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發現端宜 次日,承幹宮內再次傳出……
次日, 承幹宮內再次傳出訊息,戒指找到了。
貴妃娘娘念及前一日因尋戒之事,眾人勞心勞力, 遂傳下話來:
所有參與尋找的宮人皆有賞賜, 但需宮人本人親自前往承幹宮門口, 簽字畫押認領。
嚴禁冒領頂替, 若有違者, 必追究其責。
而唐芿已於昨天晚上,被吳良輔奉命, 秘密送出了宮,對外宣稱不幸染疾去世。
就這樣, 戒指風波結束了。
日子還在繼續。
因為這場風波, 董浣浣和佟佳.靜姝的關係也親近了起來。
而她又因為鈕祜祿.亦凝和佟佳.靜姝的關係去景陽宮的次數多了,便也和住在景陽宮偏殿的穆克塗.婭淳也熟絡了起來。
穆克塗.婭淳性子溫婉, 但說話也不喜歡藏著掖著,幾人脾性相投,很快便玩在了一起。
除此之外, 因為查蘇娜最近常去承幹宮找董浣浣, 都會被告知, 董浣浣來景陽宮了, 便也跟著來景陽宮找她。
一來二去,也漸漸與大家熟悉起來。
五人湊在一起, 倒也熱鬧。
因為承幹宮福臨會經常回去, 大家多少都有些顧忌和避嫌,於是便決定景陽宮成為她們的據點了。
她們每天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好不美哉。
相處久了, 大家留在景陽宮一起用膳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只是時間久了,福臨回到承幹宮,總是碰到找不到董浣浣的情況,心中難免吃起味來。
每當這時,董浣浣回到寢宮的第一時間,總是湊到他的身邊,輕輕蹭著他的臉,給他順毛,“你也想讓我開心不是嗎?我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不能搞特殊的......”
說著又忍不住蹭了蹭他的臉。
望著她祈求的眼神,福臨只能無奈的妥協,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罷了罷了,隨你去吧。”
他白日忙,不能做到時時刻刻陪著她,也該給她不陪他的自由,只要她晚上知道按時回家就好。
這天午後,幾人又在景陽宮用過午膳,正圍坐在殿裡喝茶閒談。
就在這時,查蘇娜突然想到甚麼,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來,提議道:“姐姐們,今日天氣這麼好,我們去御花園放風箏吧!”
董浣浣聞言,下意識的接話,“這大冬天的,出去放風箏?”
她的話音剛落,那邊鈕祜祿.亦凝卻開口道,“有何不可?誰規定冬天就不能放風箏了?我覺得,冬日裡風大,反倒更容易把風箏放起來。”
說著,便轉頭吩咐身邊的婢女青杏,“青杏,去讓人取幾隻風箏,要樣式好看些的,再備上幾副厚手套來。”
青杏應聲離開。
穆克塗.婭淳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笑t著附和道:“是啊,浣姐姐,亦凝說得對。沒人規定,冬天不能放風箏。
況且,今日陽光正好,出去逛逛,曬曬太陽也好。”
佟佳.靜姝也跟著點頭,輕聲說道:“浣姐姐,我們就去吧,人多也熱鬧。若是覺得冷,我們便多穿些,玩一會兒就回來,不會凍著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董浣浣也蠢蠢欲動。
查蘇娜更是跑到董浣浣身邊,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搖晃,撒嬌道,“好嘛好嘛,浣兒姐姐,我們就去嘛,就玩一小會兒,好不好?”
董浣浣點了點頭,“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我便同意了。”
“太好了!”查蘇娜歡呼一聲,拉著董浣浣的胳膊,興奮得直蹦躂。
很快,青杏便取來了風箏與手套。
幾人各自穿上大氅,戴上手套,一群女孩兒簇擁在一起,說說笑笑,嘰嘰喳喳地往御花園走去。
來到御花園,正如幾人所說,今天天氣確實很好,雖然有些風,但是吹在身上卻不冷。
正適合放風箏。
婢女們將風箏遞到幾人手中,風箏的樣式各異,皆是做工精緻,十分好看。
幾人各自接過風箏,興致勃勃地準備起來,婢女們則在一旁幫忙牽著線。
“我先來!”查蘇娜性子急,脫下大氅遞給婢女,隨後接過雄鷹風箏,便拉著線跑了起來。
她跑得速度不快,慢慢放線,在微風的助力下,風箏緩緩的升了起來,越飛越高。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行動起來。
董浣浣也準備放自己的小鹿風箏。
她剛想解開大氅遞給小柒,小柒卻開口道,“小姐,還是我來吧,萬一再凍著你......”
董浣浣笑著將大氅遞給她,“沒關係的,我可以的。”
說著便從小柒手中,拿過了小鹿風箏。
小柒無奈,只能應聲,叮囑道,“那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董浣浣點頭,答應了聲,“好。”
在小柒的幫助下,董浣浣慢慢跑著,輕輕放線,小鹿風箏乘著風,緩緩升空,與其他幾隻風箏交織在一起。
幾人一邊放風箏,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許久之後,鈕祜祿.亦凝將風箏線收了些,走到董浣浣身邊,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在交流放風箏經驗的查蘇娜三人,輕聲問道:“再過幾日,便是你的皇貴妃冊封大典了,你緊張嗎?”
董浣浣聞言,握著風箏線的手微微一緊,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說不緊張,那是騙人的。
雖然上次大婚的時候,她也曾在眾人面前亮過相了,可那時候,她是蒙著蓋頭的,不用直視眾人的眼光。
可這一次,是皇貴妃冊封大典,按照福臨告訴她的,她要身著專屬的朝服,頭戴珠冠,與福臨並肩站在太和殿,接受百官的朝拜,接受妃嬪的行禮,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被眾人看在眼裡,容不得半點差錯。
她怎能不緊張?
她比高考還緊張。
鈕祜祿.亦凝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緊張,沒甚麼大不了的,反正到時候也沒人敢笑你,最多在背後偷偷笑你。”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另一邊,坤寧宮內。
身為皇后的海日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靜。
下方坐著的,是三位蒙古嬪妃,淑惠妃博爾濟吉特.博翁闊、端順妃博爾濟吉特.恩綽,以及博爾濟吉特.阿格。
殿內靜悄悄的,只有炭火燃燒的聲響,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久,博翁闊終於按捺不住,目光掃過另外兩人,開口道:“再過幾日,便是皇貴妃冊封大典了,你們就沒甚麼想說的?沒甚麼想做的嗎?”
可面對她的質問,恩綽卻只是微微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扣著袖口,語氣平淡的開口,“沒有。”
她志不在此,也不喜紛爭,更是清楚如今的形勢。
與其自尋煩惱,不如安守本分,免得惹禍上身。
“你!”博翁闊見她這般模樣,頓時氣得臉色發白,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你身為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如今的蒙古四妃之一,怎麼這麼沒出息?!”
恩綽聞言,卻依舊不為所動,只是又輕輕釦了扣手指,微微垂著眼,神色淡漠,並不是很想理她。
就在這時,一旁的阿格卻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嘲諷與不屑,目光直直地看向博翁闊,“博翁闊,你少在這裡歇斯底里。
皇貴妃冊封大典,你想做甚麼?你能做甚麼?你想作死,別拉上我們。”
博翁闊剛想反駁,阿格卻搶先一步繼續說道,語氣裡的嘲諷更甚,“還自認為高貴呢,如今的形勢,你是一點也看不出來呀?”
“再說了,”阿格的目光掃過主位上的海日福了福身,又看向博翁闊,不滿的接著開口,“皇后娘娘都沒有發話,再不濟還有靜妃娘娘,你與我們地位均等,你憑甚麼訓斥我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分量,也配在這裡指手畫腳?”
說著又看向海日,躬身行禮後,接著說道,“我們今日是受皇后娘娘邀約來坤寧宮品茶的,不是來受你訓誡的。”
“更何況,我們本都要告辭了,是你叫住了我們,我們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才會留下來聽你說廢話。”
最後,她站起身來,拉著一旁的恩綽,和博翁闊說道,“你想作死,便自己去,別拉上我們,恕我們不奉陪。”
說完,便對著主位上的海日微微屈膝行禮,語氣恭敬的開口,“皇后娘娘,若是沒有其他事,臣妾們便先告退了。”
海日坐在主位上,自始至終都面色平靜,看著幾人的爭執,沒有插話,也沒有阻攔,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聽到阿格的話,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的開口,“去吧。”
阿格拉著恩綽,轉身便離開了坤寧宮,留下博翁闊一個人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待兩人走遠後,博翁闊再也忍不住,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聲,茶杯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你這個皇后當得有甚麼用!”博翁闊衝著海日怒吼道,語氣裡滿是憤怒與不滿,“真是窩囊。”
海日依舊面色平靜,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博翁闊見她這般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甚,轉身便離開了坤寧宮。
幾個人在御花園,不知不覺的玩到了天擦黑。
董浣浣的風箏不知何時落在了不遠處的草叢旁,她笑著對眾人說道:“你們等我一下,我去把風箏撿回來,我們便回去了。”
不等眾人阻攔,她便提著裙襬,快步朝著草叢的方向走去。
撿起風箏,拍了拍上面的塵土,她正準備轉身回去,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永壽宮牆角,一個男人的身影,翻進了永壽宮的院牆。
董浣浣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眼花了。
永壽宮是孟古青現在住的地方,哪個男人有那麼大膽子去她的宮裡。
再說了,宮中除了福臨哪還有男人。
除非是福臨安排的暗衛。
對,不可能有。
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朝著永壽宮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要再確認一下。
就在這時,小柒快步跑到了她身邊,連忙接過她手中的風箏,輕聲責備她道:“小姐,我說了我來撿,我來撿,你偏要自己來,這天都黑了,草叢裡又溼又滑,若是摔著了可怎麼辦?”
董浣浣回過神來,笑著對小柒說道:“不礙事的,我這不也想多鍛鍊鍛鍊嗎?”
說著,她將手搭在小柒的肩上,“再說,你看,我也沒摔著吧,你就放心吧。”
“我說不過你”,小柒撇嘴,轉過身來,扶著她,“小心點,我們回去吧,鈕祜祿福晉她們還在都等著呢。”
董浣浣點了點頭,嘴上說著“知道了”,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往永壽宮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姐,你看甚麼呢?”小柒察覺到她的目光,疑惑地問道。
董浣浣收回目光,說了句,“沒甚麼,走吧,我們快回去吧,別讓她們等急了。”
小柒接話,“是啊,回去晚了,皇上也該著急了。”
董浣浣點了點頭。
此時的永壽宮內。
衛苑悄無聲息地走到寢殿門口,輕敲了一下門。
娜布其探出頭來,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之後,和他說道:“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