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晚上，三人約在學校附近一家煙火氣十足的家常菜館，店面不大，卻乾淨整潔，暖黃的燈光映得桌面格外溫馨。
路止川看著奚雪諫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20萬粉，25萬收益，不錯，沒辜負你這些日子的努力。”
奚雪諫連忙擺手，眼神真誠：“主要是多虧了學長和玄靈的幫助。要是沒有你們，我根本走不到今天，更別說籤合約的事了。”
“運營找你籤獨家合約的事，玄靈已經跟我說了。”路止川放下手中的茶杯，耐心分析起來，“獨家合約的好處很明顯，平臺會給更多推薦位、流量傾斜，還有專屬運營對接，但約束也不少。
比如每月固定直播時長、不能在其他平臺直播，最關鍵的是違約金條款，這些你一定要逐字逐句看清楚，不能馬虎。”
奚雪諫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猶豫：“那我應該籤嗎？我怕自己沒經驗，不小心踩坑。”
“如果你想長期做直播，把它當成一份長期事業，獨家合約是個不錯的選擇。”路止川語氣平和，條理清晰，“你現在粉絲基礎紮實，內容有乾貨、有特色，平臺肯定會給出比較優厚的條件。
你先讓運營把合約發給你，我幫你逐條款分析，標註出風險點，再做決定也不遲。”
聽到這話，奚雪諫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用力點頭：“好！謝謝學長，有你幫忙，我就放心多了。”
運營將合約發來的那天，奚雪諫特意揣著手機去路止川的公寓。
路止川坐在她身邊，兩人湊在螢幕前，逐字逐句地梳理合約條款，足足看了兩個多小時。
他把需要注意的期限、違約金、直播要求都用標記標了出來，還貼心地幫奚雪諫補充了幾條附加訴求：“你可以跟運營提，要求增加線下活動自主選擇權，避免影響你的學業，這一點一定要寫進合約裡，不能口頭約定。”
第二天，奚雪諫按照路止川的建議和運營溝通，沒想到運營十分爽快，一口答應了所有附加訴求，還特意把相關條款補充到合約裡，敲定了簽約時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奚雪諫的直播越來越順利，粉絲數穩步上漲，她的生日也悄悄臨近。
“玄靈，我生日那天想請你和學長吃飯，就在學長的公寓，我自己下廚給你們露一手。”奚雪諫拿著一張寫好選單的紙條，遞到路玄靈面前，“你看看有沒有忌口的，我再調整調整。”
路玄靈接過紙條，一眼掃過上面的菜品，糖醋藕片、麻辣小龍蝦、蒜香排骨、紅燒肉、乾鍋花菜、花膠雞湯、酒釀小圓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語氣雀躍：“哇~這麼多菜！全是我愛吃的！尤其是麻辣小龍蝦，我都好久沒吃過了，太期待了！”
她抬頭看著奚雪諫，拍著胸脯說道：“蛋糕我來訂！保證訂一個你最喜歡的芒果慕斯，顏值和味道雙線上！”
“好啊，那太謝謝你啦。”奚雪諫笑著點頭，心裡滿是暖意。
生日當天，奚雪諫早早地買好新鮮食材，拎著沉甸甸的袋子去路止川的公寓準備做飯，而路玄靈則特意繞路去拿訂好的蛋糕。
按下密碼開門時，路止川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腦，聽到動靜抬頭，看到她手裡鼓鼓囊囊的袋子，立刻起身走過去：“我幫你拎。”
“不用啦學長，不重的！”奚雪諫笑著躲開，徑直把食材拎進了廚房，手腳麻利地擺放整齊。
路止川跟了過去，靠在廚房門口：“要我幫你打下手嗎？”
“不用啦學長，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能行的。”奚雪諫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蓮藕準備削皮，轉身時卻發現路止川已經走進廚房，拿起水槽裡的蓮藕，熟練地削了起來，動作流暢自然，一點都不生疏。
奚雪諫有些驚訝，眼睛微微睜大：“學長，你居然也會做菜？”
路止川頭也沒抬，手上的動作沒停：“一個人住，學過一點，不算太熟練。”
“我的天，好香啊！”下午五點，路玄靈拎著蛋糕準時到了，剛推開門，就被廚房飄出來的濃郁香味勾得腳步都停住了。
她把蛋糕放進冰箱，立刻湊到廚房門口，一眼就看到灶臺上擺著的好幾道菜：
糖醋藕片裹著晶瑩的糖霜，色澤鮮亮；麻辣小龍蝦紅亮誘人，香氣直往鼻子裡鑽；蒜香排骨在砂鍋裡咕嘟作響，湯汁濃稠；紅燒肉的油脂香混著醬油的鹹香，漫滿整個廚房，還有砂鍋慢燉的花膠雞湯，冒著嫋嫋熱氣。
“我的天，你們也太厲害了吧！”路玄靈驚歎著，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捏一塊糖醋藕片，卻被奚雪諫輕輕拍開了手背。
“你還沒洗手呢，先去洗手，馬上就能開飯了。”奚雪諫笑著說道。
路玄靈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轉身去洗手，路過客廳時，看著廚房裡配合默契的兩人。
奚雪諫在灶臺前翻炒，路止川在一旁幫忙遞盤子、擇菜，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畫面格外溫馨。
她忍不住笑著打趣：“你們倆這樣，也太像一對小夫妻了吧！”
這話一出，奚雪諫的臉頰瞬間爆紅，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連翻炒的動作都頓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玄靈，你別亂說！”
路止川抬眼，淡淡地看了路玄靈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路玄靈吐了吐舌頭，趕緊溜去洗手。
六點整，所有菜全部上桌，滿滿一桌子，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我的天，太豐盛了吧！”路玄靈早就按捺不住，剛坐下就拿起筷子，瞄準最中間的紅燒肉，夾起一塊塞進嘴裡。牙齒剛碰到軟糯的肉皮，濃郁的油香就順著舌尖散開，肥肉不膩，瘦肉酥爛，輕輕一抿就化在嘴裡，鹹鮮中帶著一絲回甘。
她眼睛瞬間亮了，嘴裡塞滿食物，含糊不清地喊：“好吃~雪諫，你也太會做飯了吧~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奚雪諫被她的樣子逗笑，遞過去一張紙巾：“慢點吃，別噎著，好吃就多吃點，不夠還有。”
路止川也夾了一塊蒜香排骨，濃郁的蒜香瞬間在口腔裡炸開，排骨肉質鮮嫩多汁，醬汁的鹹香滲進每一絲肌理，嚼起來滿口留香。他抬眼看向奚雪諫，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味道很好。”
“學長喜歡就好。”奚雪諫心裡一暖，給自己夾了一筷子糖醋藕片，脆嫩的藕片咬在嘴裡“咯吱”作響，酸甜的醬汁裹在表面，清爽解膩，剛好中和了紅燒肉的厚重。
三人邊吃邊聊，話題從桌上的菜慢慢轉到了學校的課程，氣氛格外輕鬆。
路玄靈剛剝開一隻小龍蝦，皺著眉吐槽起來：“說起課程我就頭疼！我們的專業課老師也太嚴格了吧！上週的深度報道作業，我熬了兩個通宵，改了三遍，最後還是隻被打了A-！”
她放下小龍蝦，手舞足蹈地模仿著老師的語氣，惟妙惟肖：“‘路玄靈，你這篇報道的信源單一，只有受訪者口述，缺乏官方資料支撐，新聞真實性的可信度不足’，你說氣人不氣人？我採訪的是社群老人，哪那麼容易拿到官方資料啊！”
奚雪諫一聽，瞬間有了共鳴，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嘛！上次我們的新聞攝影作業，我拍的‘城市早市’，老師說我‘構圖太滿，缺乏視覺焦點’，最後也只給了A-，我還特意去請教了學長，重新調整了構圖。”
“就是就是！”路玄靈激動地拍了下桌子，語氣更委屈了，“還有上週的傳播學概論小測，最後一道‘議程設定理論在新媒體時代的應用’，
我寫了整整兩頁，老師說我‘案例太陳舊，沒結合當下的短影片平臺現狀’，一下扣了我十分！雪諫你說，我們才大一，哪能每次都找到最新的案例啊！”
奚雪諫忍不住笑了，安撫道：“我懂！上次我寫‘把關人理論’的論文，一開始用的都是傳統媒體的案例，老師也說我‘缺乏新媒體視角’，讓我重寫。
後來我加了短影片平臺演算法推薦的內容，結合了我直播的一些經歷，才勉強拿到A。”
一旁的路止川聽著兩人的吐槽，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緩緩開口：“嚴點也好，現在對你們嚴格，以後你們走上社會，就能少走很多彎路。新聞行業，本就容不得半點敷衍。”
“話是這麼說，可也不用這麼‘魔鬼’吧！”路玄靈噘著嘴，一臉委屈，“上次我同學的新聞評論作業，就因為標題沒加引題，直接被打了B+，李教授還說‘標題是新聞的眼睛，沒有引題就像少了一隻眼’，也太誇張了！”
奚雪諫聽著，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李教授講的內容確實實用。上次他教我們‘新聞稿倒金字塔結構’，我後來剪直播高光影片，就把最核心的‘戰術乾貨’放在開頭，觀眾的留存率都高了不少呢。”
聊著聊著，話題慢慢轉到了關於未來的規劃。
路玄靈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奚雪諫，語氣充滿期待：“雪諫，我想好了，畢業後我要做新媒體運營，剛好我們是新聞傳播專業的，學的內容也對口。到時候我還能一邊幫你打理直播間，一邊幫你推廣，咱們一起越來越好！”
“那太好了！”奚雪諫眼裡滿是歡喜，“有你幫我，我肯定能省不少心。不過我現在還沒想那麼遠，就想專注把當下的直播做好，把戰術教學做得更細緻，關於未來，還沒仔細規劃過。”
路玄靈擺擺手，笑著說：“沒事啦~慢慢來，我們還年輕，有很多時間可以考慮。”
路止川放下筷子，語氣平和：“你們還小，不用急於求成，慢慢考慮就好，無論做甚麼選擇，只要自己不後悔就好。”
路玄靈立刻把身體傾向路止川，眼神裡滿是期待和小心翼翼：“哥，那你呢？你以後想做甚麼？”
路玄靈心裡其實一直惦記著這事。她知道，哥哥當年從《生存使命》職業賽場退役，表面上平靜淡然，可那款遊戲、那個賽場，始終是他心裡的牽掛。
她一直不敢多問，怕戳到他的心事，如今藉著這個輕鬆的氛圍，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口，心裡暗暗期盼著，哥哥能說出重返賽場的想法。
路止川抬眼，目光落在路玄靈期待的臉上，沉默了幾秒，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沒有規劃。”
聽到這話，路玄靈眼裡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失落地垂下頭，小聲應道：“好吧。”
奚雪諫坐在旁邊，把路玄靈的失落看得清清楚楚，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想開口緩解尷尬，忽然想起藏在次臥的禮物，眼睛一亮，立刻起身說道：“對了，我還有東西沒拿出來，你們等我一下！”
不等兩人反應，她就快步走向次臥，那是她之前趁路止川不在，特意把準備好的禮物藏進去的，就想給兩人一個驚喜。
路玄靈聽到動靜，疑惑地看向次臥方向，大聲問道：“甚麼東西啊？還神神秘秘的！”
“馬上你就知道了！”奚雪諫的聲音從次臥傳來，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很快，她抱著兩個包裝精緻的箱子走了出來，一個粉色的小盒子遞給路玄靈，一個深藍色的大盒子遞給路止川，臉上滿是真誠，“我給你們準備了禮物，算是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的幫助和陪伴，沒有你們，就沒有現在的我。”
路玄靈愣了一下，失落的情緒瞬間被驚喜取代，連忙接過粉色盒子，指尖都有些雀躍：“你過生日怎麼還給我們禮物啊？太客氣啦！我能現在拆嗎？”
“當然可以！”奚雪諫笑著點頭，又看向路止川，眼神裡帶著幾分忐忑和期待，“學長，你也拆開看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此刻的路玄靈已經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包裝，當看到盒子裡的小鹿項鍊時，眼睛瞬間亮得像星星，項鍊的吊墜是一隻小巧的小鹿，鑲嵌著細碎的碎鑽，精緻又可愛。“哇~是小鹿項鍊！好漂亮，我太喜歡了！雪諫，謝謝你！”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鍊，又轉頭看向路止川，噘著嘴說道：“哥，你也快拆開看看你的是甚麼，比我的大那麼多，哼~肯定比我的好！”
路止川聞言，緩緩拆開深藍色的包裝，掀開盒子的瞬間，一臺小巧的復古款咖啡機映入眼簾。
機身是深棕色的木紋，質感細膩，按鈕是黃銅色的，復古又精緻，剛好契合他平日裡愛喝咖啡的習慣。
“居然是咖啡機，難怪比我的大那麼多~”路玄靈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驚歎，“雪諫，你也太用心了吧，居然知道我哥愛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