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威脅 孟古青回到行宮,踏入暖閣的……
孟古青回到行宮, 踏入暖閣的那一刻,便撇到,孟章硯已經在堂中坐著等她了。
娜布其見她歸來, 忙不疊地上前接過她的大氅, 遞給她一個手爐, 又喚人備了新茶過來。
忙完這一切之後, 孟古青朝她遞了個眼色, 娜布其會意,當即斂眉垂目, 躬身退了出去,臨走時, 還順便輕輕帶上了門。
孟古青隨手將手爐放在一邊, 徑直在孟章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開口問道, “三哥,你怎麼來了?父王那邊可有要事?”
孟章硯這才抬眼看向她。
眼前的妹妹,眉眼間依舊英氣如初, 可不知從何時起, 眼底卻多了幾分戾氣。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 抿了一口, 思索了良久才緩緩開口:“t你最近變得挺多的,多到,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孟古青聞言, 不以為然的勾了一下唇角,她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嗎?我自己倒沒甚麼感覺, 許是在京城裡待久了,習性難免變了些。”
聞言,孟章硯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四濺。
孟章硯將一個令牌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說道,“我竟不知,你都敢找人刺殺無辜之人了!”
孟章硯的聲音裡滿是痛心,他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驕傲、最不屑陰私手段的妹妹,只覺得陌生又心寒。
“我真不知道,我的妹妹怎麼變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你一向光明磊落,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背後插刀的齷齪事。
可是現在為了一個男人,你竟墮落至此。”
孟古青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隨即又化為一抹玩味的輕笑。
她伸手拿起令牌,漫不經心的開口道,“誰讓她擋了我的路呢?
大清的國母,福臨的妻子,本就該是我的,她董浣浣憑甚麼橫插一腳?”
“你!”孟章硯聞言,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孟古青,痛心疾首地說道,“你何時變得如此冷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孟古青抬眸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沒有半分愧疚,冷冰冰的開口道,“你今天來,就是來向我興師問罪的嗎?”
“我只是想讓你懸崖勒馬”,孟章硯放緩了語氣,“我的妹妹是草原上最驕傲的格格,我不希望你因為一個男人,而變得面目全非。”
他上前一步,規勸道,“收手吧,我和父王一起去找姑母商量退婚之事,我們帶你回家。科爾沁好男兒這麼多,總會有令你滿意的。”
“回家?”孟古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輕笑了一聲,“我為甚麼要收手?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該退出的人,明明是她!”
“你簡直是瘋了!”孟章硯被她的執迷不悟氣到了。
“瘋了?”孟古青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裡滿是不甘,“為甚麼你們所有人都要向著她?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你只不過和她接觸了這麼短的時間,就開始偏向於她,憑甚麼”。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孟章硯,眼眶泛紅,“她搶走了我的愛人,如今還要搶走我的哥哥嗎?
連你也要站在她那邊,指責我的不是?”
孟章硯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多了幾分心疼,“我這樣做都是為了你好。”
孟古青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聲道,“甚麼叫為我好,你要是真為我好,就該無條件的站在我這邊。
你曾和我說過,讓我和他相敬如賓,如今我做到了,他卻做不到,為甚麼你不去指責他,卻反而來指責我。
你明明不愛雅圖,卻可以和她相敬如賓,可是他為甚麼就做不到呢,為甚麼就不能將心放在我身上呢?!”
“是你要的太多了”,孟章硯無奈的開口,“你不是想要相敬如賓,你想讓他愛你,你想讓他的心在你身上。”
孟章硯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可是妹妹啊,你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心在別人身上啊”。
“不在我身上,那我就奪回來”,孟古青冷聲道,“我才是和他有婚約的,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的心在我身上本就是應該的,憑甚麼董浣浣要來橫插一腳!”
“你冷靜一點,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孟章硯皺緊眉頭,打斷了她。
孟章硯苦口婆心的勸道,“你忘了嗎?之前不認識他的時候,你是要和他退婚的,不能因為你後來看上了他,就說董浣浣是後來者。
妹妹,這個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你該醒醒了!”
孟古青怔怔地看著他,良久,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
她挺直了脊背,眼底的偏執與瘋狂更甚,“為甚麼不能圍著我轉?我是科爾沁最尊貴的格格,本該擁有世間最好的一切。它若是不圍著我轉,我就想盡一切辦法,擺弄到讓它圍著我轉為止!”
孟章硯看著她眼底的瘋狂,冷聲道,“我不能再任由你如此下去了,這件事情,必須要告知皇上和姑母。”
說罷,他轉身要走。
孟古青卻絲毫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語氣輕慢的開口威脅道,“你儘管去說。
你以為,這件事若是敗露,父王、母親、嫂嫂,乃至整個科爾沁,誰能脫得了干係?”
說到這裡,孟古青頓了一下,看著孟章硯僵住的背影,她緩緩站起身來,走到孟章硯身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就連海日,也脫不了關係。”
“如果我出事了,你猜,海日能活過明天的太陽嗎?”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孟章硯後背發涼。
孟古青輕笑了聲,篤定的說道,“三哥,你不敢的。”
“你威脅。”孟章硯轉過身來,目光震驚的看向孟古青。
孟古青點了點頭,“三哥,明白就好。”
孟章硯不敢置信的盯著她的眼睛,良久,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甩袖離去。
董浣浣回到京城,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億道”已經建成,就等著吉日,舉行竣工儀式。
接下來就是裝修,招商和培訓事宜了。
這天,董浣浣正準備出門去溜小乖乖和小甜甜。
說到小乖乖和小甜甜,董浣浣就不得不佩服衛苑。
以前福臨和她說起,衛苑是京城裡數一數二的馴獸高手,當時董浣浣還半信半疑。
如今看著眼前被牽著,像狗狗一樣乖順的狼兒,董浣浣算是心服口服了。
僅僅用了半年時間,他就將狼訓的像狗一樣溫順,還有誰能比他更厲害呢。
只是一直將小乖乖和小甜甜圈養起來,它們夜裡也難免會有些騷動,是以只要董浣浣得了空,她便會帶著它們去庵後的山林裡溜溜,讓它們透透氣。
只是她剛牽著小乖乖和小甜甜出門,便在門口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董浣浣做夢也沒有想到,還能再見到邢流雲和李凌香。
董浣浣驚喜的引著他們進門,然後將小甜甜和小乖乖交給廖雲生。
又連忙吩咐紫鳶和小柒,備茶和點心。
紫鳶和小柒見到二人也很開心,準備好東西之後,也開心的一起坐了下來。
一群人坐下之後,寒暄了好一陣子。
在紫鳶問完最後一個關於何時生孩子的問題,得到李凌香說不著急的回覆之後。
董浣浣才回到了正題,“你們怎麼會來京城?”
“不對,我應該問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要在京城待多久?”董浣浣換了一個問題。
邢流雲卻不答反問,“聽說董小姐在京城新開了一家商廈,不知道缺不缺一個護衛?”
在董浣浣不明所以的目光中,他接著說道,“不知道以邢某得身手,可否勝任這項工作?”
董浣浣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問道,“邢公子的意思是,你想來我這裡工作?”
邢流雲笑著點了點頭,“正是。”
董浣浣斂起笑容,問道,“我可不可以問一句,你是怎麼知道我開商廈的,又為甚麼會要來這裡工作?”
邢流雲意味深長的說道,“自然是受人所託。我之前答應那人一個條件,卻沒能做到,自然要還他這份恩情。”
董浣浣立即會意,這事除了福臨,沒有別人。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李凌香,問道,“你們近期不回永州嗎?你父親那邊怎麼辦?”
李凌香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已經和家父商量好了,等這邊商廈穩定了,我們再回去。”
董浣浣點了點頭,和李凌香說道,“李姑娘能否迴避一下,讓我和邢公子單獨說幾句話。”
李凌香點頭,隨即和眾人一起退出了房間。
待眾人都離開之後,房間裡的氣氛順便變得嚴肅起來。
董浣浣臉上的神色變得凝重,她看著邢流雲,一字一句地問道:“邢公子,我能不能冒昧地問一句,你沒能幫他完成的那件事是甚麼嗎?”
邢流雲看著她嚴肅的神情,知道她心中早已有所猜測。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刺殺多爾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