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橫財夢 破滅了
為了仔細觀察神之酒館那座奇怪的大風扇, 凱瑟琳幾乎每天都去酒館用餐。
雖然酒館的定價划算良心，但每天都來一頓讓家境普通的凱瑟琳原本就不鼓的錢包迅速乾癟下去。
葉琳娜並非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思考之後她決定維持現狀, 保持酒館菜品的價格區間。
瑟敦的酒館走的是廉價快餐路線, 顧客瞄準每天都能來用餐的普通人, 但熔岩之都的酒館卻和瑟敦定位不一樣, 它不是日常餐飲, 更像是週末出來和朋友享受的一頓放縱, 不是很貴, 但也沒便宜到能當做食堂的程度。
好在凱瑟琳在徹底陷入財務窘況前找到了解決辦法, 有一位財力雄厚的顧客加入了她觀賞風扇的行程中。
神之酒館的角落裡，凱瑟琳和多蘿西坐在最靠近黑色大風扇的位置小聲嘀咕。
“吼吼, 凱瑟琳，你這孩子可真是……”多蘿西教授頓了頓，思考片刻後放棄了尋找形容詞, “這颱風扇確實是通風機械！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多蘿西教授是凱瑟琳的指導老師，秘銀學院魔動機械學的終身教授。正是因為她的栽培, 凱瑟琳才能一眼看出酒館裡這臺泛用型新風機器的與眾不同。
伙食費無法支撐自己的研究的第一瞬間, 凱瑟琳便想起了多蘿西教授這位救兵, 在一個下午課程結束後鬼鬼祟祟地向教授報告自己有一個“意想不到”的發現。
多蘿西：“本以為你是開玩笑，隨便找了個讓我請你吃飯的由頭，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凱瑟琳扯了扯嘴角, “哈哈……老師你怎麼這樣想……我也沒有騙你很多頓飯嘛……”
說到最後, 凱瑟琳的聲音越來越輕。沒錯，她是騙過多蘿西教授的飯，但這次絕對不是找個由頭白吃白喝！
多蘿西已經沉浸在黑色大風扇之中，一邊摸著風扇的立柱, 一邊嘖嘖稱奇。
“線路都藏在柱子裡面了，動力源魔核在底座的凹槽，嘖嘖嘖，完全沒有一點外露的內部結構，製造這臺通風機器的人在美學上也十分有見解！
“扇葉上一定有法術迴路，否則無法解釋扇葉運轉卻感受不到風的現象……讓我想想，這些迴路應該是將被扇葉吸引的風精靈運送到洞xue中的各個地方，形成極其微小卻來回不斷的氣流！”
多蘿西從兜裡拿出元素探測器放在黑色大風扇前，表示風精靈的綠色指標飛快旋轉，證明了她推測的合理性。
凱瑟琳：“老師！你小聲一點啦……老、老闆都過來了！”
葉琳娜沒有辦法忽略角落裡這兩個對自家風扇“上下其手”的古怪矮人，眼看多蘿西下一步就要把風扇拆掉，她不得不出聲制止。
“這位……女士，”一個多星期下來，葉琳娜能成功分辨矮人顧客的性別了，“請你不要破壞酒館裝置。”
多蘿西充耳不聞，一心撲在黑色大風扇上，問道：“這臺機器是你們酒館的？是誰製造出來的？你能幫我聯絡這位機械師嗎？”
葉琳娜：“是我造出來的，你有甚麼問題麼？”
多蘿西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葉琳娜，表情呆滯。
凱瑟琳扯了扯她的衣角，“老師！”
多蘿西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表情複雜地望著葉琳娜，過了半晌才說：“你真的是製造這臺通風機器的機械師？圖紙也是你自己設計的？”
本著“系統是我的，系統發的圖紙也是我的”這一原則，葉琳娜厚著臉皮點頭。
多蘿西：“你叫甚麼名字？有沒有興趣來秘銀學院讀書？我會為你申請全額獎學金！不……你應該直接獲得教職！光是這臺通風機器的水平就超過了學院一半以上的教授！”
“看你的年齡，應該不超過三十吧？天啊，一個三十歲不到的人類，發明了能夠完美驅使元素精靈的魔動機械，耗能還如此之低，這簡直聞所未聞！你或許能成為繼瑪麗亞·拉米亞斯後水準最高的魔動機械師啊！”
多蘿西抑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高昂的嗓音在整個酒館大堂迴盪，引得四周顧客紛紛側目。
葉琳娜：“這位顧客你冷靜一點！我們到後面去說，好不好？”
沉浸在自己發現了天才的喜悅中的多蘿西連忙點頭，深情地看著葉琳娜。
葉琳娜硬著頭皮，將多蘿西和凱瑟琳領到洞xue後半部分的休息室裡，關上了門。
她只是想霸佔系統的功勞吹吹小牛皮，沒想到多蘿西的反應如此之大，鐵了心地認定她是蒙塵的碧玉、失意的天才。
不是她的終究不是她的，早知道不裝這個逼了！
葉琳娜深吸一口氣，說道：“呃，其實這個通風機器的圖紙是我爺爺傳給我的，我只是按照他給我的圖紙組裝零件而已。”
多蘿西高亢的情緒略顯低落，追問道：“您的爺爺還健在嗎？”
“不幸的是他已經去世了，圖紙是他留給我的遺產。”
“啊……”多蘿西囁嚅幾下，半晌才說出話來，“那他的手藝有傳給你們家族的其他人嗎？”
葉琳娜聳聳肩，無聲地回答了多蘿西。
“一定還有剩下的圖紙吧？你願意公佈這些圖紙嗎？裡面一定藏著你爺爺天才的想法和設計！”
人死了固然可惜，但能夠流傳的圖紙也十分重要。
既然要不到人，那能借來圖紙融會貫通也是絕佳的機會。
葉琳娜：“呃……”
她猶豫的空檔，多蘿西自以為明白了這瞬間的沉默，連忙補充條件：“相信我，外面那臺通風機器的圖紙一定很珍貴！如果你願意貢獻給秘銀學院研究的話，我們會付你一大筆錢的！”
葉琳娜試探性地問道：“你說的一大筆錢具體能有多少？”
“起碼也是上百個金幣！”
上百個金幣！葉琳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把廚師魔偶的圖紙給瑟敦的機械師研究也不過換個八折優惠，眼下這臺黑色大風扇竟然能直接換上百個金幣。
不成交是傻子！
葉琳娜笑起來，熱情地握著多蘿西的手，“我爺爺知道他的成就能被您如此認可，一定會很高興的！其實我本人倒也不是貪圖這筆錢，主要是通風機器若是能推廣開來，那一定對熔岩之都的發展極為有利！這是利己利人的好事情啊！”
多蘿西驚歎道：“您實在是太偉大了！真沒想到您的思想是如此高尚！您說的沒錯，這臺機器的圖紙將會徹底改變唐克斯山脈的所有地下都市！”
凱瑟琳看著兩個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誇讚，不禁在心裡默默吐槽……明明是冷冰冰的金錢交易，還要套一層大義的皮，大人的世界真骯髒！
片刻後凱瑟琳想了想，出聲道：“老闆老闆，你看這單能給我們來點優惠嗎？”
葉琳娜笑出八顆白牙，“當然可以了，你們這頓飯我怎麼能不請呢？”
凱瑟琳：骯髒的世界真好。
……
交易大風扇的圖紙並不違反系統規則，但倒賣系統商城內的食材原料卻又不被允許。更奇怪的是，同樣是圖紙，魔法時光酒桶的圖紙就被系統認定為不可售賣和外露的商業機密，廚師魔偶和通風機卻可以向外界披露。
葉琳娜不禁好奇地問：“你的判定標準到底是甚麼？”
系統回答得很簡單：【根據現實世界中的科技與魔法發展水平以及一定範圍內的物質守恆定律。】太超模的圖紙，比如魔法時光酒桶，是不該存在於特拉斯世界的產物，但大風扇和廚師魔偶卻是特拉斯世界的魔動機械學在不久後能夠自行發明的產物，被判定成不影響世界發展的可交易物品。
至於物質守恆定律……葉琳娜想可能是為了防止左手倒賣右手的情況出現，畢竟系統商城中不少食材的價格還比現實市場低，如果能透過倒賣的方式賺錢，那系統需要的“經營酒館”就直接廢掉了。
“你真是個嚴密的系統啊。”葉琳娜吐槽道。
殊不知嚴密系統還在後面等著她。
有多蘿西牽線，秘銀學院方面很快便帶著金幣前來拜訪葉琳娜。
正當葉琳娜想把系統揹包裡的圖紙拖出來的時候，眼前卻出現了一個彈窗。
【請注意，玩家出售泛用型新風機器圖紙的價格不得超過20金幣，且不能重複出售！】
葉琳娜的嘴角抽搐兩下。
這啥？防止她發橫財的反制措施嗎！？而且還不能重複售賣，也就是說最多隻可以獲利20個金幣？
葉琳娜心念一動，想違背系統設定，可系統卻好像察覺到了她的心思一樣，無論她怎麼拖動揹包介面的圖紙，圖紙也一動不動地躺在物品欄裡。
【請注意，玩家出售泛用型新風機器圖紙的價格不得超過20金幣，且不能重複出售！】
葉琳娜：……
她心裡流著血，臉上卻笑嘻嘻的，“啊哈哈哈你看這事搞的，其實我也沒有那麼想賺錢了你們帶這麼多金幣幹啥呢！爺爺生前的發明能夠被大名鼎鼎的秘銀學院賞識我已經很開心了，金錢倒是其次！只要給我20個金幣就可以啦，好好對待我爺爺的這份圖紙哦！”
對秘銀學院的一夥教授說完後，系統彈窗便自行消失，圖紙也可以拿出來了。
多蘿西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葉琳娜小姐，您真是太高尚了！”
其他幾個矮人也紛紛熱淚盈眶，輪流上來和葉琳娜握手。
如此高水準、劃時代的圖紙，她竟然只要價20個金幣，要知道他們為了預防葉琳娜臨時加價可是向學院申請了上千金幣的經費呢！
“您真的只要20個金幣嗎？恕我直言……您可以多要一點的。”多蘿西小聲對葉琳娜說。
葉琳娜痛苦地閉上眼睛。
不要再往她的傷口上撒鹽了……
“不！只要20個金幣就夠了！”
等等。
葉琳娜靈機一動。
系統不准她收錢，可沒說不準她利用這個人情啊？
葉琳娜：“如果各位教授能幫我一個小忙，我一定感激不盡！”
多蘿西向她鞠躬：“高尚的捐助人女士，您想要甚麼？”
既然是以魔動機械聞名遐邇的學院，幫她造個排隊叫號機肯定是小菜一碟吧？
葉琳娜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只是一臺小機器啦！各位教授這麼厲害，一定能幫我完成的，對不對？”
幾個矮人教授紛紛自信點頭。
揹著系統佔點小便宜才能彌補她受傷的脆弱玻璃心呀！葉琳娜開始繪聲繪色地向多蘿西等人描繪現代社會里的排隊叫號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