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5章 赴宴 湯若望的家修建在北京的西郊,人……

2026-04-30 作者:王知了

第85章 赴宴 湯若望的家修建在北京的西郊,人……

湯若望的家修建在北京的西郊, 人跡罕至卻又依山傍水的,很適合修養。

躺了一整天的董浣浣,經過了三分五次的軟磨硬泡福臨之後終於被允許走出她住的那個小院兒, 和他一起去前廳拜訪湯若望。

在去前廳的這一路, 董浣浣也沒閒著, 左看看, 右瞅瞅, 好好的參觀了一下湯若望的家。

假山,涼亭, 小橋,流水, 整體的佈局和中國古代建築的佈局完全一樣, 沒有甚麼特殊的,要是福臨不說她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個外國傳教士的住所。

其實他變成這樣, 董浣浣也能理解,畢竟他已經來中國三十年了,比他在自己國家生活的時候都長, 除了長相無法改變之外, 其他生活習慣被同化了也正常。

要是硬說有甚麼不同的, 大概就只有她睡覺的那間屋子的陳設了, 油畫,鬧鐘, 紗質床帳等等, 有著濃濃的歐式風格,與房子的外部結構有種格格不入的詭異感。

福臨帶董浣浣去見湯若望的時候,正巧趕上他吃晚餐。

剛一踏進正廳的門,董浣浣就想收回剛剛說的的話了。

整個正廳的風格, 讓人感覺一股濃濃的歐式風情撲面而來,那道門彷彿是一扇穿越門,門內門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門外是中國清朝園林風,門內則是歐洲貴族奢華風。

大理石的地面,石膏白牆,四處擺放著的雕塑,拱形的天花板上墜著一大盞吊燈,處處皆彰顯著主人與眾不同的身份標籤,讓每一個來客都可以清楚的認識到一個問題,他是一個外國人。

一張白色大理石桌子上優雅的擺放著三幅刀叉,紅酒和牛排。

只不過看著一個大鬍子的外國人穿著中式長袍站在桌子旁招待他們入座的畫面多少有些滑稽。

董浣浣想象了無數的可能性,見到湯若望的第一面他會穿甚麼衣服,是西式禮服還是傳教服或者朝服,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會穿成這個樣子,再低頭看了看自己以及站在她旁邊的福臨的著裝此刻也並沒有比他的好到哪兒去,好傢伙,三個人的著裝沒有一個適合當下的場景。

董浣浣楞在原定不動,福臨也不催她,就陪著她楞在原地和湯若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眼神交流之後,湯若望便不理他了,轉而看向董浣浣,“董姑娘,怎麼不過來坐啊,是哪裡有問題嗎?”

聽到湯若望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叫她,董浣浣終於回過神來,回答道,“沒,沒甚麼問題。”

“沒問題,那就過來坐啊”,湯若望笑著說道。

既然三個人穿的都不和場景,那就是場景本身出現了問題,董浣浣最終總結,然後向湯若望到了謝,心安理得的坐了下來。

看著桌子上的刀叉和牛排,董浣浣開始回想上次她這樣隆重的吃牛排是多久之前的事兒了。

咦、、、、、、怎麼想不起來了呢,再一想,額、、、、、、好像是沒有。

和大清朝的皇帝以及德國傳教士一起吃牛排,這種排面,是她今生的第一次。

“我來幫你切”,剛坐下福臨便把她跟前的盤子端了過去,極耐心的一點一點的幫她切好。

看著他的動作,董浣浣的鼻頭微微的泛酸,堂堂的一國之君,平時都是隻有被別人伺候的份,甚麼時候做過這樣的事兒,這兩天他為了她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就差洗手作羹湯了,董浣浣你何德何能,讓他做到如此地步啊。

“我自己可以弄的,你不用這麼慣著我,你再這樣t下去,我都快要忘了你是皇上了。”,董浣浣靠近他,小聲的和他商量。

福臨停下手中的動作,囑咐她離他遠一些,害怕不小心傷著她,“你忘記了,從你第一天認識我,我就只是我啊,從來也沒變過呀。”

“可是……”,董浣浣想要反駁。

福臨抬頭,“可是甚麼?你難道真的會被我寵壞嗎?”

一般人在碰到這個問題時,答案一定是“怎麼可能”,然後再加上一堆解釋和佐證來論證這個觀點,可是此刻董浣浣卻誠實而又煞風景的回答道,“真的會。”

福臨像是料定了她會這麼說,輕笑了一聲,語氣輕快的回答道,“你如果被我慣壞,那豈不是更好,那樣的話你就再也無法離開我了。”

他,怎麼越來越會撩了啊……

董浣浣被他這句話給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如何作答。

吃了滿滿一嘴狗糧的湯若望清咳了一聲,說道,“抱歉,打擾了兩位的雅興,我只是想要告訴你們一聲,這裡還有第三個人,然後順便問一下董小姐有沒有覺得哪裡不方便的,可以給我說。”

他的語氣認真而嚴肅,董浣浣暗暗在心裡大呼不好,是他們唐突了,都怪福臨之前騙她說,湯大人是玩笑大師,讓她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以為湯大人是個幽默又不拘小節的人。

如今才意識到湯大人他的身份是傳教士啊,是揹負著傳播天主教重任的人,多麼嚴肅的職業,怎麼可能是個愛開玩笑的外國老頭兒。

董浣浣剛想開口道歉,就被湯若望把話給截了去,一副怨婦狀的控訴道,“算了,你能有甚麼不滿意的,你又不像我有那麼一個不管不顧的便宜徒弟。”

語氣畫風轉的有點快,差點閃到到了董浣浣的腰。

愛開玩笑的老頭兒,福臨果然是誠不欺我啊,董浣浣在心裡默默的認證。

他的上半句調侃董浣浣全當沒有聽到,卻對下半句抱怨產生了很大的興趣,“你的便宜徒弟怎麼你了?”

聽見董浣浣這樣問,旁邊的福臨不自然的清咳了一聲。

董浣浣被他的咳聲吸引了注意力,丟下了好奇心,轉過頭去開始關心起他的身體狀況,“你怎麼了嗎,不舒服嗎?”

福臨輕掩唇角,說了聲,“沒事。”

見他沒事,董浣浣再次轉過頭來看向湯若望,接著問道,“所以,湯大人你的便宜徒弟怎麼你了?”

湯若望聞言露出食指左右搖了搖,一副不贊同的樣子,“董姑娘這麼不專心,不是聽故事的態度哦。”

看到他這樣福臨忍不住的在旁邊拆臺,“老頭兒,她想聽你就說給她聽吧,明明自己也憋不住,裝甚麼高深莫測呢!”

董浣浣還是第一次見到福臨這個樣子,沒有在她面前的穩重感,也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掌控欲,更沒有在群臣面前的威嚴狀,有的只是單純的孩子氣。

原來他還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啊。

年少便登上皇位,人前人後皆是規矩,是皇上,是主子,是君王,無論前朝還是後宮皆以他為主,是權力也是包袱,自從他登基為皇的那一刻開始,他大概再也沒有享受過和他同齡人一樣的自由了吧。

還好有這麼一個人可以讓他肆無忌憚的孩子氣,真好。

湯若望聽他這麼說撇了撇嘴表示不滿,但到底也是按照他的要求回答了董浣浣的提問,“還能怎麼樣”,湯若望指了指這屋子的佈置接著說道,“你看這房子被他收拾的多麼古怪。”

“古怪?”,董浣浣不解。

“這還不古怪嗎,你看看這花裡胡哨的佈置,我都不敢邀請人來家裡,怕被人說我有毛病。”,說完看了董浣浣一樣,好像覺得不解氣似的又補充道,“哪裡有送人房子,送得像他這樣沒有品味的!”

董浣浣愣了,向湯若望求證道歉,“所以這房子是你那便宜徒弟送你的?”

湯若望點頭。

董浣浣更愣了,合著這是不花錢,人家送的房子,他居然還不滿意,這樣的好事去哪裡找,怎麼她就遇不上呢,“你這便宜徒弟哪裡找的,可不可以給我介紹一下,我也想收他為徒”,董浣浣弱弱的提議道,她真的也很想佔此便宜。

“噗呲”,旁邊的福臨聞言差點把手中的刀叉丟了出去。

終於上鉤了,湯若望幸災樂禍的衝著董浣浣往福臨的方向努了努嘴,“哪,就這這兒,徒弟媳婦兒你問問他願意不願意拜你為師,只不過他要是拜你為師了,你們倆這輩分有點問題,不好稱呼啊。”,湯若望一臉為難,好似真的在為這種局面而設想解決方法。

“啊”,董浣浣這才反應到他口中的便宜徒弟居然是福臨啊。

董浣浣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這事真的不能怪她,主要是她實在是無法把福臨和“便宜”劃上等號。

福臨見狀,適時的出來收拾局面道,“老頭兒,別太過分了,我做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每次在我面前都一副思鄉情切的樣子,然後叨叨叨你那個遠在天邊的家裡如何如何,怎麼按照你的意願給你佈置了,你又得了便宜還賣乖呢!”

湯若望略作思考狀,轉而一笑,“這樣說好像也是哦。”

福臨嗤笑,“是哦,那還不快點給我們倒酒。”

“哪有徒弟這樣使喚師父的,真是目無師長,”湯若望拿起酒瓶罵罵咧咧的開始給福臨倒酒,董浣浣見狀想要接過酒瓶替他,被福臨給制止了,“讓老頭弄,多活動活動,對他身體好”。

“多活動活動對我身體好,”湯若望陰陽怪氣的附和道,轉而拿過董浣浣的酒杯準備給她倒酒,卻被福臨眼疾手快的給阻止了,“她額頭上有傷,現在不能喝酒。”

湯若望見狀,放下手中的酒瓶,賞了他們一個很長的“呵呵”,然後坐下去徑自開始吃自己的牛排了。

福臨把切好的牛排遞給董浣浣,“會用嗎?”,看到董浣浣盯著刀叉看,以為她不會用,便出聲開口問。

“嗯,會用,以前在家的時候阿瑪請的老師有教過我。”,董浣浣隨口答道。

“時代真是大不同了呢,你家的老師都會教這個禮節啦!”,湯若望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董浣浣這才意識到她剛剛的話有些不妥,他們生活在清早期,來華的洋人本就不多,怎麼可能有清官家裡專門請老師教這些東西。

不過福臨像是未有所覺般的開口給她解圍道,“老頭,吃你的飯吧,你以為別人都像你一樣不思進取呢。”

湯若望呵呵了兩聲,便不在繼續這個話題了。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很是融洽。

就在董浣浣以為可以一直這樣的融洽到各自回房的時候,湯若望的一句話差點沒把董浣浣給噎死。

“那個既然吃了我家的飯,就要隨我家徒弟的姓了啊”,湯若望放下刀叉,拿著餐巾優雅的擦著嘴道。

果然是吃人家嘴軟,董浣浣恨。

今天在餐桌上被人家擺了一道又一道,最後來了這麼一道,早知道不吃了,如果不按照他的話做,耶穌會原諒我嗎,董浣浣有些害怕。

他的徒弟?

身為傳教士,那徒弟沒有一千至少也得八百吧,這要是跟他徒弟姓,那名字得有多長啊?!

董浣浣弱弱的舉起手問,“湯師父,我請問一下,你有多少徒弟?”

湯若望立刻領會了她的心中所想,帶著看好戲的心情衝著福臨努努嘴道,“哪,就這一個,你還想要多少個?”

又是她想多了……

董浣浣低下頭去,聲若蚊蠅,“沒,沒有,我沒有想要很多個……”

得,真是丟人,越描越黑了……

董浣浣是在湯若望的笑聲中慌亂的拉著福臨離開的。

“你這個老師不是個好人”,一走出門董浣浣就迫不及待的嗔怪道。

福臨一把摟住她的肩膀,笑著反駁,“那你就錯了,他確實是個好人。”

董浣浣撇過頭去,從鼻孔裡發出了一個“哼”。

福臨見狀,捏住她的小臉柔聲的開始哄她。

他捏臉,董浣浣不讓他捏,兩人一路打打鬧鬧的回到了董浣浣住的別苑。

在進屋之前t,董浣浣收起笑容,很認真的對福臨說道,“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

福臨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也斂去了臉上的笑容回答她道,“不行。”

董浣浣想要抗辯,又被他把話把截去,“至少今天不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