起來,那幾年實在太壓抑太漫長,商澈並不想提。

至少,不想在眼下這個幸福的瞬間提起。

好在這時Keh忽然打來電話,商澈順勢避開了這個話題。電話接通後,Keh不知說了甚麼,商澈眉頭輕輕蹙了蹙,但很快平靜結束通話。

“怎麼了?”梁思嫵問他。

商澈輕描淡寫,“沒事。”

梁思嫵看出端倪,身體往後與他拉開距離,一本正經道:“想當我男朋友,最基本的要求是任何事都要告訴我,不能騙我。”

“沒騙你。”商澈把她重新抱回來,停頓幾秒,“我來之前做的一個專案出了一點小問題。”

商澈來上海前收購的那棟甲級寫字樓中有兩大租戶,同時在新年的第一天提出退租意向,其中一家啟德金融佔了整棟樓將近15%的租賃面積,年租金九千多萬。一旦退租,現金流會必然會受到影響。

怕梁思嫵擔心,商澈並沒跟她說太多細節,只輕聲安撫:“真的沒甚麼。”

可梁思嫵也是在豪門裡長大的,耳濡目染之下,早能從他的微表情裡判斷出事情大小。她望著商澈說:“有事就回去處理,不用管我。”

但商澈怎麼可能不管她?兩人關係才剛剛轉好,這個家也才住了一晚。現在讓他走,太難了。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來上海我跟你說過的一句話。”商澈突然問梁思嫵。

梁思嫵不知道他指的哪一句。但商澈也沒打算讓她回憶,直接告訴她:“我說,工作當然沒你重要。”

梁思嫵怔了下,恍然想起上海旗艦店剪綵那天他突然出現,之後的確說了這樣一句被當時的自己稱作肉麻到不適的話。

“我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商澈說,“當時是,現在也是。”

梁思嫵被突如其來的情話燙了耳,竟然有幾分不好意思,“行了商澈,你這樣讓我感到陌生。”

“……”商澈無語。他沒追過女孩,也不會說甚麼甜言蜜語,好不容易跟梁思嫵來一次坦白局,她竟然說自己陌生。

“梁思嫵。”商澈定定看著她,“我跟你說認真的。”

“……知道。”梁思嫵只是還沒習慣會這樣突然跟自己說情話的商澈,搞得她也有點手忙腳亂,咳了聲,“看在你這麼認真的份上,我陪你一起回去,算有誠意了吧?”

商澈:“你也回去?”

雖然兩人膩歪在一起很幸福,但梁思嫵分得清孰輕孰重,反正她也要在5號之前回家,不如就隨了商澈的願,各自歸位,把該處理的事處理妥當。

“早上媽咪給我打過電話,5號梁瑞昌春茗宴,我必須要出席。”

“……”

“請你回去有工作處理工作,有問題解決問題,鼎鈞要是破產了我可不要你。”

商澈知道梁思嫵是在給自己臺階,這件事的確來得蹊蹺,既然她願意理解,兩人也能一同回去,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心裡有了決定,商澈沒動,朝梁思嫵靠近了下,“那你借我點能量。”

梁思嫵沒懂:“怎麼借?”

商澈頭輕輕側到耳邊,用低得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幾個字。

“?”

“商澈你變態啊?”

“放我下來!”

“不借!”

……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衣服亂了,呼吸亂了,梁思嫵的硬氣也軟了,終於鬆口同意“借”,但仍堅持生意人的規矩:

“……我要利息!”

-

雖然約定了一起返回香港,但兩人最終還是在上海多待了一天,這一天裡梁思嫵“借”出的能量可謂多之又多,多到她感覺自己要被掏空的地步。

從上海離開的時候,梁思嫵和商澈各自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回家,沒有同行。

商澈倒是想一起,可香港盯著梁思嫵的八卦媒體太多,她不想在還沒有穩定之前明目張膽地和商澈公開露面。於是三號當天,兩人的飛機分別在下午和深夜落地香港,中間故意隔開了時間。

事實也證明梁思嫵的提防是正確的。哪怕她故意選了深夜回來,下飛機後,還是很不巧地遇到了正在等某明星的記者團。

記者們看到她頓時明星也不跟了,一湧而上地全部圍過來。

梁思嫵當時正在跟商澈打電話,被突然出現的記者嚇到趕緊低頭上車,還好有翟鈺跟著,擋掉了很多鏡頭。

“要是我們一起回來肯定就被拍了。”上車後梁思嫵心有餘悸地跟商澈說。

商澈嘴上沒說甚麼,心裡想的卻是——被拍了才好,先傳點緋聞甚麼的也不是不行。

電話結束通話後Keh彷彿看出他的想法,主動道:“我可以安排。”

他的語氣乾脆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老手,只要老闆需要,他可以跟上次一樣編出各種曖昧誇張的新聞。

商澈氣笑了看他,“算了。”

梁思嫵不想公開,他不會勉強。

看著臥室裡掛著的巨幅梁思嫵照片,商澈淡淡對自己說:“我等得起。”

另一邊,梁思嫵從機場直接回了深水灣的家。

母女倆一個多月沒見,梁惠珍原以為梁思嫵還會是走前那種低落的狀態,誰知一進門,女兒臉上不僅毫無陰霾之色,整個人容光煥發,明豔照人。

梁惠珍端詳了她一會兒,“拍拖了?”

梁思嫵驚訝母親竟然一下子看穿她的狀態,明明她已經在努力掩飾。

“哪有。”她心虛地把話頭丟給梁惠珍,“倒是媽咪你氣色變好了。”

梁惠珍笑笑,也不追問,遞給她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今年春茗宴的賓客名單和座位安排,“這幾天熟悉一下,這次活動很重要,我準備跟大家正式介紹你。”

梁思嫵一頁頁翻開,到鼎鈞集團那頁時停了一下。

出席代表共有5人,為首的名字便是商澈。

梁惠珍注意到她的停頓,“本來是商董親自來的,但最近他身體不太好,只能讓阿澈過來了。你要是介意的話,到時候鼎鈞那邊我來招待。”

梁思嫵清了清嗓,面無表情道:“我有甚麼好介意的,又不是仇人。”

梁惠珍目光微頓,多看了女兒一眼,輕輕微笑,“你能這麼想最好。”

回到自己的臥室後,梁思嫵給商澈發訊息:「春茗宴你會來?」

商澈:「不然怎麼見你。」

臨近年關,兩家公司都忙得團團轉,商澈眼下最要緊的是調查租戶退租的事,即便兩人都回到香港了,也沒有甚麼時間見面。

參加梁瑞昌的春茗宴算是唯一合理又光明正大見面的機會。

梁思嫵指尖劃過商澈發的這行字,再想起梁惠珍說的「拍拖」,心口莫名像噼裡啪啦地炸開無數細密的小氣泡,酥酥麻麻的。

她抿唇回覆:「自覺一點,今天的利息呢?」

商澈這兩天在上海不分日夜地跟梁思嫵“藉助能量”,直到今天下飛機後收到她的利息要求:每天給她拍一張不同衣服、不同角度的腹肌照。襯衣的,居家服的,睡袍的……款式不限,敞開就行。

這利息讓商澈略微難做,他是個很少給自己拍照的人,沒那麼自戀。

但他又想讓梁思嫵喜歡,哄梁思嫵開心。

幾分鐘後,梁思嫵收到商澈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休閒的居家服,衣襬被他撩起來用下巴抵著,露出一截清瘦又緊實的腹肌。

褲腰鬆垮垮掛在胯上,梁思嫵放大看了一眼,竟然看到一點灰色的內褲邊。

她輕笑一聲,回覆商澈:「怎麼不再故意往下拍點?」

商澈:「拍哪裡?你教我。」

變態。明知故問。裝貨。

梁思嫵在心裡笑著罵商澈,沒再回他,但點開他發的那張腹肌照反覆看了幾眼後,把它設定成了屏保照片。

……

兩人就這樣私下保持聯絡直到春茗宴當天。

1月6號,梁瑞昌一年一度的春茗宴正式舉行。這是梁瑞昌香港總部每年最盛大的宴會,也都由梁惠珍這個董事長親力親為地操辦和主持。今年梁惠珍特地讓女兒來全程陪同,也是想她一步步熟悉這些流程,為日後接管家業做準備。

春茗宴設在君悅酒店的大宴會廳。

新年氣息正濃,梁思嫵也穿了一條紅色緞面長裙。紅裙的紅色十分濃郁,像流淌的紅酒,和梁思嫵本身冷白透亮的面板形成一種侵略性的視覺衝擊。她今晚長髮全部盤起,露出整段修長的脖頸,溫潤的珍珠耳環中和了紅裙帶來的濃烈,襯出幾分恰好的、屬於世家小姐的矜貴。

梁惠珍從沒見女兒打扮得這麼上心,連造型師都喊來6,7個,禮服更是堆滿房間。

她不禁戲謔,“打扮得這麼靚,相親還是見男友?”

梁思嫵鎮定自若:“我天天都這麼靚。”

梁思嫵沒有告訴梁惠珍和商澈的事。

先前離婚梁惠珍為自己操了太多的心,如今雖然和商澈在發展中,但梁思嫵想等關係穩定下來再告訴她,免得中途再有波折,平白讓家人跟著再擔憂。

晚上六點半,母女倆挽著手臂入場。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些高層、員工。圓桌上鋪著同樣喜慶的暗紅色桌布,每個席位前都擺著燙金的名牌,母女倆一路和人寒暄,經過鼎鈞那一桌的位置時,梁思嫵掃了一眼,商澈還沒到。

趁梁惠珍不注意,她拿出手機給商澈發:「見我都這麼不積極嗎?」

幾秒,商澈回覆:「打扮一下。」

梁思嫵只當這人跟自己開玩笑,抿唇收起手機沒再回。

她不知道的是,商澈已經到了酒店停車場,只是暫時沒下車。

回完梁思嫵那條訊息後,商澈頓了頓,開啟身邊的儲物櫃,從中拿出一個被封存了很久的禮盒。

開啟,梁思嫵的卡片還嶄新如初,上面的小人栩栩如生。商澈彷彿能想象到她寫卡片時的樣子。

他不由低頭一笑,這才拿出卡片下那條被疊得很整齊的那條領帶。

銀色面料在閱讀燈下泛著溫柔冷光,商澈看了幾眼,微微偏頭,將領帶繞過頸後,指尖利落地穿梭打結,再收緊。

商澈看著後視鏡裡的自己深深吸了口氣,像在看一個全新的、不會再錯過任何一個遺憾的自己。

……

宴會廳裡,梁惠珍正在給梁思嫵介紹賓客,直到大門被侍應生推開,有人在耳邊提到了商澈的名字,梁思嫵從對話中轉身,越過杯盞交錯的人群看過去。

進來的年輕身影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肩線筆挺,裡面搭配同樣黑色的襯衫。但遠遠看過去,他的襯衫和西裝之間有一點光澤,彷彿掛著一道銀色的月光,進來後沒看任何人,淡淡地,篤定地直奔梁思嫵的方向而來。

梁思嫵臉上的笑意卻微微頓住。

她視線落在商澈頸間,呼吸都微妙地滯了一秒,直到那道身影近到眼前了,才認出那道銀色的月光是甚麼。

心臟頓時重重地跳起來。

作者有話說:恭喜wuwu的愛情信物回歸

這章因為不滿意重寫了~ 明天我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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