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真正成為他的女人 一局棋局終……
一局棋局終了, 董浣浣起身告退,太后卻突然叫住了她。
布木布泰倚在軟榻上,手中撚著一串菩提子, 指腹摩挲間, 目光落在董浣浣身上, 語氣平淡的開口:“你知道嗎?你很聰明, 有點像年輕時候的我。”
董浣浣的腳步猛地頓住, 垂著眸子,袖口下的手悄悄攥緊, 她恭順地躬身回道:“多謝太后誇讚,臣女愚鈍不堪, 怎敢與您相提並論, 實在愧不敢當。”
布木布泰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歷經世事的滄桑, “這不是誇讚,這是告誡。在這個世道里,聰明的女人通常都沒有甚麼好下場。”
聞言, 董浣浣心頭一緊, 她張了張嘴, 剛要開口說些甚麼, 布木布泰卻抬了抬手,看向她的眼神帶著長者對小輩的慈愛, 溫聲開口道:“福臨應該快忙完政事了, 必定在到處找你,回去吧。”
董浣浣不敢再多言,只能再次躬身行禮,緩緩退了出去。
一路沉默著回到養心殿, 董浣浣環顧了一下四周。殿內的陳設依舊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樣,明黃色的帷幔低垂,紫檀木的桌椅擦拭得一塵不染,香爐裡還殘留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息,一切還是那樣的熟悉。可不知為何,董浣浣卻覺得渾身發冷,她揮了揮手,讓守在殿外的宮女進來,“麻煩幫我準備熱水,我想沐浴,更衣......”
宮女應聲退下,前去準備。董浣浣獨自站在殿中,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心底滿是悵然。
不多時,宮女便準備好了熱水。浴桶中飄著幾片新鮮的茉莉花瓣,熱氣嫋嫋升起,氤氳了整個房間。
董浣浣褪去衣衫,緩緩步入浴桶中,溫熱的水流包裹著她的身體,卻絲毫驅散不了她心底的寒涼。
她靠在浴桶邊緣,閉上眼睛,只覺得大腦被水蒸氣蒸得嗡嗡作響,無數紛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交織,讓她心神不寧。
她想起他們初遇時的那棵苦楝樹,想起在科爾沁,他揹著她說的那句,我此生只娶一妻,只得一子,想起他們許許多多的從前......
直到現在董浣浣還在幻想著,如果他不是順治帝,她不是董鄂妃那該多好啊......
沐浴過後,宮女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身體,換上乾淨的裡衣,然後開始為她穿戴梳妝。銅鏡中的女子眉目如畫,肌膚白皙,只是眼底始終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憂鬱。
董浣浣望著鏡中的自己,心底一片蒼涼,她知道,今天可能是他們最後一次單獨相處了,她想把自己的所有都給他。
胭脂細細地塗抹在臉上,讓她蒼白的臉上有了些許色彩,宮女為她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旗裝,旗裝剪裁修身貼合,襯得她身姿愈發窈窕。
董浣浣坐在鏡前,指尖輕輕拂過鬢邊的珠花,她努力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笑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殿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殿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沉穩而有力,一步步靠近,像是踩在她的心上。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董浣浣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福臨忙完政事,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董浣浣身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他從未見過如此明豔動人的她,正紅色的旗裝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含情,他愣了愣,隨即伸出雙臂,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溫柔:“過來,抱抱。”
董浣浣乖乖地走到他跟前,迎著他的雙臂,緊緊地抱住他的腰身。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氣息和溫熱的體溫,心中的緊張漸漸安定下來。
福臨收攏雙臂,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感受到她的依賴,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問道:“聽說你今日去見母后了?”
即使是秘密宣召,董浣浣也知道,這件事是無法瞞著他的,便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福臨嗯了一聲,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接著問道:“那你們……都聊了些甚麼?母后有沒有為難你?”
福臨的話還沒有說完,董浣浣突然伸出雙手,猛地環住福臨的脖頸,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那吻帶著一絲急切,一絲慌亂,還有t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
福臨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僵住。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粉味,混合著茉莉花香,清新而誘人,讓他心神盪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與微涼,感受到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心中的疲憊漸漸被洶湧的情/欲取代。他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開始回應她的吻。
一吻畢,兩人都微微喘息著。福臨剛想退開一段距離,好好看看她,董浣浣卻不給他機會,一路向下,吻上了他的喉結。那溫熱的觸感,讓福臨渾身一顫,一股戰慄瞬間竄遍全身。
福臨這才察覺出來不對,他家姑娘今天的反應太過反常,好像要做甚麼出格的事情。他強撐著理智,想將她環住自己脖頸的手拉下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剋制:“浣兒,別這樣,現在還不是時候。”
董浣浣卻不依不饒,雙手依舊緊緊地環著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撒嬌與委屈:“那甚麼時候才算是到了時候?我只想現在就屬於你。”
她的氣息溫熱,拂過他的耳廓,讓他的理智再次動搖。
福臨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他語氣溫柔卻堅定:“等到大選之後,等到我們大婚之時。”
他要給她一個最隆重、最完美的開始,他要讓她風風光光地嫁給自己,成為他唯一的皇后,唯一的愛人。
董浣浣卻不聽,再次吻上他的唇,吻得急切而熱烈,“不行,我等不了了。”
福臨被她吻得渾身燥熱,理智在情/欲的邊緣苦苦掙扎。他再次嘗試拉下她環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乖,聽話。這樣做對你的名聲不好,若是傳出去,對你很不利。再等等,好不好?”
他嘗試著轉移她的注意力,“我帶你去看之前七夕節給你準備的禮物,你因為落水,到現在還沒有看過呢。那都是我親手做的,你一定會喜歡。”
董浣浣卻搖搖頭,“我不要去看那些禮物,我現在就要你,你才是我想要的禮物。”
福臨見她不為所動,深吸一口氣,再次放軟了語氣:“你用過膳了嗎?折騰了這麼久,肯定餓了。要不我們先用膳,有甚麼事情,等吃過飯再說,好不好?”他實在不忍心拒絕她,但又不想她日後因為這個而陷入風波。
董浣浣卻不依不饒,雙手死死地抱著他,聲音帶著一絲偏執:“我吃過了,我現在甚麼都不想吃,我就想吃你!”她知道自己的話很直白,很不知羞恥,可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只想讓他明白,她有多愛他,有多想擁有他。
福臨被她的堅持給噎住了,無奈地開口:“可是我餓了,我想先吃飯。”他試圖用這種方式讓她冷靜下來,可他沒想到,這句話直接讓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氤氳起來。
聽到他這樣說,饒是董浣浣今天做足了厚臉皮的準備,也開始委屈起來,她都這樣主動了,他還是不為所動,難道他真的不想要她嗎?她的聲音帶著無盡的委屈和失落:“你是不是嫌棄我,不想要我,所以才一直找藉口敷衍我……”
福臨見她誤會了,心中不由得一緊,趕忙哄她:“傻瓜,我怎麼會嫌棄你呢?我只是想讓我們的初次更隆重一些,想要給你最好的一切,不留遺憾......”
可是董浣浣卻不這樣想,她淚眼朦朧地望著福臨,哽咽著說:“明日就是定位份的日子,我不想做那個侍寢的第一人,我只想做你的第一個女人,只想成為你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無助,讓福臨的心瞬間揪緊。
福臨不明白,是甚麼讓她以為,她不是他的唯一,是甚麼讓她認為他的後宮裡還會有別人?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解釋,她便再次上前,攬上他的腰,然後仰起頭,輕輕吻上他的下巴,動作帶著一絲笨拙的討好和強烈的渴望。她的吻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
原來在這段感情裡,不只有他會不安,不只有他會害怕失去,原來她也會。
福臨被她的眼淚徹底打敗了,心中的理智瞬間崩塌,只能任她予取予求。
他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反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低頭,深深吻上了她的唇。這一次,他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情感,吻得深情而熱烈,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彷彿要將所有的愛與心疼都融入這個吻中。
他本想著,這種事情要留到他們大婚那日,要給她一個最完美的開始。可既然她如此的沒有安全感,他自然想要成全她。
反正大選也沒幾天了,反正他遲早都是她的,她也遲早都是他的。早一天,晚一天,又有甚麼關係呢?反正她之後就會明白,他此生認定了她,只想娶她一個妻子,只想和她天長地久。
福臨抱起懷中的女子,腳步沉穩地走向內殿的床榻。他的呼吸很輕,動作是極致的溫柔。董浣浣緊緊地摟著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放任自己徹底沉淪。
殿內的燭火搖曳,昏黃的光線灑在兩人身上,福臨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榻上,然後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他的吻溫柔而纏綿,從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吻過她的脖頸,吻過她的鎖骨,每一個吻都帶著濃濃的愛意。帳幔被輕輕放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滿室的旖旎。
紅衣滑落,青絲散亂,床榻間的喘息聲與燭火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最動人的樂章。董浣浣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柔和深情,感受著他對她的珍視與疼愛,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幸福的淚水。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真正成為了他的女人,成為了他心中最特別的存在。即使是現在就離開,她也沒有遺憾了。
夜漸漸深了,養心殿內的燭火也漸漸黯淡下來,只剩下微弱的光,映照著床榻上相擁的兩人。董浣浣渾身筋疲力盡地躺在福臨的懷中,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和沉穩的呼吸,意識漸漸模糊。她的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微笑,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就在她即將陷入沉睡之時,腦子裡突然傳來了那個熟悉的女聲,打破了她夢中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