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明治 兩面包夾萬物
第二天，葉琳娜早上起來聽見的第一道聲音便是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
【叮咚——您有新的任務：招待第1000位客人，請您儘快完成。】
葉琳娜微微一笑。有任務就代表有獎勵，如果計劃進行順利的話，她三天之內就能得到招待千人的獎勵。
洗漱完畢後，她走下二樓。廚房傳來魔偶執行時的聲響，麻溜的切菜聲迴盪在大堂中。
“老闆，早上好！”
柯拉見到葉琳娜，對她熱情地打招呼。吃飽喝足的柯拉在昨晚有了個溫暖的容身之地，美美睡了一夜之後，她換上了葉琳娜買的衣服，整個人收拾得乾淨整潔，與昨天的小偷截然不同。
柯拉抱著水桶和抹布，正幹勁十足地擦著大堂的桌椅板凳。關上的窗子全部被她開啟，明亮的陽光透過視窗照進來，亮堂的酒館讓人心情愉悅。
“早上好，柯拉。我們十點鐘的時候開業，你把大堂打掃乾淨之後，我來教你怎麼接待客人。”
“好的！”女孩兒聲音響亮。
葉琳娜對她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廚房裡檢查魔偶昨晚的工作成果。
廚房的垃圾角堆滿了廢料，原本空蕩蕩的料理臺上，六個大盆子緊湊地堆在臺上，裡面裝的全是初步處理過的食材。
切成細絲的生菜、半個圓圈狀的洋蔥、橫切的圓片番茄、水煮後剝了殼的雞蛋、被蒸熟後搗成泥狀的土豆、每片都整齊精確厚薄一致的切片吐司。不知疲倦的魔偶連夜開工，將葉琳娜從系統商店中兌換出來的食材，按照她昨晚演示的方式處理。
腦袋上頂著螢石的魔偶看見葉琳娜，抬起腦袋望了她一眼表示歡迎，隨後又沉浸在給吐司切片的工作中。
“不用切吐司了，現在來學習新的做法。”
葉琳娜將魔偶調整到學習模式，穿上圍裙處理碎牛肉。系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碎牛肉狀況類似於現代肉鋪絞出來的肉餡，免去了她自己切牛肉的工夫。
她將碎牛肉全部放進大盆中，抄起永動調味料瓶往裡面加了大量鹽和胡椒用以去腥，加少部分糖來提鮮，攪拌均勻後倒入醬油補色增味，最後朝肉餡裡放了一點油，防止煎制的時候粘鍋。
葉琳娜蹭了一點肉餡嘗味後，開始下一步動作。調味過後的肉餡在她的手中變成了一個個圓形的肉餅，重重疊疊地擺在另一旁的盤子裡。開火，刷油，用夾子將肉餅一個個放在平底鍋上，烤肉的滋滋聲瞬間爆起，牛肉香味順著窗子飄到大街上。
煎好一盤肉餅後，葉琳娜又調出乳酪來。乳酪的處理方法就很簡單了，一大塊金黃色的香甜乳酪只需要切成薄片即可，和處理吐司一樣簡單。
“接下來只要把所有食材組裝一下就行。”
吐司打底，疊上生菜絲、洋蔥、番茄，然後蓋上吐司，組裝完成後對角切開。
十分標準的純素三明治誕生了！
在純素三明治的基礎上，疊料里加上搗碎的雞蛋就是雞蛋三明治，加上牛肉就是牛肉三明治，加上乳酪片就是乳酪三明治。
一番演示下來，葉琳娜已經做出了十二份三明治，整整齊齊地擺在長方形的瓷盤裡，等待出售。
在得知瑟敦無色無味的食品行業基本情況後，葉琳娜就在思考如何讓酒館實現最大效率的營收。
她的顧客們有兩個特點，一，飢不擇食，二，啥都想吃。飢不擇食，體現在簡單樸素的水煮土豆雞蛋都有人買單。啥都想吃，體現在客人人均想把能點的食材都嘗一遍，滿足自己早已遺忘的味覺。客人對菜品的要求不高，想盡可能多地攝入不同食材。
由於她的酒館是瑟敦目前唯一出售香味和滋味俱全食物的酒館，客流量是不用愁的，顧客就和瘋狂的喪屍一樣聞著味兒來。
那麼，走快餐路線無疑是最佳選擇。一提起快餐，葉琳娜最先想起的就是漢堡店。現代大商場一到飯點，不管甚麼餐館都要排隊，只有麥○勞肯○基能讓你在五分鐘內吃上飯。
她決定仿照麥○勞的模式，減少顧客的菜譜選擇，標準化生產流程，實現最大效率地出餐和用餐。
世界上各個民族都有兩面包夾萬物的吃法，即便是在特拉斯大陸上也沒有改變。她出售三明治，還不用擔心顧客吃不慣。
做完清潔的柯拉興致沖沖地跑到廚房門口，葉琳娜塞給她還熱乎著的牛肉三明治。
“嚐嚐味道如何？”
“實在是棒極了！這裡面有好多東西呀！”
柯拉迫不及待的嚥下三明治。
“看見魔偶怎麼做了嗎？只要把食材都處理一遍，然後組裝起來就行了。煎肉餅需要把握火候，不要煎糊了。”
將廚房的準備工作交給柯拉和魔偶之後，葉琳娜開始寫今天的菜譜。
系統商城的價格裡，以斤為單位，洋蔥是2銅幣/80積分，番茄5銅幣/100積分，碎牛肉40銅幣/800積分。乳酪是塊裝出售的，50銅幣/1000積分一塊，大概有半斤。
葉琳娜看出來，系統的售價指導很粗暴。不經過處理原樣出售食物，價格×2，加工出售根據加工方式決定倍率，比如水煮是×4，煎烤是×5。若是她想要以成品菜餚營業，肯定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律原料×5倍高價，價格太高顧客也會流失的。
素菜夾料的價格，每個三明治控制在2銅之內，上下吐司切片則是精準的2銅造價。加料三明治，在此基礎上根據用料成本增加便可。
時間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十點，酒館開業的時間到了。
……
第一個衝進神之酒館的人，一眼就看見了大門口立著的菜譜招牌。
【純素三明治15銅/個，雞蛋三明治20銅/個，乳酪三明治20銅/個，牛肉三明治30銅/個，調味土豆泥6銅/盤】
後面的人看見他僵在門口不走，不滿地催促起來。
“走啊，快點進去！”
“別磨磨唧唧的，我等了快一個鐘頭了！”
第一個人被身後的人架著往裡走，就近找到座位後才發現，每張桌子上面都寫好了一張紙質的菜譜。
“您好，請問您需要點甚麼呢？”
一個穿著圍裙的紅髮小姑娘立刻跑到他面前，手上拿著一個小本子。
“呃……”
紅髮服務員當即解釋：“吧檯上有三明治的樣品，兩片面包裡夾了蔬菜和肉類，您可以去看一下！可以加熱，也可以直接吃常溫的。”
柯拉在葉琳娜的要求下提高了音量，大半個大堂都聽見她的聲音，紛紛跑到吧檯桌子上觀察這個叫“三明治”的食物。
“哦，這個就是商隊裡經常見到的吃法嘛！只不過把麵包和其他東西夾在一起了。”
一半以上的客人都有過旅行的經歷，在特拉斯大陸上，雖然沒有發明出正宗絕對的三明治吃法，但大部分人都認為吧檯上的三明治沒甚麼奇怪的。
“取了個‘三明治’的名字，嚇我一跳，還以為是甚麼深淵傳過來的菜式呢。”
“這樣就好，別搞花裡胡哨的！我只是想吃一頓有味道的飯。說起來，這裡真的有味道嗎？”
就在這時，魔偶小一開始煎肉餅，勾人的香氣飄蕩而出。
“滋滋——”
油脂受熱的香味讓聞到的人都嚥了咽口水，再也沒有人質疑酒館的品質。
臨窗一桌的客人急急忙忙地對柯拉大喊：“姑娘，你過來！我要兩份牛肉三明治！”
“誒誒誒，我比你先進來，該我點餐的！我要一份雞蛋的，還要個土豆泥！”
結伴而來的一對朋友裡，有一個猶豫不決，另一個人不悅地瞪著自己的朋友。
“你能不能快點決定？我們前面已經有七個人了，鬼知道酒館甚麼時候會停止營業！昨天老闆忙不過來就直接關門了！”
他的朋友咬咬牙：“反正就五個選擇，那我要個乳酪的三明治！”
“小姑娘，快點過來，我們要點單！”
柯拉帶著自己寫滿了數字和字母的點菜本，在大堂內像個靈活的陀螺一樣轉來轉去。
她不會寫字，但在流浪旅團裡也學會了數字和字母的基本寫法。店主說，只要將每張桌子的號碼記下來，在旁邊寫代表菜式的字母，傳進廚房就可以了。
葉琳娜穿梭在廚房和吧檯之間，根據柯拉的傳選單配好餐後，一字長龍地擺在吧檯上，等待靈活的服務員將菜品端到對應的客桌面前。
“店主，幾乎所有客人都要加熱三明治！”
葉琳娜飛快地點頭，將小一已經切好的三明治連著盤子端入烤箱中，復熱幾分鐘後便取出來。
熱騰騰的三明治香氣充盈於酒館內外，蔬菜清新爽朗，麵包鬆軟香甜，主料夾心則各有千秋。
“我的天，這裡面的牛肉怎麼這麼香？竟然一點腥味都沒有！”
“雞蛋嗚嗚嗚嗚，我都快忘記雞蛋的味道了！”
“你們沒發現這個番茄也很好吃嗎？酸酸甜甜的，配上乳酪，吃起來一點也不膩。”
“我兩週沒吃蔬菜了，該死的瑟敦到處都是硬麵包配白水，我都想去啃街邊的草！”說這話的人點了兩個純素三明治，意識到自己吃不完後，直奔主題地掏開三明治內部的蔬菜開吃。
三明治是很方便食用的食物，葉琳娜觀察了一下，每個客人平均用餐時間只有二十分鐘。得知無法打包之後，他們便戀戀不捨地離開，將位置留給酒館外排隊的人。
翻檯率比昨天大大提高。
兩個人，一個魔偶，全速運轉起來，可門外的長龍卻還是沒有縮短的跡象，反倒越排越長，拐了個彎，直接排到了瑟敦主乾道上。
主街上，薇薇安·西亞恩被排隊的長龍吸引，叫停了自己那刷著昂貴油漆的馬車。
“等一下，東門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人？”
透過馬車簾子，她好奇地觀察人群，決定派出自己的侍女前去打聽。
不一會兒，侍女回來向她報道：“大小姐，他們說前面有家叫做‘神之酒館’的酒館在出售一種叫做‘三明治’的美食。”
薇薇安哼了一聲：“美食？瑟敦的美食看著再怎麼漂亮，還不是一個味道。”
“大小姐，據說那家酒館的菜餚色香味俱全，就和瑟敦以外的菜餚一樣。”
薇薇安一愣。
“你說的是真的嗎？要是敢騙我玩，我可饒不了你！”
侍女連忙解釋道：“我也是聽排隊的人說的，不過我往前走了一會兒，確實聞到了香味。”
“車伕，你告訴叔叔我要晚點回家！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那家奇怪的酒館！”
車伕和侍女還沒反應過來，薇薇安便已經跳下馬車，提著華麗的裙襬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