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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邀約 寢殿內,燭火搖曳。 ……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209章 邀約 寢殿內,燭火搖曳。 ……

寢殿內, 燭火搖曳。

福臨坐在軟榻的一端批閱奏摺,而董浣浣則坐在另一端,低頭安靜的看著話本子。

殿內靜得只剩燭火的噼啪聲, 和硃筆劃過奏摺的聲響, 以及偶爾的翻頁聲。

人們常說的歲月靜好, 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兩人偶爾會抬頭看向對方, 眼底皆是溫柔。

目光相撞時, 則不約而同的彎起唇角,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 無需言語,只這一眼, 便勝過千言萬語。

隨即又默契地低下頭, 繼續手中的事情。

今日和其他時候,沒甚麼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 福臨終於批完了手中的奏摺。

他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抬眼看向董浣浣。

燈光下, 她的眉眼溫柔, 依舊垂著頭, 神情專注地看著話本, 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似是看到了有趣的橋段。

福臨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她。

許久之後, 他心中一動, 隨即,輕輕開口喚了聲,“浣兒。”

“嗯?”董浣浣應聲,停下了翻頁的動作, 抬起頭,眼帶疑惑的看向他,“怎麼了?”

福臨摩挲了一下手邊的奏摺,猶豫了一下,終是開口,再次確認到,“你確定,真的不要做皇后嗎?”

董浣浣聞言,愣了一下。

海日做皇后,不是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一致確認好的事情嗎?

冊後詔書已擬好,只待吉日昭告天下,便可板上釘釘了。

是又出甚麼事了嗎?

她不知道福臨為甚麼突然這樣問,遂放下手中的話本子,看向他,有些緊張的開口問道,“為甚麼這麼問?是出了甚麼事情了嗎?”

福臨迎上她的目光,輕輕嘆了口氣,隨即伸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緊緊的包裹住她的手,輕聲道,“沒甚麼,只是我心之所向,始終盼著你能做我的皇后。”

雖然知道她不在乎這些虛名,雖然知道她有諸多顧慮,雖然知道她這是在為他著想。

可他偏是不甘心,他是天下之主,卻連讓心愛之人,名正言順地陪在身邊都做不到。

每每想到自己的名字的所到之處,後面跟著的是其他女人的名字,他便滿心厭惡。

他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有她一人。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些虛名,知道你顧慮重重,更知道你是在為我著想,怕我被朝臣詬病,怕我陷入兩難。”

福臨握緊她的手,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可我偏想,我的江山,我的後宮,我的身邊,只有你。

我的名號所到之處,身後並肩而立的,是你,而非旁人。”

董浣浣看著他眼底的執著與深情,心頭一顫,眼眶微微發熱。

她知道福臨這話的意思,無論她如何迴避,如何假裝視而不見,皇后都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她又怎會不懂他的心意。

可正是因為懂,才更不能任性。

如今朝堂不穩,福臨因為她,強行將孟古青廢后,更是用娶妻之禮娶了她,已經引發多方不滿。

如若此時,再遣散後宮,定會引發朝野動盪,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揭竿而起,倒黴的只有百姓。

他也會落得個昏庸好色,愛美人不愛江山的罵名。

她不能這麼自私,不能因為一己私慾,不能因為想要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而棄天下萬民的安危於不顧。

如今之際,只有與蒙古繼續聯姻,穩定前朝與後宮,才是上上策。

現在這種局面,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局面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將話本放在桌上。

隨後,起身下榻,走到福臨身邊。

福臨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她順勢坐在他的懷中,伸手輕輕摟住他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上,溫聲道,“你之前不是已經答應我了嗎,你是皇上,不能言而無信。”

聽她這樣說,福臨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卻被董浣浣輕輕捂住了嘴巴。

董浣浣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開口道,“我懂,你想說甚麼,我都懂。”

她抬手輕撫他緊皺的眉頭,接著說道,“可是對我來說,能待在你身邊,安安心心的過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日子,就足夠了。”

“我不想這種平靜的生活,再起波瀾。”

聞言,福臨便不再多說甚麼,只是緊緊抱住她,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花香,心中滿是無奈。

他知道,她在顧慮甚麼。

罷了,他暗自輕嘆,此時說甚麼她都是聽不進去的。

就先依著她吧,畢竟他們來日方長。

這江山是t他的,她也是他的,不急於在這一時。

福臨抱著懷中溫軟的人兒,心中默默的盤算著,他找來給她治病的那位神醫,再過不久就要出關了,等神醫徹底治好了她的病,他們便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相伴相守。

他有的是時間,掃清所有障礙,讓她不必再有任何顧慮的站在他身邊,做他唯一的妻。

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願意陪他一起,站在這天下之顛,受萬人朝拜。

福臨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好,都依你。”

董浣浣溫順地靠在他肩頭,輕輕把玩著他的手指。

靜默片刻,她又忽然想起剛才的問題,他好像並沒有回答她。

她抬眸望著他,指尖輕輕劃過他指腹的薄繭,輕聲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今天怎麼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總覺得,他今日這般突兀發問,絕非一時興起。

福臨摩挲著她的指尖,解釋道,“沒甚麼,只是博爾濟吉特氏因為封后事宜,想在坤寧宮設宴,宴請後宮眾人。今日遣人來請旨,問你願不願意赴宴。”

董浣浣聞言,愣了一下,沒有立刻應允,也沒有拒絕,只是輕聲道,“讓我想一想吧。”

福臨點了點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溫聲道,“好,不著急,你慢慢想。去不去,都依你,你隨心就好。”

怕她又胡思亂想,福臨又補充道,“若是不想去,沒人敢勉強你。若是想去,也沒人敢為難你。”

董浣浣點了點頭,重新靠在福臨的懷中,一時間思緒萬千。

皇后設宴,她若是不去,會顯得自己恃寵而驕,目中無人,也會讓福臨難做。

她知道,自己終究是躲不過的。

既然已經嫁給了福臨,既然當初是她請求福臨將宮中的其他妃嬪留在宮中,那麼有些事情她遲早都是要面對的。

是時候改變自己的心態了,不能再一味的逃避,自怨自艾下去了。

她要成長起來,不能永遠躲在他的羽翼下,不能讓他在忙於朝政之餘,還要時刻為她操心。

一連幾天,董浣浣都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

想著想著,董浣浣忽然就想通了。

拋開情愛不談,福臨和她們之間的關係,不過是君臣關係,就像是老闆與員工的關係。

而她與那些嬪妃之間,也並非針鋒相對的情敵,不過是同在宮中任職的同事而已。

她可以將這偌大的後宮,想象成是福臨開得一家“公司”。

他是高高在上的老闆,而她們這些嬪妃,都是在這家“公司”任職的人。

大家各司其職,互不干涉,便也能相安無事。

若是哪天,福臨真的厭棄了她,不再愛她了,那她便瀟灑的“離職”。

如她之前設想的那般,離開皇宮,離開他,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一旦想通了這一層,董浣浣只覺得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的糾結於煩惱,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了。

她的時日本就不多,她要自救,她不能再陷入到悲春憫秋的情緒中了,她要慢慢找回曾經的自己。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之間,便到了海日宴請眾人的前一天。

這天,寢殿內陽光正好,董浣浣坐在梳妝檯前,由著妙春為自己梳妝。

妙春的手藝很好,手法輕柔,梳出的髮髻也很好看。

只是每次梳頭,董浣浣還是忍不住會想起紫鳶。

不知道紫鳶如今過得如何了?

就在這時,李順德快步走進寢殿,躬身向董浣浣稟報道,“浣主兒,皇后娘娘派人來請您了,說宴會已經準備好了,請您明日移步坤寧宮。”

聽到李順德的稟報,小柒站在一旁,一臉擔憂的望向董浣浣,“小姐,真的要去嗎?”

董浣浣聞言,衝著她笑了笑,安撫她道,“沒事的,別緊張。”

隨後,吩咐李順德道,“我知道了,你且去轉告來人,替我謝過皇后娘娘的盛情邀約,明日我定會準時赴宴。”

李順德應聲離去。

小柒還想再勸,她家小姐太過善良,又無心機手段,去赴宴,無異於羊入虎口,怎能不讓她憂心。

董浣浣見狀,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開口,“放心吧,我心中有數,不會有事的。

再說了我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儲秀宮裡,不見人吧。既然身在這後宮,總要與眾人打交道,學著和大家和睦相處。”

小柒聞言,嘀咕了一句,“我倒是希望小姐,可以永遠不見這些人。”

董浣浣聞言,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置可否。

次日。

一大早,妙春便給董浣浣完成了梳妝打扮。

髮髻簡潔大方,妝容清透,不張揚卻又不失溫婉。

董浣浣對著鏡子照了照,很是滿意,隨手拿起梳妝檯上的一隻玉簪,遞給妙春,“這髮型我很喜歡,吶,賞給你的。”

妙春見狀,連連推辭,“這是奴婢分內的事,主子不必如此破費。”

董浣浣卻堅持,拉過她的手,直接將玉簪放到她的手中,“給你,你就收下吧。”

妙春這才小心翼翼的將玉簪收好,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開口,“主子,您不要怪我多嘴。”

董浣浣聞言,轉過身來,看她。

妙春硬著頭皮繼續說道,“您雖然正得聖心,旁人不敢明目張膽的加害於您,但是一切還是要小心謹慎。”

“此番赴宴,一定要萬事小心。尤其是席間的食物、茶水,入口前一定要謹慎。”

小柒聽到妙春這樣說,便想到了上次狩獵,董浣浣赴宴之後,昏倒的事情了,連連點頭附和。

兩個女孩你一言我一語,滿是關切的叮囑,讓董浣浣心頭一暖。

她笑著看向二人,柔聲應道,“我知道了。”

隨後,又看向小柒,笑著問道,“所以現在咱們可以走了嗎?”

小柒應聲,扶著董浣浣往門口走去。

妙春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祈禱,希望主子這次赴宴,一定要順順利利,不要出甚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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