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五家酒館（十三） 猩紅聖約（加更二……
夜間營業後, 酒館受到了吸血鬼的青睞——這些傢伙們對韭菜炒豬血和鴨血粉絲湯情有獨鍾。
也不知道最初是誰發現了藏在酒館裡的美味，一傳十十傳百，血族一個接一個地慕名而來。
葉琳娜也沒想到, 只是用來處理廢料的菜品竟然也有忠實粉絲。從此之後, 炒菜套餐裡有了一道固定的菜餚, 鴨血粉絲湯作為可以加錢換購的湯, 也隨之進入了選單。
角落裡, 三個吸血鬼正在專心致志地吃飯。
兩個吸血鬼一副吃慢一口就要餓死的模樣, 爭先恐後地夾菜。另一個女人則顯得淡定許多, 不急不慢地看著面前兩個朋友, 文雅地細嚼慢嚥。
“這是固定套餐，”慢吞吞的女吸血鬼說, “沒人和你們搶，吃慢點啊，小心噎住。”
另一個血族充耳不聞：“韭菜炒豬血好吃死了！這真的是豬血麼？我怎麼覺得像人血。”
“如果吃起來和人血一樣, 那它就是人血。能再加一份麼，這也太好吃了。”
豬血鮮嫩無比, 和豆腐一樣Q彈嫩滑, 經過大蒜、生薑、辣椒和蔥花層層去腥, 口感中沒有一點腥臭味兒。韭菜裹著濃稠的醬汁，和熱騰騰的米飯一起下肚，香得三分鐘就能清空飯碗。
“吃完了, ”吸血鬼意猶未盡地點開選單, “能不能再加一份？”
有經驗的吸血鬼：“不能，據說晚上只能點套餐。白天的話，才能單獨點菜。”
“甚麼！這不是強制消費嗎？實在是太過分了！”
“誰叫你們點的是一葷一素，你們點三葷一素套餐, 三個葷菜都選韭菜炒豬血就好了嘛。”
“吃之前，誰也想不到這麼好吃啊！你怎麼不提醒我們？哼哼，我要往你的棺材裡澆聖水。”
反駁她的吸血鬼理不直氣也壯，率先倒打一耙。
“得了吧，澆聖水在西曆年代才管用。”
西曆是極西之母的統治時期，血族吸食鮮血的秉性被祂厭倦，教會的聖水成了對付吸血鬼的利器，高濃度的聖水對他們的傷害，比銀器還要厲害。
不過，血族沒有招惹過收藏家，祂也懶得延續極西之母對血族的懲罰。
現在，對特拉斯世界的吸血鬼來說，陽光和銀器是唯二的天敵。
至於大蒜……
“哇塞，這個大蒜是糖醋味兒的，”好奇心重的吸血鬼大驚失色，“好好吃啊我的天！你倆也嚐嚐吧！”
他夾起一塊晶瑩的糖醋蒜瓣，送到朋友嘴邊。
另一個吸血鬼：“咦！快點拿開！我最討厭大蒜了！”
“嘔——”對面的女吸血鬼乾嘔起來。
吸血鬼討厭大蒜，和矮人喜歡啤酒一樣，是刻在DNA裡的程式碼。
只有為數不多的另類，才能克服生理上的不適。
“切，不識貨的傢伙。糖醋蒜完全沒有大蒜那種怪味兒啊。你們連豬血都能吃，怎麼就不敢試試大蒜呢……”
“其實，在今天之前我也不吃豬血的。牲畜的血又腥又臭，新鮮的時候還好一點，凝固之後完全是一坨狗屎！”
誰曾料到，這家酒館能把狗屎做成國宴。
就連最瘋狂的魔藥師，也不會想到用凝固的畜血炒菜。
“雖然人血更好喝，但價格也越來越貴，”女吸血鬼感嘆道，“上週我花了三個金幣才吃飽，那個小夥子夜熬多了，血裡有股怪味。”
在厄託，只要不謀殺市民吸血，其餘獲取血液的方式都是允許的。有的吸血鬼會買人血喝，有的則飲用畜血。甚至會有貧窮的人自願出賣性命，只要死者的親屬不予追究，法律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情我願的買賣，不會有人打擾。
“吃韭菜炒豬血也能填滿肚子，你那三個金幣能在這裡吃幾百頓呢！”
“就是啊，實在太划算了。”
吸血鬼愣了愣，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咦，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不用吸人了？”
一個永恆的血族難題……迎刃而解了？
“我靠！真的誒！”
畜血難吃，但和人血一樣能提供能量。既然解決了難吃的毛病，那它完全就是人血的上位替代品嘛！
“停停停，我們以後吃這個就可以了麼？”
“難道不是嗎？你不是嫌豬血難喝所以只吸人嗎？現在豬血也好吃了，那還吸人幹甚麼？”
吸人，即便付了錢，也容易被人記恨。
至於豬……反正豬固有一死，把血喝了還是對這條生命的敬重呢。
三個吸血鬼的世界觀受到了嚴重衝擊。
自從誕生的那一刻起，永恆的渴血就成了揮之不去的陰霾。
只有智慧生物的血液能滿足他們的味蕾，即便是再心善的吸血鬼，也無法完全克服人血的誘惑。
血島圈養人類、徵收血稅，這讓他們和人類為主的彭波斯帝國關係緊張，其他智慧生物也對吸血鬼有或多或少的偏見。畢竟，吸血鬼的食譜裡包含了所有智慧生物。
現在看來，養豬說不定效率更高呢。
吸血鬼噎住：“原來……畜血炒一炒就能變好吃了啊。”
想到這兒，吸血鬼突然覺得面前的韭菜炒豬血沒那麼香了。既然幸福唾手可得，那以前過的苦日子算甚麼，算他能吃苦嗎？這盤豬血一直在挑釁他啊！
“也別說得這麼簡單，”女吸血鬼搖頭，“千百年來，唯有這一家酒館做出了美味的豬血呢！我聽說做飯和鍊金一樣，不僅需要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還需要天馬行空的想象力。”
第三個吸血鬼表示贊同：“又不是沒有人炒過豬血，嘔，直接把血倒進去弄熟的味道，比死人血還要噁心。和酒館賣的豬血完全是兩種食物啊！”
“也不知道這道菜是怎麼做出來的，加了一些辣椒，唔，還有很多步驟才能把腥味去除吧？”
“說到這裡，你們不覺得這家酒館特別神秘嗎？菜餚風格和厄託完全不一樣，以炒的烹飪方法為主，雖然下飯，但又不像咖哩那樣糊成一團。”
“神之酒館的菜譜和高階魔法書一樣珍貴，光是看韭菜炒豬血，是看不出裡面的門道的。”
三人思索片刻。
想要復刻韭菜炒豬血，無疑是天方夜譚，但他們又離不開韭菜炒豬血，總不能每天都來這兒吃飯吧？萬一酒館下個月就倒閉了怎麼辦？
一個人恍然大悟：“我們把韭菜炒豬血和鴨血粉絲湯的菜譜買下來吧！”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掌握了自己做飯的技巧，這輩子都不用擔心了！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是，老闆對每個客人都說菜譜是酒館秘方，概不外傳。”
“世界上沒有談不攏的生意，”吸血鬼胸有成竹，“只有沒給夠的金幣！”
“如果錢也沒辦法搞定她的話……就別怪我們動武了！”
說甚麼也要把菜譜弄到手，無論是道德還是法律，在吃飯一事前都要統統讓道！人要吃飽了才知道禮義廉恥嘛。
先前來過幾次的女吸血鬼露出不贊成的目光，她連忙制止兩人陰暗的想法：“你們平日沒在黑貓巷活動，所以不知道。酒館老闆葉琳娜力大無窮，把純血惡魔本奇都打趴下了，還是碾壓級別的。”
“本奇？我聽說他都要變成大惡魔了。葉琳娜有這麼厲害麼？”
“親眼所見，”女吸血鬼苦笑道，“我還去競技場押了錢呢，可惜賭的是本奇贏，半個金幣直接打水漂了。”
葉琳娜能把惡魔本奇吊起來打，將他們三人挫骨揚灰也不過是順手的事。
一陣沉默籠罩在席間，半晌，有人率先開了口。
“我們應該把訊息告訴維克多大公，你們說呢？”
維克多大公是血族世界的領袖，實力強大的二代血族。
韭菜炒豬血能解決渴血問題，這麼關鍵的技術，肯定要上報給維克多大公呀。
對血族來說，這些菜譜比金子本身還要貴重！
“對哦，維克多大公一定能說服酒館老闆的。”
不管是文上的說服，還是武上的說服，總之，維克多大公一定能成功的！
“我明天就向血島寫信。”
困擾三人的問題迎刃而解，就在這時，新點的三葷一素也端上來了，吸血鬼三人組又回到了最初樂呵呵的模樣，聊起八卦來。
“維克多的女兒來了厄託，你們知道麼？他親生的女兒，不是透過初擁轉化的。”
“我記得叫維多利亞吧？”
“是啊，三代血族，真好！我也想當三代血族！即便把腿砍掉，一分鐘不到就能自愈。”
“既然都做夢了，我要當二代血族。到時候我就天天表演接頭霸王，把腦袋砍掉又放回去。”
“那我要當一代的！”
血族是起源於第三紀元的生物。
在慘烈的神戰中，一位強大的神祇落敗，被圍攻祂的敵人分屍。祂的骨頭被其他神明奪走，內臟和血肉則沒入土地中，在祂的軀體消逝之際，有十三個人異想天開地飲用了祂的鮮血。
沸騰的鮮血讓他們超凡入聖，不老不死。然而，竊來的屍血帶著無法驅散的詛咒，讓他們成為了既強大又可悲的吸血鬼。
據說一代血族的十三個人都是銀髮紅瞳，紅色的瞳孔是眼中倒映的血泊，銀白的髮色遺傳自隕落的神明。為了爭奪其他人的力量，他們彼此征戰，盡數殞命。
他們的子嗣是第二代血族，力量源自父母體內的神血，可是，這股力量並不會完全傳承給子嗣。
神血在一代代的繁衍中稀釋，力量逐代遞減。因此，吸血鬼的實力基本可以透過代數判斷。
三個來吃飯的吸血鬼都是五代血族，比普通人強大，但對上大惡魔不夠看了，反觀第三代的維多利亞，可以將大惡魔當做晚飯。
幾人談話之際，透過【全知視角】蒐集維多利亞資訊的葉琳娜捕捉到關鍵詞，一個閃現出現在桌子旁。
“三位客人吃得怎麼樣？對我們酒館有沒有反饋意見呢？”
“好吃好吃，”血族豎起大拇指，小雞啄米一樣點頭，“你們的菜譜太神奇了！”
“是啊是啊，老闆，你的菜譜能賣給我們嗎？”
葉琳娜：“這個嘛……我以後會考慮的。”
“可這個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你想要多少錢呢？”
眼見話題逐漸跑偏，葉琳娜連忙轉向，開門見山地丟擲自己的問題。
“你們聽說過一個叫維多利亞的吸血鬼嗎？我有急事找她。”
“誒？”
三個吸血鬼被問了個措手不及，有點懵。
“她是一個說話文縐縐的女孩，有銀白色的及胸頭髮，”葉琳娜比劃了一下，新增細節道，“喜歡草莓口味的東西。”
“維多利亞·維克多？你找她做甚麼呢？”
“她說好了要我見面，但遲遲沒有動靜。我有些擔心。如果你們能聯絡上她的話，可以幫我傳信麼？”
葉琳娜將維多利亞的信放在桌面，指著最末端的署名，證明自己沒有胡編亂造。
三個吸血鬼沉吟片刻。
為首的女吸血鬼開口道：“我們都是五代血族，和她不熟悉，唔……我記得在酒館裡看見過三代血族，你下次問問他們吧。”
說著，女人將那個三代血族的樣貌描繪了一通。
“你們有維多利亞的地址嗎？”
“很遺憾，我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住。”
葉琳娜接下來的幾個問題，都得到了一樣的回答。和她問過的其他吸血鬼客人一樣，他們雖然知道有維多利亞這麼一個人，但卻對她的具體情況所知甚少。
“這樣啊……麻煩你們了。這單給你們打八折，謝謝你們。”
“八折？真的麼？如果我再點一份也可以享受八折優惠麼？”
葉琳娜點點頭。
“哦，這實在是太棒了！那我還要點個三葷一素套餐……”
不把胃裝滿，真是對不起折扣。
……
幾個小時後，天邊漸漸泛白。
日出時分是酒館最清閒的時段，白天出門的人還沒醒，深夜暢聊的人又已經離開。
“馬上白天了，維多利亞今天也不來啊。”
正當葉琳娜失望之際，門口的屏風卻傳來咚的一聲。
似乎有甚麼東西撞到了屏風上面，葉琳娜連忙走到門口檢視狀況。
銀色頭髮的年輕女人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原本掛滿蕾絲的禮服破破爛爛，蒼白的面板上有許多髒印。
“維多利亞？”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的打扮完全不同，但那張蒼白的面孔不會有錯。
維多利亞氣喘吁吁，看葉琳娜的眼中流露出乞求之色。
“快、快……太陽出來了！”
曙光自窗中射入酒館。
“滋啦——”
柔和的陽光照在腿上，卻像濃硫酸一樣瞬間將面板蝕爛。維多利亞痛苦的呻吟，向葉琳娜爬去。
葉琳娜連忙將她抱進酒館。離開陽光的灼燒後，潰爛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她快步把維多利亞帶到自己的臥室裡，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臥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維多利亞大口喘息，滿頭汗水，像剛剛跑完馬拉松的運動員。
葉琳娜遞了杯水給她：“發生甚麼事了？”
維多利亞大口喝著水，咕咚咕咚的聲音迴盪在臥室中，短短十幾秒杯子就空了。
她緩過了神，回答道：“親愛的，吞噬者教團在追殺我！他們想把我拖到深淵去，把我獻祭給他們的神！啊！這真是太可怕了！”
“他們知道你逃到我這兒來了嗎？”
維多利亞搖頭，嘴角牽起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把追我的傢伙都解決之後，又跑了很遠。暫時沒有人跟蹤我。”
如果有追兵她還來葉琳娜這裡，豈不是白白送掉這個人類的性命嗎？
“真是謝謝你，我在這兒躲過白天就走，”維多利亞擦了擦嘴，長嘆一口氣，“對不起，如果不是馬上要日出了，我也不想把你拖進泥潭裡。”
她對葉琳娜露出抱歉的笑容。
葉琳娜：“我聽說你是三代血族，邪教徒竟然能威脅到你？”
“本來我也是這麼想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懼，可並不是這樣！襲擊我的人很強，紀律嚴明。他們是吞噬者教團的爪牙，叫做猩紅聖約，專門對付棘手的敵人。”
她和另外四個祭品一起被關在一個裂隙位面裡，守衛們並不制止他們五個囚犯之間的交流。和他們談過，她才對吞噬者教團的實力有了真正的瞭解。
銀龍、資深冒險家、高階法師、功勳騎士，加上她這個三代血族，無論在甚麼地方，都是厲害的角色。
猩紅聖約專門瞄準強大的智慧生物下手，已經有很多祭品被送去深淵了。
幸運的是，被囚禁的銀龍和高階法師都擅長空間魔法，他們合力摧毀了裂隙位面，分頭逃跑。
破開位面的時間在後半夜，對維多利亞來說是不幸中的萬幸。黑夜是吸血鬼的主場，在夜色的保護下，她解決了所有追兵，成功趕在日出之前找到了安身之所。
“不知道另外四個同病相憐的人怎麼樣了……希望他們也能被幸運女神眷顧，自那邪惡的爪牙中脫身。”
緊繃了數日的神經疲憊不堪，涼爽漆黑的房間，讓她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四肢變得綿軟無力，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維多利亞打了個哈欠，昏昏欲睡。
葉琳娜：“睡吧，我的酒館很安全。如果有麻煩，我會叫醒你的。”
不知為何，維多利亞從她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信任蓋過了警惕，維多利亞閉上眼睛，小聲道：“謝謝你，如果他們找上門來了，你就是說你是被我逼的，讓他們來找我。”
幾乎是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她便陷入了深沉的夢境。
……
葉琳娜對這個叫做猩紅聖約的組織產生了興趣。
按照維多利亞的說法，猩紅聖約專門在混沌之領搜尋合適的祭品，送往深淵祭壇。
厄託也有吞噬者祭壇，之所以要冒著日久生變的風險，是因為深淵有最大的祭壇。
“我記得吞噬者祭壇和其他神祇的不一樣，是活的嘴巴，越大的嘴巴越饞。”
葉琳娜回憶著遊戲細節。
“最開始祭壇很小，只要一隻小雞就能餵飽它。吃飽之後，嘴的體型就會增大，能吃下更多的食物。等它吃夠了普通的祭品，就會開始挑三揀四。”
猩紅聖約把祭品帶到深淵，應該是為了滿足祭壇的貪慾。
“竟然能吃下三代血族……那座祭壇的胃口真大，怕不是要臨近神降了吧？”
銀龍、高等法師和三代血族，胃口之大，和千年前的神降前夕差不多了。
連續兩道叮咚聲在腦中響起。
【叮咚——請玩家完成主線任務：殺死吞噬者！】
【叮咚——您已觸發隱藏任務：萬載豪宴！】
兩個任務同時出現，葉琳娜依次檢視詳情說明。
【主線任務】顧名思義，把星神吞噬者幹掉，但系統將這個任務拆分成了兩個子任務。
第一個子任務是摧毀吞噬者的人間體，第二個子任務是徹底殺死祂的星界本體。
只要摧毀人間體，就算作完成主線任務了，但如果殺死本體，系統會有【神秘的額外獎勵】。
【神秘的額外獎勵】被加粗，一眼就能看清楚。
看來系統很想讓她把弒神貫徹到底。
【隱藏任務】也和吞噬者有關，要求葉琳娜摧毀祭拜吞噬者的猩紅祭壇、殺死教團牧首。
“正合我意。”
吞噬者的勢力越來越大，遲早有一天會釀成大禍。
在此之前，她的活動區域和教團的活動區域並不重疊，鞭長莫及。如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自然沒有放過的理由。
“猩紅祭壇，聽名字是維多利亞要被綁去的地方。”
葉琳娜看著任務介面，腦中不由得出現了一個鬼點子。
如果她也能被猩紅聖約綁走就好了！
BOSS直綁，秒送任務目的地。
不僅不用她掏前往深淵位面的傳送費，還免去了找路的過程，一步到位。
她的實力不必多說，肯定是符合猩紅聖約的挑選標準的，但厄託這麼大一座城市，猩紅聖約未必聽說過她的名字。
怎麼才能讓猩紅聖約將她納入獻祭計劃中呢？
琢磨之際，酒館走進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人。
“請問這兒的老闆是葉琳娜小姐嗎？”
“沒錯，”葉琳娜點點頭，“你找我有事情？”
年輕人一個滑跪，抱住她的大腿：“葉琳娜小姐，請您收我為徒吧！我是真心想向您學習！”
他死死粘在葉琳娜腿上，像溺水者抱住岸上拋來的救助杆。
葉琳娜：……
現在的牛皮糖真狡猾，還會偽裝成顧客！
和本奇的競技場比賽已經過了大半個月，竟然還有人記得她的人肉風扇表演，不死心地想向她學習。
“您可是絞肉機的傳奇，”魔裔的眼睛閃閃發光，“一舉擊倒惡魔，還狠狠地羞辱了他！”
“羞辱？”
“是啊，您讓他繼續活著這一招實在是太狠毒了！從此之後，本奇的每一口呼吸都是您的恩賜，所有見到本奇的人，都知道他是您的手下敗將！”
葉琳娜捂住額頭。
就不能換個說法嗎？如果可以的話，請把她解讀為人美心善的仁慈菩薩！
“唔，等等，你是說我在絞肉機很出名？”
“那是當然，大家都對您的表現念念不忘。”
真是驚鴻一瞥，此生難忘啊！
短暫的沉默後，葉琳娜呵呵笑起來。
出名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一個競技場冠軍，應該符合猩紅聖約的選拔標準吧？
魔裔看著她的笑容，滿懷期待：“您決定收我為徒了嗎？哦，我實在是太高興——”
“不收徒，”葉琳娜把他從褲子上扒下來，“現在我心情好，請你吃頓飯你就走吧。”
帶吉特隆一個廚藝方向的徒弟就夠累了，再搞個武藝方向的徒弟？饒了她吧。
“可是！”
“再糾纏我我就打你！”葉琳娜威脅道，“給我去吃飯，別煩我了。”
她舞了舞拳頭，把敬酒不吃吃罰酒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魔裔一下子慫了，老老實實地走去吃飯。
雖然目的沒有達成，但偶像請他吃飯了呢！
“咦……咋這麼好吃！”
偶像不止搏鬥技術比本奇好，做飯技術也比本奇好誒！
作者有話說：還債一千營養液
欠條：兩千收藏欠一章，一千五營養液欠一章，共計兩章
明明在還債怎麼越還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