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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奚雪諫按照自己上學時的作息準時起床。
推開宿舍門，三樓的走廊靜得只能聽到她自己的腳步聲。
如果是在學校，這個點宿舍樓下早就熱鬧了，可戰隊基地卻還是一片沉寂。
二樓沒人，一樓大廳也比她想象中更空曠。電子屏暗著，只有應急燈散發著微弱的光。
奚雪諫走到餐廳門口，裡面只有張師傅一個人在忙活，不鏽鋼的灶臺泛著冷光。
“喲，小姑娘起這麼早？” 張師傅聽到動靜回頭，看到是奚雪諫，十分驚訝，“我還以為最早也得十點十一點才有人下來，你這作息很早啊。”
奚雪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習慣了，上學每天都這個點起。張師傅，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哪兒能啊！” 張師傅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你先坐，我這就給你盛點粥，早上喝點熱的舒服。咱們基地作息跟其他人不一樣，隊員們大多要到十一點才醒，你要是沒事，等會兒可以去訓練區看看，早上沒人，你也能自己練會兒。”
喝完粥，奚雪諫謝過張師傅，決定去二樓訓練區看看。
剛走出餐廳門，奚雪諫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基地大門的方向走來，是路止川。他穿著一身速乾衣，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貼在飽滿的額頭上，肩上還挎著一條毛巾，顯然是剛運動完。
聽到腳步聲，路止川抬頭看，看到是奚雪諫，他腳步頓了頓：“醒這麼早？剛吃完早飯？”
“嗯，剛喝完粥。” 奚雪諫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學長是剛晨練回來嗎？”
“嗯，繞著基地跑了兩圈。” 路止川走到她身邊，“昨天忘記跟你說他們起得比較晚，沒那麼早訓練，你現在打算去哪？”
“我想去訓練室看看，熟悉下裝置。”
“那等我十分鐘，我回宿舍衝個澡。基地的全息艙跟你之前用的不太一樣。”
“那就麻煩學長了。” 奚雪諫聽到全息艙不一樣，不敢自己亂動，只能麻煩路止川了。
還沒十分鐘，奚雪諫就看見路止川從三樓下來：“久等了，走吧，我帶你去你的訓練位。”
奚雪諫連忙跟上，跟著他走進訓練室。
訓練室裡，一排排全息艙整齊排列，全都處於休眠狀態。路止川徑直走到靠窗的位置，指著其中一個全息艙：“這個就是你的位置。”
等路止川簡單講完職業全息艙的不同，她正準備試一試，就聽到路止川開口：“現在其他人還沒起，要不要一起雙排練兩把？”
路止川語氣自然：“我們可以先練習一下，畢竟打職業和平時玩遊戲不一樣。”
奚雪諫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反正其他人沒起，自己單獨練也是練，跟路止川雙排還能多學些技巧。她點點頭：“好啊。”
訓練室就裡只剩下全息艙執行的輕微聲響，奚雪諫忽然覺得，或許成為隊友，這樣的相處模式，是她和路止川最好的結果。
就在兩人訓練得正上頭的時候，他們的全息艙突然同時彈出提示框 ——“有外部呼叫請求”。
“別練了，都出來。正好人齊了，我們開個短會，說一下本週訓練計劃。”
奚雪諫從全息艙起身，跟著路止川走到隔壁的戰術分析室。
看到他們過來，郭嘉立刻湊過來，小聲抱怨：“早知道教練這麼早開會，我就不熬夜了，現在眼睛還疼。”
趙磊也點頭：“我也是，剛睡沒多久就被教練叫醒了。”
教練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奚雪諫身上：“新來的也別緊張，按我們的節奏來就行。但我得提前說清楚，職業戰隊不養閒人，訓練強度不會低，你們來這裡是為了打比賽、拿成績，不是來度假的，要是覺得扛不住，現在說還來得及。”
教練翻開計劃表：“從今天開始，每天的訓練任務是固定的。200次靜態靶（距離遞增）+ 100次隨機間隔射擊、150次移動靶追蹤 + 50次快速換彈+射擊組合、100次障礙物間移動射擊 + 50次突發目標反應訓練。每週2次負重5kg慢跑3公里。這些任務沒有具體時間限制，只要在每週日的 24 點前完成就行。別覺得時間寬鬆就偷懶，你們的訓練資料，技術組會實時監測，誰也別想矇混過關。”
奚雪諫心裡鬆了口氣。沒有固定時間限制，意味著她可以根據自己的狀態調整節奏，不用像上課那樣被時間表追著跑。可她轉念一想，“當週完成” 的要求其實更考驗自律，萬一拖沓，很可能會面臨熬夜追趕任務的處境。
“都聽明白了？” 教練合起計劃表，“有疑問就現在提，沒問題的話，就各自安排時間吧，對了，每月會有一次綜合測試，要是連續兩次不達標，就得去替補隊待著了。”
沒人說話，顯然都預設了這樣的強度。教練滿意地點點頭：“我在辦公室，有問題隨時來找我。”
教練走後，分析室瞬間熱鬧起來。郭嘉伸了個懶腰：“太好了，沒有固定時間。”
趙磊也點頭：“早上可以多睡會兒了。”
奚雪諫剛想回訓練室，就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是戰隊經理季川，正朝著這邊揮手：“止川，雪諫，你們過來一下，有件事跟你們說。”
路止川和奚雪諫朝季川走去。郭嘉和趙磊也好奇地湊過來，卻被季川笑著擺手趕開：“你們倆先去忙訓練，這事跟你們倆沒關係。” 兩人只好悻悻地回了訓練區，時不時還回頭往這邊看。
季川：“跟你們說兩件事，第一件，戰隊打算下週一官宣你們倆正式加入的訊息，宣傳圖需要你們今天下午抽空拍一下。另外，參加比賽的 ID 得定下來，你們今天把想好的 ID 報給我。”
比賽 ID可是要一直伴隨自己職業生涯的標識，奚雪諫下意識地看向路止川，卻見路止川已經拿起筆，在表格的ID 欄裡流暢地寫下了 “”，顯然是早就確定好的。
季川湊過來看了一眼：“你還是用之前的 ID，也行吧，老粉絲都熟悉，不用重新適應。”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奚雪諫，“那雪諫你好好想想，不用急，今天告訴我就行。”
“第二件事，我們戰隊跟次元艙平臺有長期合作，所有主力隊員都有直播安排。” 季川繼續說道，目光落在奚雪諫身上，“我知道你之前跟次元艙簽過個人直播合同，所以戰隊已經跟平臺溝透過了，會縮減你的直播時長到每月40小時。”
說完，他又轉頭看路止川：“你也有直播安排，也是每月 40 小時，時間可以靈活安排，但最好是固定一個時間段，方便運營部幫你們做宣傳。”
路止川點點頭：“可以。”
“行了，事情差不多就是這些。你們先去訓練吧，下午兩點我來叫你們去拍照。”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訓練室，顯然還有其他工作要處理。
下午一點五十，季川就出現在訓練室門口。“止川，雪諫，趕緊下樓！攝影師已經在樓下佈景了，裝置都架好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兩人立刻起身跟著季川往樓下走。
路止川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戰隊外套，深藍色面料印著銀色的LOGO，是戰隊統一的隊服。奚雪諫看著也趕緊抓起自己的外套穿上。
樓下的大廳已經被佈置成臨時攝影區，背景板是黑色的，印著巨大的 “北極星戰隊” 字樣，打光板在兩側架著，攝影師正在相機後除錯引數。
“來了？正好，女選手先來吧。” 攝影師看到他們招手，“過來這邊，站到背景板中間，雙手可以自然垂在身側，也可以搭在旁邊的全息艙模型上，放鬆點，看鏡頭就行。”
奚雪諫走到指定位置站好，聚光燈打在身上時，她下意識繃緊了背，這是她第一次以職業選手的身份拍照。
“別緊張，笑一笑，眼睛看著鏡頭上方一點，對，就這樣！” 攝影師一邊引導，一邊按下快門，“很好，再換個姿勢，右手搭在全息艙上，稍微側身，哎對，這個角度好！”
攝影師滿意地翻看相機：“不錯不錯，女選手鏡頭感很好，很上鏡！”
接下來是路止川的單人照。他顯然已經習慣了，走到背景板前站好，姿勢自然又挺拔，攝影師幾乎沒怎麼引導，很快就拍完了。
季川湊過來一起看，手指在相機螢幕上滑動，突然拍了下額頭：“哎呀，我記得郭嘉跟我說過，你們倆之前就認識。那正好，要不要拍張合照紀念一下？”
路止川聞言，目光轉向奚雪諫，見她沒有牴觸，便率先走回背景板中間：“過來吧，正好一起留個紀念。”
奚雪諫走過去站在他身側，兩人穿著同款戰隊外套，並肩站在背景板前，連站姿似乎都透著幾分默契。
“稍微靠近點，別離太遠。” 攝影師調整著相機角度。“笑一笑嘛，別都板著個臉。”
奚雪諫按照攝影師的引導，嘴角揚起弧度。路止川餘光瞥見她的笑容，眼神也悄悄柔和了幾分。“很好，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