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妖妃&九千歲15
有了秘藥在手,朝政又有宋商把持,無後顧之憂的桓冀很快愈發肆無忌憚。
等藍心湄懷孕八九個月的時候,桓冀已經到了連早朝都不上的程度了。
甚至之前納的幾個美人都滿足不了他的谷欠望了,讓宋商又送了十多個鮮嫩可口的美人進宮。
這可有點為難宋商了,一次性要十多個良家女子,不僅得放的開,還得長得漂亮的。
他乾脆偷摸讓手下去青樓尋來搜刮還在培養中的妓子,包裝一下身份,統統送給桓冀。
果然送進桓冀的心坎了,大誇宋商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這些美人都讓他愛不釋手。
要不是皇后在他心裡還有點地位,還惦記著她還懷著大昭的太子,估計中午陪膳都會不見人影。
(藍心湄:你不來也沒事,謝謝。)
藍心湄每次吃中午飯不知道有多嫌棄這個老登,辣她的眼睛。
尤其他面色青黑,看著就是掏空了身體的,勉強用藥力燃燒生命維持現狀的。
等藍心湄終於破羊水,要生孩子的時候,老登還在和幾個美人廝混,聽到訊息,也只是抽空喊了一句,“宋商,你去幫朕看著。”
“是,奴才遵旨。”宋商眉眼鋒利,如刀子一樣直射進屏風裡面,眼裡蘊藏著對狗皇帝的殺意怒意。
心肝兒正在面臨九死一生的生產大事,為了大昭朝度鬼門關,而她名義上的丈夫,卻在嬉笑尋歡。
他緊攥雙拳,離開時狠狠盯了一眼,心裡定下了狗皇帝的死期。
宋商大步加快向麗芙宮走去,到場時,正好聽到裡面壓抑的呼痛聲。
他心裡一緊,直接不顧宮人的勸阻闖進了臥室。
看到床上那個身影,宋商的心砰砰直跳,“咚!”地一聲跪倒在床邊,雙眼通紅地拉著她的手,“娘娘……你要撐住!是奴才的錯!奴才無能,不能幫娘娘承擔痛苦……”
藍心湄正在裝模作樣假裝痛意,被他突然一嚇,孩子差點被憋回去,這下是真的感覺不舒服了。
她深吸一口氣,額頭開始冒汗,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穩婆尷尬地說,“宋大人,您突然出來,驚擾了娘娘使勁剛剛小太子的頭都快出來了,現在又縮回去了……”
藍心湄懷胎五六個月的時候,宮裡的太醫就各個確定裡面是個帶把的,桓冀也提前寫好了封太子的聖旨。
“宋大人您還是在外面等著吧。”巧春大著膽子站出來說。
從宋商代皇帝上朝,正式監國開始,所有人就不敢喊他公公了,都是喊著他宋大人。
權勢一手遮天后,宋商也不避諱自己和藍心湄的過分親近,窗戶也好幾個月沒再翻過,因為每回走的都是正門。
巧春和秀青眼睛也不是瞎的,看到主子和宋公公的親暱,心裡也明白了甚麼。
只要主子願意,就算塌天大禍,她們也願意承擔。
被心肝兒的貼身宮女嫌棄,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宋商紅著一雙眼睛,老老實實被趕出了臥室外。
心慌自責地在門外走來走去,流著淚把各路神佛都求遍了。
過了半個時辰,終於聽到裡面傳來了洪亮高亢的啼哭聲。
沒過多久,穩婆抱著一個金錦襁褓走了出來,臉上笑得跟朵花一樣,“恭喜宋大人!皇后娘娘生了個小皇子,咱們大昭的太子爺出來了!”
宋商滿心都是心肝兒,“皇后娘娘怎麼樣了?”
“皇后娘娘身子康健,只是用力過度,有些疲累,現在已經睡著了。”剛剛裡面的情況穩婆心裡也有數,但她本就是宋商的人,知道也假裝看不見。
宋商鬆了口氣,心肝兒沒事就好。
他目光移向小皇子,心跳如鼓,這就是他和娘娘的孩子?
才剛出生,就能看出眉眼的俊俏,還好,大部分都像娘娘,娘娘生的好看,孩兒像她,長得才出色,就算只有嘴唇像自己,他也心滿意足了。
見宋商目光灼熱地看著嬰孩,穩婆試探地將懷裡的大寶貝伸給宋商,“大人可要抱一抱小皇子?”
自己的孩子,他自然想親近。
宋商小心翼翼、輕手輕腳地將他和心肝兒的孩子抱在懷裡,原來孩兒軟得像抱團棉花一樣。
他眼裡冒出淚花,他何德何能可以讓天女為他生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
穩婆傻眼了,威嚴霸氣的宋大人,怎麼抱著剛出生的皇太子哭得跟個孩子一樣。
他這是因為大昭後繼有人太開心了吧?穩婆心裡這麼安慰著自己,但心裡其實隱隱有個大逆不道的猜測,不敢深思。
感動過後,宋商瞟到穩婆震驚的模樣,他又恢復成冷麵九千歲的樣子,冷冷道,“知道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嗎?”
“草民會管好嘴的。”穩婆低頭不敢看他。
宋商眉眼淡漠,“最好如此。”
他抱著懷裡的孩兒步入臥室,裡面被宮女們收拾的差不多了,還殘存著淡淡的血腥氣。
聞到血腥氣,宋商的眼睛又紅了,都怪他,讓心肝兒受苦了。
他小心地將孩子放在藍心湄身旁,看著心肝兒臉色蒼白疲憊的睡顏,他心裡一痛,握著她的小手淚流滿面。
藍心湄本來睡得正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熱乎地不得了,伸伸手指,上面全是溼意。
睜開眼睛一看,宋商抱著自己的手哭個不停,上面全是他的淚水。
“你哭甚麼?”她無奈地說,她自己這個生孩子的人都沒哭呢。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哪裡還有剛剛威風凜凜的樣子,“奴才對不起娘娘,都怪奴才不好,讓您受苦了。”
難得見他這副小媳婦兒的樣子,藍心湄也覺得新奇,憐香惜玉地摸了摸他的臉蛋,“怎麼能怪你呢,你讓我快活,還讓我懷上了太子,我怎會怪你?”
“若不是宮裡還有讓我一見鍾情的你,我的人生怕是了無生趣,早就鬱鬱而終了。”甜言蜜語張口就來,藍心湄也確實覺得自己說了真話。
如果宮裡只有這個老登皇帝可以攻略,自己恨不得殺了皇帝再自殺重開。
“不可這麼說!”宋商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這麼不吉利的話以後莫要再提。”
他情意綿綿的看著她,“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何嘗不是如此,如果不是你的愛,我怕是永遠都只是一個麻木的行屍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