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代廠文4
那麼陰毒灼熱的眼神,如芒刺背,藍心湄不是植物人,自然感覺得到。
她轉過身,正好對上王豔豔的眼神。
王豔豔明顯也不想遮掩,明晃晃地仇視著藍心湄。
藍心湄眉頭微蹙,喃喃不可聞地罵了一句,“傻/逼。”
本來還想看情況想計劃怎麼碾壓的,但她沒想到女主王豔豔是這樣橫衝直撞不知收斂的人。
萬一王豔豔這不怕天不怕地的老虔婆來個魚死網破,不就弄巧成拙了。
藍心湄也不想玩甚麼花活了,還是趁她病要他命,趁王豔豔還沒發育起來,還沒站穩腳跟,把她趕出廠子吧。
“怎麼了閨女?”看女兒停住了,張秀芳問道。
藍心湄搖了搖頭,“沒事。”
他們一家三口走了,靜觀一切的季安和皺著眉看了看還在和人事老吳叨叨事的王豔豔,也跟著在一家三口身後走了。
午休時間,藍心湄沒有跟著爸媽回家休息,她回到辦公室找到一張白紙,準備奮筆疾書,舉報邱高義和王豔豔有不正常男女關係。
想到記憶裡跟個牛皮糖一樣追求原身的邱高義,原身的怨氣也不少。
要不是她夠堅持夠決絕,說不定邱高義還真能成功靠輿論逼她下嫁。
現在風氣比較緊,雖然還沒到後面嚴打動不動就槍斃的階段,但也查的比較嚴。
比如夫妻雖然可以在街上拉手,但也會被突擊檢查是否合法。
現在邱高義和王豔豔沒有結婚證就同居生女,要是在農村還能說沒有結婚證的概念,法律意識淡薄。
但邱高義身為高中學歷的知識分子,要說不知道結婚證是不可能的,而且王豔豔上城裡也好幾個月了。
更別提原劇情裡為了給男女主男二製造劇情衝突,把女主的女兒外貌說成和男二一個模板裡刻出來的,外人一看就知道是王豔豔和邱高義生的。
孩子都這麼大了,要說沒關係誰都不信。
他倆要解決這事,要麼就找藉口說之前在鄉下生活忘了領證,捏著鼻子把證領了,把戶口落在邱家隨了本市的戶口,要麼就鬧起來魚死網破。
無論結果如何,都是藍心湄想看到的。
要麼他倆鎖死互相折磨,要麼他倆蹲橘子,眼不見為淨。
正當她絞盡腦汁措辭寫舉報信的時候,就看到一個身影飛快竄過去了,身後還有人事科的老吳跑的氣喘吁吁,想攔攔不住。
“砰”一聲,是門被踹開的聲音。
“就你是廠長啊?你憑甚麼不招臨時工??”是王豔豔的大嗓門。
藍心湄一聽來精神了,把舉報信放空間裡,偷偷摸/摸地靠近廠長辦公室偷聽。
季安和態度非常平靜,他看都不看王豔豔,“老吳,怎麼回事?”
老吳撓了撓自己的光腦門,“季廠長,小王同志是今天要來報道的臨時工,這不您突然下發指令說紡織廠淡季暫時不收臨時工了,小王同志沒能入職,就有些不滿了。”
他還好心幫忙說情,“人家大老遠從鄉下過來,確實不容易。”
“怎麼?她的不容易就要用國有資產買單嗎?”季安和嚴肅地說,“老吳,你也是個老同志了,你難道不知道每一個職工,每一個臨時工的薪資福利待遇都是靠國家和著廠子買單嗎?”
“要是每個人都能因為不容易被廠子收下,這個廠子還辦不辦了?”
先是嚴肅莊重地把老吳唬住了,他又緩和著語氣道,“我知道你是善良好心,但咱們也不能不看實際情況啊。”
“我今天早上看了看財務報表,上半年廠子的經濟效益比去年減少了一大截,為了不減少正式職工待遇,我只能從臨時工下手了,希望你能理解。”
老吳一聽會影響自己的待遇,也不勸了,“理解理解,辛苦廠長為咱們著想了。”
看自己這一派的被策反了,王豔豔不幹了。
她也不管看季廠長第一眼有多驚豔了,現在只覺得他無比惡毒,撒潑道,“我不管!我今天必須入職!”
她使出無往不利的戰術,一屁股坐在地上唱唸打做道,“沒天理啊——!紡織廠沒人性啊——!收了錢不辦事啊——!二百塊錢打水漂啊——!不讓我做臨時工啊——!欺負孤兒寡母啊——!想讓我餓死在城裡啊——!”
“二百塊錢?誰收了你二百塊錢?”抓到關鍵詞,季安和一臉正經地問道。
臨時工的崗位可不像正式工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坑,通常都是介紹過來,要求合格就能上崗。
收介紹費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潛規則,民不舉官不究的,但是王豔豔大大咧咧地直接這麼唱到紡織廠大領導面前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王豔豔一輩子待在農村裡哪裡知道這些,頂多看看電視裡那些新聞電視劇,想著自己必須進廠子,要是進不來廠子要回二百塊錢也不錯。
“不就是你們廠子的人收的嗎?裝甚麼相呢!說不給錢不讓進,現在錢給了又說不招了,天理何在啊!”王豔豔撒潑打滾道。
老吳都看的眼睛直抽抽,怎麼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也會自己死去的老太婆的絕招,難道農村的大姑娘都這麼彪悍這麼會過日子?
有些在廠子裡午休的聽說樓裡有熱鬧看,聽到哭鬧聲聞著味兒就來了。
“喲,這誰啊?我們廠子裡怎麼還有人又唱又鬧的,我還以為回到鄉下老家了呢。”有人扒著門笑道。
“這人誰啊?”
“我知道,食堂吃飯你走的快沒碰到,她是廠裡新來的臨時工。”
“哎!注意措辭,人家是還沒入職的臨時工。”
“她這是鬧的哪出啊?”
“沒入職成功唄。”
“這撒潑打滾的架勢,廠長慧眼識珠,還好沒讓她進來。”
藍心湄混入人堆裡看著,人們的八卦聲不絕於耳,她聽得可歡樂了,沒想到季安和這麼上道,自己還沒出手,王豔豔就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