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浣,安 他舉著戒指等在那裡,董浣浣卻……
他舉著戒指等在那裡, 董浣浣卻遲遲沒有做出反應。
許久,福臨像突然想通了甚麼似的,鬆開了董浣浣的手, 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又整理了一下袍子。
算了, 算了, 她最近都這麼的乖乖聽話了,就不逼她這麼緊了。
董浣浣餘光瞥見了他的動作, 悄悄的嚥了一下唾沫,撥出了一口氣。
福臨收拾完, 看到她的那個如釋重負的樣子, 無奈的笑了一下,這樣放過她似乎又有點太便宜她了。
於是他從新拉過董浣浣的手, 作勢就要把戒指套入她的手中。
他本來只是想要逗逗她,但當董浣浣真的縮手的時候,他承認他的心還是咯噔了一下。
這些天據他派去保護她的探子來報, 她每天都很乖的在家裡學習琴棋書畫以及各種規矩, 按理說她這麼乖他已經高興才是。
可是他卻高興不起來, 她越乖, 他越覺得事情沒有他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畢竟乖從來都不是她的作風。
算了, 只要她願意待在他身邊, 其他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溝通。
董浣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這時候應該一切都順著他才是,腦子是這樣想的,身體卻條件反射般的想要抽回手, 只是還沒等她抽回去,就被福臨生生給拉住了。
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福臨笑著開口道,“你別緊張,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今天只是讓你試試尺寸是否合適,這戒指是我回宮前專門找人給定製的,你我二人一人一個,”,邊說邊將戒指套入她的無名指中,“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看來是驚嚇大於驚喜了……”
董浣浣被他這一番話搞得有些無地自容,愧疚感充斥著她整個心房,她抬起頭看向福臨,怯生生的從嘴裡吐出了幾個字,“對不起,讓你難過了,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
福臨拉著她的手搖了搖頭,笑著道:“你放心,以後所有的事情,我都不會逼迫你,人的一生很長,所有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來適應。”
董浣浣乖乖的點了下頭。
“剛好”,他拉住董浣浣的手,左右端詳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
董浣浣低著頭看向無名指尾端的那枚戒指,紅玉似血,除了三條簡單的波浪線,再無其他的花樣。
據她的瞭解,古人在戒指上一般會刻些吉祥的字,情人之間會刻些象徵著真情的圖案或者字,他特地讓人定製的戒指,一定有他的用意在,所以這三條波紋是啥意思呢?
董浣浣抬起手,把戒指亮給他看,一臉不解的問道,“這花紋是有甚麼含義嗎?”
福臨聞言笑了一下,“你不瞭解它的含義是因為你沒有看到全部的內容”,說完伸出自己的左手,與她的並排在一起,“這麼t看是不是就很清楚了。”
董浣浣這才看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上也戴了一隻紅玉做的戒指,看上去無論是質地還是款式和他給她的那隻幾乎一樣,只是戒指上的刻字不同而已。
“看明白了嗎?”,他問。
董浣浣點了點頭,“嗯,明白了。”
他的戒指上刻的是個“完”字,結合兩個戒指來看,董浣浣戒指上的那三條波浪線也並不是波浪線,是偏旁部首“氵”,合起來就是她的名字,“浣”。
董浣浣感覺自己的眼淚此刻正在不爭氣的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這個人為甚麼要對她這麼好,為甚麼總是有辦法惹她哭呢。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啊,為甚麼要為了她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啊?!
福臨,你知道嗎,你這麼好,會讓我捨不得離開你的……
stop!
停!
不能再放任自己下去了。
董浣浣你要堅強,要堅定自己的想法,為了他,你不能哭,絕對不能心軟!
可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好難啊,尤其是看到他這張臉,她怎麼能狠下心去做那件事呢。
福臨看到她這一臉糾結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看明白了就好,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交給我就好,所有的事都有我呢,你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的就好。”
“來,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明白嗎?”,他問。
董浣浣聽話的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點了點頭,“明白了。”
然後低下頭去看著眼前並排的一雙手,手指輕輕的在兩個戒指上摩挲,真的好想多戴一會兒啊。
福臨覺得在她面前的自己太不像自己了,有些太過於絮叨。
究其原因,是因為董浣浣讓他太缺乏安全感了,太患得患失了。
朝堂之事只會讓他心煩而已,和洪師父他們一起商議,總會想到解決的辦法,只有他的姑娘會讓他如此心慌,如此的束手無策,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儘管他一遍又一遍的叮嚀,儘管她一遍又一遍的點頭答應,可是從她的神情背後,他還是可以感覺到她的糾結,她的猶豫,甚至是疏離。
以前在宮外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是一張白紙,所思所想完全在他的掌握下,如今她開始有了不能和他說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很可能還與他相關。
無論他怎樣旁敲側擊的詢問,她都不願鬆口,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乖乖的配合著他想要她配合的一切行動。
她越是這樣他越覺得不安,卻又不敢強硬的去逼問她,生怕一個不小心讓她感到委屈。
對,他不敢去問她!
自從知道了他的身份以來,在他面前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變得謹小慎微,他不能再拿身份這事再去刺激她了。
皇帝這個身份讓他失去的已經夠多了,他不能因此再失去她了。
“知道了,就好。”,福臨低喃。
然後向她伸出手去,“先把它摘下來給我吧,我幫你保管,你參加選秀,帶著它太過招搖了,會引起不必要的是非。”
是啊,戴著和皇帝一樣的戒指,不出一天她就會成為秀女中的異類,成為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聽到他這樣說,董浣浣聽話的將戒指摘下來,遞給他。
福臨接過戒指,“這戒指我先替你保管著,等到我們大婚的時候,再給你戴上。”
他們大婚的時候再給她戴上?
這當然好了。
只不過他們有大婚的那一天嗎?
董浣浣暗暗的想。
福臨將戒指收好,從新躬下身來,與她平視,“我知道有些事你還沒有想明白,也不便於和我說,我等你,希望在我們大婚的時候,你可以準備好把自己無所顧忌的交給我。”
他說的都對,只不過要是讓他知道了她的想法,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董浣浣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點頭,一邊心不在焉的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又在神遊了,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
福臨看到她這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在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然後生出了一絲邪念來……
“是不是覺得虧待了我?”,他問。
董浣浣點頭。
“是不是覺得對不起我?”,他問。
董浣浣再點頭。
“既然你覺得如此對不起我,現在就讓我親你一下當做補償,好嗎?”,尾音上揚,臉帶笑意,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仔細看還能從中看出那淺淺的期盼。
他的那聲“好嗎”真的太有蠱惑性了,讓人情不自禁不管不顧的想去點頭。
董浣浣也確實這樣做了。
等到她反應過來剛剛都答應過了甚麼之後,想要反悔就已經晚了。
他的臉毫無徵兆的就來到了她的眼前,董浣浣瞬間瞪大了雙眼。
唇間傳來絲絲的涼意,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充斥著她的整個鼻腔。
就那麼淺嘗輒止的一下,快得她都來不及反應,他就離開了她的唇。
雖然但是,這是她的初吻啊!
無論是靈魂還是□□的初吻啊!
就這麼毫無徵兆的被他給奪去了?
他不是皇帝嗎,怎麼可以如此的輕佻,問都不問她一下?
不對,他問了,她也答應了……
啊,啊,啊,董浣浣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雖然在現代她已經是一個年滿18週歲的成年人了,可是接吻這事她還是第一次,完全沒有經驗可談。
董浣浣被他弄得又羞又臊,只覺得她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湧入到了她的腦門,小臉漲的通紅。
她一隻手捂住被親過的嘴巴,一隻手指著安齊修,“你,你,你”了好幾聲,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福臨抓住那隻指著他的手,抬眉看向她的臉,笑著問:“我怎麼了?”
董浣浣用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下,然後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這一動作,在福臨的眼裡完全沒有殺傷力,反而是另一番解讀,這完全就是小女兒的嬌嗔。
福臨看著她的頭頂,笑了下,鬆開了她的手,從脖子上掏出來一個墜子,和董浣浣說道:“這個吊墜和兩枚戒指出自同一塊玉,你戴著它,就像是我時時刻刻都陪在你身邊一樣,可保平安。”
董浣浣聞言抬起頭的同時,吊墜就被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董浣浣拿起胸前的玉墜看了下,鏤空型的簡簡單單的一個“安”字,與戒指合起來就是“浣,安。”,取意,保佑董浣浣平安的意思。
而且整個玉墜是和戒指完全不同的橘黃色,完全不扎眼。
看上去,簡單,普通,又有足夠的寓意,而且不會引得旁人不必要的遐想。
怪不得不讓她戴戒指,卻讓她明晃晃的戴條吊墜。
“怎麼樣,喜歡嗎?”,他問。
董浣浣點了點頭,“喜歡。”
愛新覺羅.福臨,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啊,喜歡到為了你可以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