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摸底考試 這是甚麼鬼地方! 待……
這是甚麼鬼地方!
待在這黑暗的密室裡, 董浣浣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
知道的知道她們是來參加選秀培訓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來參加密室逃脫的呢。
董浣浣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參加培訓的第一天,居然可以免費的體驗一把密室逃脫, 古人真是城會玩。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早上說起。
一大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 她們就被嬤嬤們從床上掀起來, 梳洗完成後, 在院子裡集合, 然後統一被蒙上眼睛,坐上馬車晃晃悠悠的被拉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進行所謂的測試。
董浣浣伸手錘了錘已經被顛麻了的手腳,眼睛往四周瞧了瞧, 觀察了一下環境。
這破地方, 真可謂荒無人煙,這北京城居然能有這麼荒涼的地方, 在她的印象中北京似乎並沒有這樣一座古蹟,也不知道齊嬤嬤他們是從哪裡找來的,要不是她們是在儲秀宮被光明正大的帶來, 旁邊還站著兩排穿著黃色馬褂的侍衛, 董浣浣都要懷疑她們是不是被綁票, 賣到這裡來的。
其他的秀女也和她差不多的心思, 被晃得七葷八素的拉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心裡多少是有些怨言的, 一時間人群中議論紛紛, 怨聲載道。
“啪,啪,啪,”, 總教習齊嬤嬤拿著戒尺用力的在手中敲打了三下,然後吼道:“都給我安靜!”
聽到喊聲,秀女們頓時安靜了下來,齊刷刷的看向齊一秋。
齊一秋扯著嗓子訓斥道:“吵吵嚷嚷,自由散漫,你們看看你們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嗎,我不管你們的身份地位,在我這裡你們都是一樣的,從今天開始都要聽從我的安排,誰不服從管教大可去皇上太后那裡告我!”
齊一秋說完目光從她們每個人的身上掠過,然後補充道:“不過我事先提醒一下,這樣做的結果只有兩條路,不是我走,就是你走,誰不服大可以去試試,都聽明白了嗎?”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是董浣浣聽到齊一秋說的這些話確實有些想要笑出聲的衝動。
主要是這些話,真的太耳熟了,她初中、高中,大學幾乎每個階段都要聽一次類似的話。
這也太像軍訓的時候,教官嚇唬人的話了,董浣浣努力憋住上揚的嘴角裝出一副嚴肅的模樣和其他人一起回答道:“明白了,齊嬤嬤。”
董浣浣心裡明白,這和軍訓還是有些不同的,軍訓可能真的會有人去舉報教官,在這裡告狀自然是沒有人敢去的,這是拿自己和家族的未來去賭一個嬤嬤會不會被開除,沒有人會這麼傻。
“很好”,齊嬤嬤滿意的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將會按照禮、音、騎射、舞蹈的順序對大家進行一個基本的瞭解。”
董浣浣在心裡“阿偶”了一聲,恍然大悟,原來她們是要進行摸底考試啊。
摸底考試,就說摸底考試嘛,儲秀宮那麼大,有甚麼考不開的,幹甚麼這麼神神秘秘的把她們拉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簡直是多此一舉。
“既然都瞭解情況了,大家都跟我來吧”,齊嬤嬤衝著她們揮了揮手,便往前走。
秀女們聞言,乖乖的齊刷刷的跟上。
開啟內院的大門,與門口荒涼的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乾淨整潔的庭院,一眼望不到邊,被整整齊齊的標註好了每個考試的區域,還有馬廄,飯堂,廚房等一切配套設施。
見到此情景,董浣浣決定收回剛剛說的儲秀宮那麼t大有甚麼考不開的那句話,和這裡相比儲秀宮確實太小了。
“都過來,按照順序抽一下籤”,齊一秋拍了拍放在門口的桌子,對著還在東張西望的秀女們說道。
秀女們聞言按照順序乖乖的走上前來開始抽籤。
另一邊,東廂房門外。
吳良輔和衛苑一番交流之後,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
東廂房內靜悄悄的,福臨斜臥在榻上,手託著臉在閉目眼神,聽見動靜便抬起手臂坐直身子,開口問道,“怎麼樣了?”
吳良輔走到榻前,“回主子的話,浣主子那邊已經抽完簽了。”
福臨聞言點了點頭,說了句“很好,讓衛苑幫朕盯緊她,一定要保證她的安全。”
吳良輔應聲,“是,奴才一定把話給衛苑帶到。”
“還有甚麼事嗎?”,福臨看到吳良輔杵在那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開口問道。
“回主子的話,雖然咱們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部署,也讓衛苑貼身去保護浣主子的安全,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為了浣主子的絕對安全,您看,奴才要不要去和齊一秋打一聲招呼?”
福臨聽到問話,沒有立即作出指令,轉而伸出右手放在頭上,大拇指和食指按在太陽xue上揉了揉,多日來的操勞,他的身體著實有些吃不消。
吳良輔見狀很有眼力勁的走向前想要分擔他的工作,“奴才來吧……”
福臨聞言揮了揮手錶示拒絕,自己輕輕的揉搓著,待頭疼的症狀緩解了一些,抬起頭來看向吳良輔說道:“齊一秋那裡你甚麼都不用說,就讓她按照之前的流程進行下去就行,不要過多幹涉。”
“可是……”,吳良輔還是有所顧慮。
福臨看到他這個樣子,輕笑了一聲,然後說道:“朕知道你是替朕分憂,擔心浣兒的安危,只不過、、、、、、”,福臨頓了一下,沒有接著說下去。
吳良輔應聲,“只不過甚麼?”,說完又立刻回神,發現自己僭越了,條件反射般的捂住嘴,然後又急忙跪下請罪,“皇上恕罪,是奴才僭越了!”,動作一氣呵成。
福臨等他這一系列動作完成之後,才接著說道:“起來吧,沒有那麼嚴重,朕只是想說你真的太不瞭解她了,不瞭解她,卻還會不知不覺的被她影響,就像現在的你一樣,會向她一樣不瞻前顧後直接開口問出自己想要問的問題,人有問題自然要提出來,只要不誤事傷人,這沒甚麼不好,用不著這麼大驚小怪的。”
吳良輔聽了福臨的話,回想了這幾個月作為“單良”和浣主子相處的點點滴滴,深以為然,浣主子就是有那種魔力,讓人不知不覺的受她影響,潛移默化的同意她的那些理論,比如她口中的大家都是家人都是朋友,都是平等的,以至於剛剛他會不分尊卑的脫口問出那些話。
“謝主子開恩,奴才下次一定注意。”,吳良輔在心裡暗暗的鬆了口氣,然後起身謝恩。
“單良,依你看朕和浣兒之間,誰依賴誰多一些,誰離不來誰多一些?”,等到吳良輔站起身來福臨又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吳良輔幾乎不用思考的回答道:“自然是浣主子更依賴主子您,浣主子更離不來主子您了。”
福臨聽完他的回答,笑著搖搖頭道:“那你就錯了,朕和她之間從來都是朕更依賴她,更離不開她,更粘著她,雖然朕一直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她離開了朕會過得更好,更自由,一直以來都是朕在強求她留在朕身邊而已。朕多希望有一天,她能夠像朕粘著她一樣粘著朕。”
吳良輔聞言剛想替他辯解,福臨揮手阻止了他,“她雖然是個直性子,但是保護她自己的能力還是有的,這點朕信任她,宮中的爾虞我詐她本不應該捲入,是朕把她捲進來的,朕是天子,既然答應她在選秀期間給她絕對的自由,不給她搞特殊,朕就一定會尊重她的意願。更何況,現在知道她身份的人越少,她還是越安全的,朕不想節外生枝。”
吳良輔聽到福臨這樣說,回話道:“主子英明,是奴才考慮不周了。”
福臨聞言揮了揮手,“和你沒關係,主要是朕也想透過這次學習,讓她儘快適應與這些人打交道,日後等她入宮了,朕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待在她,她要學會如何在後宮中生存,保護好自己。”
待福臨說完之後,吳良輔拱手道:“還是主子想得周到。”
說完這一通話,福臨感覺自己更累了,揮了揮手讓吳良輔退下了。
等到吳良輔走到門邊,福臨又想到了一個問題,“還有,”,吳良輔應聲停住,“不要讓她知道朕在這裡”福臨接著說道,吳良輔應聲,然後推門離開。
福臨望著緊閉的房門,無奈的笑了,如果讓浣兒知道他這麼粘著她,大概會笑他吧。
另一邊。
好傢伙,董浣浣直呼好傢伙!
抽完籤之後,董浣浣按照次序依次體驗了禮、音、騎射、舞蹈各個專案的考核,這考核的難度絕對不低於各大衛視之前流行的闖關節目,讓董浣浣直呼這出題的人不生到現代去做編導實在是太可惜了。
忙乎了一天在董浣浣精疲力盡以為終於可以休息了之後,就被關到了這裡,和她一起被關的還有她同屋的三個人。
四周黑乎乎的一片,只有門口那一盞小油燈亮起來一絲微弱的光,屋裡涼颼颼的,四個女孩依偎在一起,又讓董浣浣有了一種被拐賣了錯覺。
規則上說了,只要她們給出問題的答案就可以得到鑰匙離開這裡,題目對董浣浣來說也無比簡單,人牽著馬,一共有35個頭,94只腳,問有多少個人,多少匹馬?
這道題不是她吹,她小學就可以解出來,可是她想要低調不冒頭啊,只能裝作一竅不通的樣子,等其他人解出來,所以說其他三個人到底甚麼時候可以解出來!
“咕嚕嚕,咕嚕嚕”,那個叫赫舍裡.青檸的姑娘,肚子開始不爭氣的叫喚出聲,看到董浣浣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指著肚子開口道,“抱歉,它有些餓了。”
董浣浣聞言笑了一下,揮了揮手道,“餓了有甚麼不好意思的,我這裡還有我中午吃飯時候多拿的四塊蓮子糕,我們大家一起吃吧。”,說完從袖兜裡掏出了四塊蓮子糕,給其他三個人一人遞了一塊。
三人想來也是餓壞了,都沒有矜持的拒絕,一一道謝接了過去。
董浣浣看著其他三人的吃相,笑了,雖然處境有些窘迫,她們終究還是吃上了屬於她們宿舍四人的第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