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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來都來了。

2026-04-30 作者:年糕粉絲湯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來都來了。

要說紫禁城的頂流, 那無疑便是康熙帝。康熙領著十四阿哥行色匆匆的模樣不知落入多少人雙眼睛裡,這般陣仗,任誰都瞧得出是急事。

更有眼尖的宮人認出,前頭引路的竟是永和宮的大宮女紋繡, 而她剛剛還攥著帕子, 匆匆往太醫院方向而去。

太醫院, 德妃,皇上。

這三個片語合在一起,不知道讓一群人精生出多少種猜測。

剎那間, 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似的,不過兩三盞茶的時間就傳遍了東西六宮。

“聽說了嗎?皇上直奔永和宮!”

“聽說了聽說了!說是請了御醫呢?莫不是德妃娘娘出了甚麼事?”

“還有十四阿哥!十四阿哥連課也不上,就跟著皇上跑了!”

“嘶——這動靜可不小啊?”

“德妃娘娘, 這是怎麼了?”

……

翊坤宮的暖閣裡,宜妃正斜倚在鋪著白狐皮的木榻上, 微微張嘴, 便有宮人用銀籤子挑著剝好的松子仁,小心翼翼地送入她口中。

暖閣裡燃著銀絲炭,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薰香,腳邊是手持小錘敲打的宮婢,宜妃的小日子過得愜意無比。

直到宮女將訊息通報到跟前, 她嘴裡的松子仁頓時沒了滋味。

宜妃坐直了身子,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重複一遍:“你是說德妃請了御醫,不僅十四阿哥逃課回去探望, 而且皇上也去探望了?”

“是,宮人都這麼說……還說皇上和十四阿哥瞧著甚是著急。”

桂嬤嬤眼前一亮,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興奮:“宜主子, 依老奴看莫非德妃娘娘是身子不適,得了急症?”

“不對。昨兒個去皇太后跟前請安時,我還見著德妃的。她瞧著氣色不錯,還在那邊誇了半個時辰的十四阿哥,再怎麼突發,也不至於隔了一天就不好了?”

宜妃回想一下,搖搖頭:“再說德妃真是不好了,哪回就讓年紀最小的十四阿哥回去,而四阿哥和五公主那邊卻沒半點動靜?”

不提在皇太后跟前的五公主,皇上總不能捎帶上十四阿哥,卻忘了同樣在上書房裡的四阿哥吧?

桂嬤嬤聽著,覺得自家主子說的甚是有道理。可不是這個原因,那會是甚麼緣故?

忽地,一個念頭猛地冒出來。

桂嬤嬤與宜妃的視線對上,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莫非是……”

“德妃娘娘懷孕了!?”

“德妃她……懷孕了!?”

宜妃滿眼的不可思議:“不可能吧……?宮裡的規矩你忘了?三十逾歲不承寵啊!我比德妃還小些,皇上都許久沒有留宿了……”

這話倒是不假。清宮裡雖沒明著寫‘三十逾歲不承寵’的規矩,可多年來一直是這麼預設的。

不說如惠妃榮妃這些年紀稍長的,就是宜妃自己,雖說前些年得寵,但這幾年也只是逢年過節,康熙才會來翊坤宮坐坐,多半是聊聊九阿哥和十一阿哥的近況,再沒了往日的親近。

而德妃自二十八歲生下胤禵後亦是如此,還是最近皇上才頻頻前往,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再懷孕的樣子。

“規矩是規矩,人是活的呀!”桂嬤嬤急聲道,“宜主子您臉皮薄,凡事守著分寸,可旁人不一定!德妃娘娘要是在皇上面前撒撒嬌,皇上念著舊情,多留了幾晚……”

“放肆!”沒等桂嬤嬤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聲冷淡的呵斥。桂嬤嬤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像被凍住了似的。

宜妃也愣了愣,轉頭一看,只見郭貴人正站在暖閣門口,身上穿著石青色的貴人朝服,頭上戴著點翠嵌珠的鈿子,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們。

宜妃連忙起身,走上前挽住郭貴人的胳膊,語氣熱絡:“姐姐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讓人通傳一聲?”

郭貴人乃是宜妃嫡親的姐姐,她是寡居後被納入宮中,故而地位居於妹妹之下。

郭貴人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聲音平穩:“嬪妾給宜妃娘娘請安。”

“姐姐快別多禮,都是自家人,哪用得著這些虛禮。”宜妃拉著她往榻邊坐,又給桂嬤嬤使了個眼色,“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桂嬤嬤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郭貴人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終究沒說甚麼。

等暖閣裡只剩她們t姐妹兩人,郭貴人才握住宜妃的手,指尖帶著幾分微涼:“妹妹,方才桂嬤嬤的話,我在門口都聽見了。有些話,私下裡也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宜妃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拿起桌上的茶盞,給郭貴人倒了杯茶:“姐姐放心,桂嬤嬤也就是在翊坤宮裡說說,在外頭她不敢亂嚼舌根的。再說了,我也就是猜猜,又沒真的去永和宮問。”

郭貴人捧著溫熱的茶盞,看著宜妃滿不在乎的模樣,心裡暗暗嘆氣。

這些年下來,她和宜妃的性子卻越發不一樣了。宜妃性子張揚,加之往日得寵,說話做事少了幾分顧忌;而她自己,多年來一直是貴人位分,見多了宮裡的起起落落,早已學會了隱忍謹慎。

她想勸宜妃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入宮幾十年,她們早已不是當初在家無話不說的那對姐妹,身份懸殊,有些話多說無益,反倒是損了彼此感情。

她嚥下話語,只問起宜妃為何忽然提到德妃,擔憂宜妃又與德妃起了衝突。

“姐姐你不知道!”宜妃忍不住激動起來,拉著郭貴人的手抱怨:“德妃她,她又懷孕了!”

“甚麼!?”郭貴人大吃一驚。

“是不是很震驚?”宜妃看郭貴人的反應,深有同感,頓時拉著姐姐的手大肆抱怨起來。

一想到德妃懷孕,宜妃心裡滋味複雜萬千。兩人皆是內務府包衣之後,小選入宮,宜妃生得明豔,性子又活潑,剛入宮就得了康熙的喜歡,半年內便擢升為嬪,一路順風順水;而德妃性子溫婉,不善言辭,起初並不起眼,直到被先皇后舉薦,才漸漸被康熙注意到。

從那時起,兩人就像是天生的對頭,你追我趕,誰也不服誰。

一個誕下四阿哥,一個誕下五阿哥;一個誕下六阿哥,一個誕下九阿哥;一個誕下十一阿哥,一個誕下十四阿哥。

甚至德妃誕下女兒五公主以後,宜妃便將姐姐郭貴人所生女四公主養在跟前。

“都是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甚麼。”郭貴人嘆著氣,溫聲安慰。

“怎麼能不提?”宜妃眼眶微微發紅,語氣裡滿是委屈,“往日論寵愛,我哪點輸給她了?翊坤宮的份例、賞賜,哪回不是比永和宮多?可如今呢?孩子們都長大了,我卻落後了一大截!”

“胤祺的學業著實跟不上兄弟的進度,皇上都懶得說了,說日後讓做個閒散王爺,過過自在日子就好。”

宜妃說到這裡,又是委屈又是鬱悶:“他可是養在皇太后跟前的,我連多說一句都不敢。”

“再說胤禟。”宜妃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他還不如胤祺!學業一塌糊塗不說,還頑劣得很,自打進了上書房,隔三差五就要被皇上教訓。”

“上回四阿哥的事也是,皇上當面責備了四阿哥,回頭又說我管教無方,真真是……”

宜妃起初還掙扎掙扎,到如今已是萬事休矣,只盼前兩個兒子能健健康康,至於期望則轉向幼子。

“反觀德妃,四阿哥胤禛學業出色,上書房裡次次都是優等,還跟太子爺走得近,前程那是明擺在那邊的。”

“六阿哥胤祚雖說早夭了,可當年也是出了名的聰慧,夭折時也讓皇上難過了好一陣子。”

“就連最小的十四阿哥胤禵,才三歲就被皇上誇聰明,如今更是天天黏在皇上身邊。”

“姐姐您說說,怎麼會這樣?”宜妃捧著自己的臉,想不通:“總不能是我比德妃笨,這才會生出兩個笨蛋吧?”

——好妹妹,你對自己還怪了解的呢。郭貴人端起茶盞,掩住輕輕抽動的嘴角。她深深看了一眼宜妃,忍了又忍,方才將吐槽的話嚥了下去。

宜妃不知道郭貴人的腹誹,說著說著便越發來氣,到最後把手裡的絹帕都揉成一團,啪嘰丟了出去。

“好了好了,就算德妃真的懷孕了,是男是女都沒定數的事兒,你犯得著那麼生氣嗎?胤禟就是玩心大了點,聰慧是聰慧的,我還聽四公主說他能聽懂十四阿哥的胡言亂語,在語言上頗有天賦呢。”

郭貴人將茶盞擱在案上,溫聲勸說著宜妃:“再說了,宮裡有的是著急的人,你膝下站住三個孩子的人有甚麼好著急的?安心,輪不到你。”

“著急的……”宜妃大腦冷靜下來,登時有了主意。她教人將德妃懷孕的事兒傳開,目標便是自西苑歸來起便抱病在床養胎的平妃。

郭貴人扶額,只恨自己嘴快。

宜妃卻是洋洋得意,從宮婢手裡接過一張新帕子,笑道:“姐姐你說,四妃八嬪乃是皇上定下的規矩,好端端的弄個平妃做甚麼?還教她生了心思。”

據說平妃封妃以前,不但內務府的年譜記錄裡,將儲秀宮妃尊稱為貴妃,而且其吃穿用度也都是貴妃的份額。

不成想旨意下來,儲秀宮妃不但成了第五位妃位主子,而且還位處四妃之後,著實教不少人大吃一驚。

——既然皇上都讓平妃在這個位置了,她也別想再踩在自己的頭頂。宜妃想到這裡,嫣然一笑:“有一位貴妃足矣,我可不想多個難伺候的祖宗。”

郭貴人想了想,便也作罷,自家妹妹愛怎麼去折騰就折騰吧——反正,皇上也對平妃有心結,就算鬧出來宜妃也無甚損失。

訊息一路傳到儲秀宮裡,頓時驚起一片瓷器碎裂聲。驚恐的宮女直直跪在地上,破碎的瓷片扎破了裙襬,刺入肉中,泛起一片紅暈。

“可惡,可惡,可惡!”平妃將藥碗砸在地上,旋即便感受到腹中一陣劇痛。她面色慘白,捂著肚子驚叫起來:“快!快傳御醫!本宮的肚子好痛!快傳陳太醫、周太醫、徐太醫!讓他們立刻過來!”

儲秀宮裡亂作一團,很快便有小太監連滾帶爬跑去尋太醫:“陳太醫——周太醫!徐太醫!快去看看我們娘娘,我們娘娘肚子疼得厲害!”

魏珠剛走出門,便聽到驚慌失措的呼喊聲。他身後跟著的御醫自然也聽得呼喊,頓時面色微變,而後又不自覺地看向魏珠。

“我記得……你是在平妃娘娘身邊伺候的?”魏珠定睛一看,很快便從記憶裡翻出面前小太監的名字和出身。

魏珠不敢怠慢,立刻請小太監點名要的兩位主孕事的御醫跟著去,而後讓另外兩名御醫隨自己前往永和宮。

剛到永和宮門口,魏珠就看到在宮門口來回踱步的胤禵。

胤禵臉上滿是焦急,看到魏珠一行人的身影,他眼前一亮,兩條小短腿跑得飛快:“魏公公,魏公公你好慢呀!御醫呢?”

“都是奴才的錯。”魏珠對著胤禵行了個禮,又側身讓開,請兩位御醫進去為德妃診治。

偏殿內,德妃正歪坐在榻上,身上還蓋著一條薄被。她聽著外間胤禵的嘰喳聲,壓低聲音衝著康熙抱怨:“皇上!您怎麼也跟胤禵一起胡鬧,妾身,妾身只是打了個噴嚏,覺得有些冷了,方才請太醫來看看。”

結果胤禵一來,就把自己當做重病號。而康熙不僅不勸說,而且還附和著要她到床上躺著。

康熙哈哈一笑,也壓低聲音:“你啊向來要強得很。前些日子為了胤禵在太液池的事,你急得嘴上都生了泡,到現在還沒好利索。如今又著涼,要是真病了,怎麼辦?”

“要朕說。”

“就得讓胤禵這小子也擔驚受怕一下!省得這小子天天沒心沒肺的,也不知道心疼人。”

“皇上——!哪有您這樣嚇唬孩子的。”德妃嗔怪一聲。可沒等她再抱怨,胤禵已拉著兩名彎著腰的御醫跑進屋裡:“快點快點,快給額娘看看!”

御醫們跌跌撞撞地進來,見著龍靴便噗通跪下請安。

康熙吩咐他們起身,只是看清楚兩名御醫的臉,頓時皺了皺眉:“今日值班的左院判呢?他怎麼沒來?”

御醫剛起身,聞言又趕忙跪下:“回稟皇上,左院判剛剛前往儲秀宮為平妃娘娘診治。”

“平妃?她怎麼了?”

“回稟皇上,平妃娘娘肚子疼痛不止,具體原因尚不知曉。”緊隨其後進來的魏珠回答道。

康熙皺了皺眉,著梁九功再去打聽一番,而後才讓人上前檢視。

兩位御醫不敢耽擱,連忙上前。一人坐在榻邊的小凳子上,伸出手指,輕輕搭在德妃的手腕上,閉上眼睛,仔細診脈。

另一人則站在一旁,觀察著德妃的神色,時不時詢問幾句飲食、睡眠等情況。

只是越把脈,越詢問,兩名御醫的神色也愈發古怪。德妃的身體健康得t很,硬要說的話……就是有些肝火旺盛。

御醫斟酌再三,才緩緩道來:“據微臣所見,德妃娘娘因近日情志不舒,肝火鬱滯化熱,故而循經上炎灼於口舌,致唇舌生瘡,瘡面紅腫灼痛,頭暈目赤,難已入睡……”

聽得懂的如康熙德妃等暗暗點頭,而聽不懂的胤禵腦瓜子嗡嗡嗡的,‘肝火’兩個字在腦海裡轉啊轉。

——肝火?是肝上著火了?胤禵腦海裡浮現出德妃通體冒著火苗,炙烤得渾身發燙,嚇得面色發白。

康熙和德妃正琢磨如何嚇他一嚇,沒成想兩人還沒說話,胤禵就渾身發抖,一雙眼睛已是泛起了淚花,逐漸向荷包蛋進發。

“胤禵。”德妃的一聲呼喚,彷彿開啟了閘門。剛剛還在努力剋制的胤禵輕輕抽噎起來,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額娘,額娘——”

德妃的心都快化了,下意識放輕了聲音:“胤禵。”

還未等她說完,胤禵先一步哭喊出聲:“嗚——額娘,額娘是不是要死掉了?”

德妃頓時愣住。

別說她和康熙震驚,就是允禵都驚呆了:【喂!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啊?】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胤禵完全沒注意允禵的話,更沒注意德妃和康熙的神色。他越想越是傷心,越想越是絕望,直直撲進德妃的懷抱,哭得抽抽噎噎:“我會當乖寶寶,嗚嗚嗚額娘不要死翹翹……”

德妃抱著哭包胤禵,一時間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原本那些逗弄的心思被她拋到腦後,趕忙拿著帕子給胤禵抹眼淚:“小傻瓜,額娘怎麼捨得離開你?額娘就是稍稍有點不舒服。”

“嗚嗚嗚……嗚嗚嗚……額娘騙我。”胤禵仰著小臉,面上已經涕淚交錯,瞧著可憐兮兮:“額娘著火了嗚嗚嗚,摸起來會越來越燙的嗚嗚……”

德妃一聽,便知道胤禵是從哪裡開始誤會的。她忍俊不禁,摟著兒子不嫌髒地親了好幾口,方才笑道:“肝火旺盛是指額娘心情不好,不是說額孃的內臟著火了。”

胤禵用力吸了吸鼻涕:“真的?”

德妃重重點頭:“當然是真的。”

她說到這裡也忍不住笑,又伸手戳了戳胤禵的腦門:“人身上怎麼會著火呢?你這孩子,淨想些稀奇古怪的。”

胤禵抽了抽鼻子,還在懷疑:“額娘真的真的沒事嗎?不會是故意裝身體好來騙胤禵吧?”

德妃嘆道:“真的真的沒事。”

康熙扯了扯嘴角,大手落在胤禵頭頂用力揉了揉:“你這小傢伙警惕心還挺高,你額娘說的是真的,喝上兩碗降火的湯藥就會好的。”

再三確定德妃沒事,就連瞌睡蟲大仙也保證德妃平平安安以後,胤禵方才放心,窩在德妃懷裡撒嬌半響才滿意。

康熙看他與德妃黏黏糊糊的,怪不順眼的,伸手就把他從德妃懷裡拎出來:“都讀書了,怎每日還賴在額娘懷裡撒嬌?”

胤禵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他順勢窩進了康熙的懷裡,又是蹭蹭又是親親:“汗阿瑪別嫉妒,胤禵一視同仁!”

“……”康熙感受到脖頸處毛絨絨的觸感,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離開永和宮,那種毛絨絨的觸感彷彿還留在臉上,他立在宮道中,回味了許久,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這撒嬌的性子是像了誰?”

但,這感覺好像不錯?

康熙嘴角不著痕跡地上揚一瞬,順口問起梁九功:“平妃那邊是甚麼情況?”

梁九功躬身回答:“回稟皇上,平妃娘娘情緒不佳,肚中腹痛難忍,故而召喚御醫。”

康熙聽到這三不沾的答案,不自禁微微蹙眉,抬起眼皮子冷冷瞥他一眼:“她又為何情緒不佳。”

梁九功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只得賠小心道:“許是宮人見著紋繡姑娘匆匆去太醫院,便傳出些德妃娘娘懷孕的事——”

康熙的臉色頓時沉了,不過是三兩句閒話就能動胎氣,可見平妃是如何不看待德妃。

——這般東西,還敢教唆太子。康熙心中厭煩無比,偏生平妃肚子裡還揣著一個,怒火再盛也得暫且壓住,記在心頭,等著秋後算賬。

既然念起太子,康熙轉道便準備去毓慶宮。不過走了幾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魏珠。”

“奴才在。”

“你去永和宮一趟,督促十四去上書房讀書。”康熙搖搖頭,險些就讓胤禵逃課成功了。

“是。”魏珠應了聲,趕忙去辦。

等他到的時候,胤禵和德妃早把上書房給忘了一乾二淨。母子兩人貼在一起吃著點心,看著雜書,那叫一個悠閒自在。

等魏珠一開口,母子倆都傻了。

胤禵慌慌張張出了門,一路小跑衝刺去了上書房,嚷嚷聲穿透天際:“都是汗阿瑪害的啦!搞得我連課都沒上——汗阿瑪笨蛋!!!”

魏珠頂著周遭人詫異的目光,冷汗直冒。

胤禵連蹦帶跳的闖入上書房,剛進門就聽到徐元夢的一聲:“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

胤禵:“……?”

徐元夢聽到動靜,側目看來:“十四阿哥?您怎麼來了?”

胤禵:“……?”

徐元夢想了想,把今日份的功課告訴給胤禵:“雖然今天的課是結束了,但十四阿哥可以回去溫習一番,把作業做完,記得明日上交。”

胤禵:“……?”

我剛剛不來,是不是就沒這個作業了?

徐元夢看出了胤禵的意思,卻也只是笑了笑。

這不,來都來了。

作者有話說:明天開始更新恢復正常,一般是12點和21點更新,其餘時間皆為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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