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生理反應
梁思嫵上一秒還在心裡罵商澈不是個東西,下一秒就被這人抱到了懷裡。
他動作很快,也很輕鬆,突然的失重感讓梁思嫵驚撥出聲,手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頸,待反應過來這一切時,梁思嫵瞪大眼睛看商澈,“你瘋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梁思嫵肢體略微掙扎,更像是在質問商澈——誰允許你抱本小姐?
商澈感應到她的抗議,在原地停下,假意將她放低,“那你自己走?”
漂亮的鞋尖倏地往地面垂落,梁思嫵心頭一跳,雙手立刻攥緊他的衣領,用最直白的動作給出了答案。
空氣安靜了一瞬。
商澈沒拆穿大小姐的尷尬,只心照不宣地,重新將她抱穩走進夜色裡。
梁思嫵也閉上了嘴,畢竟和腳上再也買不到的絕版高跟鞋比,兩百米的距離也不是不能忍一忍。
再說了,她今天幫了他的忙,他為自己賣苦力也是應該。
夜晚的山路格外安靜,這條屬於兩人的私家車道更是空曠得只剩他們。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梁思嫵試圖讓自己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一切,但第一次和商澈這樣近距離地貼在一起,她身體反饋來的種種回應,又的確不自在。
那人的下巴幾乎抵著她的發頂,每一次呼吸,溫熱的氣息都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臉頰。那種獨屬於成年男性滾燙而乾淨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襯衣,從他的臂彎與胸膛,緩慢又直接地滲透進她的感官。
梁思嫵不禁想起那天早上撞見他剛洗澡出來的畫面,而眼下,她與那具漂亮的身體只隔了一層布料。
人有時很難控制自己的大腦去想一些奇怪的東西。
這種感覺太曖昧,不該屬於他們這種已經離婚的夫妻身上。梁思嫵微微挺直後背,整個人往外挪,試圖脫離那種緊貼感。
可她上半身悄悄發力的時候,毫無察覺,腰部以下的位置也正隨著慣性不經意地往裡抵。
商澈走著走著,皺了皺眉,停下來說:“你能不能別動?”
這種親密本就讓梁思嫵不太自在,現在突然被這麼一說,她立刻不甘示弱道,“那你能不能別抱我這麼緊。”
“……”
商澈雙手保持著空隙,甚至都沒怎麼用力,就是想讓彼此留有安全的距離。他已經盡力君子,現在竟然還要被倒打一耙,
“行。”商澈不想浪費口舌,原本託在梁思嫵膝彎和後背的手倏地收緊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一把撈起,再翻轉壓下去。
梁思嫵頃刻間天旋地轉。
等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倒懸在商澈肩膀上,小腹抵著他的肩膀。
梁思嫵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男人這麼惡劣,雙腿下意識亂踢,“商澈你混蛋!!”
商澈不回應,只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禁錮住梁思嫵的小腿,繼續朝前走。
短短不到200米的路程,梁思嫵感覺走了一輩子那麼長,她長這麼大還沒誰敢這樣對她,可雙腿被那人圈著,她怎麼掙扎都沒用,好在200米的路程確實很近,終於送到門口時,商澈的手才剛剛鬆開,梁思嫵便迫不及待地自己跳下來。
動作太急促,夾雜著被戲弄的憤怒,以至於落地的瞬間沒有站穩,她身體踉蹌,脊背向後倒出一道弧線,髮絲隨之散開幾縷,眼看著就快要倒下去,商澈還是伸手,托住腰側把人又拉了回來。
比起剛剛,此刻兩人這個下意識的擁抱反而更真實。
梁思嫵驚魂未定,整個人本能地,藤蔓一般抱緊商澈,幾乎是嚴絲合縫地嵌入他懷裡。兩人胸口抵著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他溫熱的氣息就灑在頸側。
只幾秒,回過神後,梁思嫵又立刻將人推出去,“商澈你故意想看我摔倒是不是?”
商澈從不知道這位小姐這麼難伺候,不讓他靠近,又怪他不靠近。
他吸氣,蹙眉望她,“梁思嫵,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梁思嫵臉頰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的紅暈,不知道是憋了一路的火,還是身體急速湧來的一股莫名的熱。
剛剛擁抱的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到她能清晰感受到商澈胸膛的肌肉線條,像一簇陌生又滾燙的火焰,不由分說地,洶湧地在她身上灼燒過來。
梁思嫵確定自己還很生氣,可偏偏那些火好像突然被澆滅了似的,再想發都發不出來。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此刻映著幾分羞惱,最終也只擠出兩個因底氣不足而顯得有些虛張聲勢、甚至詞不達意的指控:
“無恥!”
“下流!”
緊跟著不客氣地關上門。
砰——
“……?”
商澈看著緊閉的深色大門,微微垂眸,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算了。
他要跟這位大小姐講甚麼道理?就當是完成任務,將人平安送回家就行。
商澈沒做停留,轉身也回了住處。
離視訊會議剛好還有幾分鐘的準備時間,商澈沒空思及太多,在書房開了半小時會後,Keh也處理完汽車故障回到別墅。
他手裡捧著梁思嫵沒來得及拿走的那束花,告訴商澈,“我剛剛去把花送給梁小姐。”
商澈抬眸,等他接著說。
Keh:“她讓我直接丟掉。”
這回應完全在商澈意料之中,“那你還拿回來幹甚麼。”
“梁小姐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
“她天天不高興。”
“……”
Keh聳聳肩,想找個花瓶將花插起來,“其實我覺得,梁小姐不討厭你。”
如果真的厭惡一個人,很難允許對方和自己那樣相擁,再珍貴的鞋也成為不了忍耐的理由。這其中必然有足夠的情感去支撐,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好感。
“你看,她今晚都願意讓你抱。”
Keh這麼說完,商澈想起梁思嫵迫不及待從自己身上跳下來差點摔倒的畫面,彷彿迫不及待要遠離甚麼晦氣之物。
他拿走那束花隨手丟到垃圾桶,“分析得很好,下次別分析了。”
Keh:“……?”
晚上十一點,商澈回臥室洗澡休息。
一天的忙碌終於回歸平靜,朦朧水汽裡,商澈的身體本應沉浸放鬆,可熱水從頭頂沖刷下來時,他閉上眼,一些碎片卻反覆在腦中閃現。
那種柔軟的、溫熱的起伏。
商澈知道是甚麼在作祟,梁思嫵當時不安分亂動,只有他知道碰到了哪裡。
當時她氣急了連名帶姓地叫他,皺著眉,那雙倨傲又溼漉漉的眼睛,像只帶刺的、鬧脾氣的貓。但真攬進懷裡了,她的重量,氣息,那些溫熱而柔軟的觸感,又無比真實地刻在意識裡。
她的腰比想象中還要細一點。
……
商澈垂下眼,突然抬手將水溫調低,緊繃的脊背終於在冰涼的刺激下緩緩鬆懈,將所有不合適的想象都及時切斷。
洗完他換上睡袍,本打算看些資料再睡,可莫名甚麼都看不進去,乾脆關掉電腦躺下,當四周陷入黑暗時,他才找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件穿在身上的睡袍早上被梁思嫵貼身穿過,此刻,上面遺留著讓人無法忽略的,屬於女性的淡淡香味。是她慣用的那款香水,又混著她肌膚本身的味道,絲絲縷縷纏繞在鼻息間。
商澈有些心煩意亂,抬手扯開腰間繫帶,將睡袍脫到一邊,換了新的來穿。
這一夜,兩人內心多了一些陌生的情緒,都睡得不太好。
以至於第二天醒來,梁思嫵還被這種矛盾感拉扯著,整個人有點煩躁,一想起待會要和商澈還要坐一輛車上班,渾身都不自在。
梁思嫵很少會因為某個人或某種感覺心煩。
她自小順風順水,只要她要,所有的資源、讚美、偏愛都會湧向她,她的世界永遠以她為中心運轉,但現在,商澈以一種近乎冒犯的姿態打亂了這種秩序感。
一方面,梁思嫵不能原諒他戲耍自己的惱怒,可另一方面……梁思嫵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因為他產生生理上的反應。
那種微妙的不適與悸動,彷彿身體背叛了理智,讓她既惱火又無措。
梁思嫵躺在床上閉了閉眼,給翟鈺打電話,想問問司機招聘的事,但電話沒打通。
好在明天就要飛上海準備剪綵的事,暫時有那麼幾天不用跟商澈見面,梁思嫵內心竟然鬆口氣。她起床,想起昨天那人送的香水瓶項鍊,去包裡翻了出來。
這瓶子是真的精緻,讓人愛不釋手,梁思嫵似乎能明白商澈贏了商青臨的原因。很少有人能這樣精準地取悅到自己,他年輕但八面玲瓏,連她這個前妻都能哄得眉眼舒展,更別說生意場上那些你來我往的過客。
只是美麗的東西總會讓人付出代價,梁思嫵不想再回憶昨晚的任何一個狼狽的畫面。她也是瘋了,一雙鞋而已,大不了就丟了,反正每年都會有新的限量版。
她竟然鬼迷心竅讓商澈抱了一路。
歸根結底,還是最近走太近,忘了彼此只是假夫妻的合作關係。
吃一塹長一智,梁思嫵給商澈發訊息:「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沒一會對方就回了:「好。」
依然是惜字如金,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回覆。
兩人的確是因為梁惠珍的施壓而被迫一起上班,梁思嫵不配合,他商三公子也不會上趕著。就像昨晚一樣,一個不樂意,他就能把自己扛到肩上,絲毫不顧及她港島名媛top的面子。
不想還好,一想起這茬,梁思嫵心頭那點不爽又隱隱冒了起來。她低頭戳著螢幕,一字一字地敲過去:
「我今天自己開車,不用你送。」
訊息剛發出去,梁思嫵就聽到門口就汽車的聲音,她走到視窗拉開窗簾,發現是商澈的車開到了樓下。看樣子原本要轉進來,但可能因為收到了自己訊息,車頭緊跟著一偏,連方向燈都沒打便直直離開。
明明是按自己的要求做,可梁思嫵看到商澈這樣,莫名更生氣了。
翟鈺的電話這時打進來,梁思嫵哼了聲甩開窗簾,一邊朝衛生間走一邊按下接聽,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司機的事,翟鈺的聲音急切落到耳邊,“思嫵姐,茱迪的經紀人剛剛聯絡我,說她今早急性盲腸炎入院,後天上海的剪綵參加不了了!”
梁思嫵頓在原地:“甚麼?”
茱迪作為梁思嫵個人香氛品牌“Lunaris”的代言人,在港島擁有現象級的人氣。早前雙方敲定會一起出席上海旗艦店的開幕剪彩儀式,內地媒體也早在一週前就開始為此預熱造勢。
翟鈺:“趁現在還來得及,要不我們推遲一下剪綵時間?”
“不行。”梁思嫵立刻否定了翟鈺的想法,上海旗艦店的開業準備了幾個月,各方媒體和客戶都已經鎖定了日程,突然改期就如同電影臨上映前突然撤檔,一定會引發市場無端的猜測,到時反而產生各種負面效果。
“時間不能改。”梁思嫵深呼吸,冷靜地說:“我需要plan b。”
翟鈺:“那就只有讓更有話題、更具分量的嘉賓來代替代言人的缺席。讓客戶覺得,這比看代言人還值。”
“比如。”
“讓三少爺幫忙,你們以夫妻檔身份出席,保證流量翻倍。”
“?”
作者有話說:
wuwu:壞了,前夫摸起來有點舒服。
澈夫:老婆好香好軟。
好好好,你們有這種意識就對了!!
5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