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的阿瑪 “小姐還買呀?”,紫鳶對著……
“小姐還買呀?”, 紫鳶對著董浣浣一刻也不得閒的背影抱怨道,然後小跑兩步追上她。
“買啊,為甚麼不買?”, 董浣浣拿起一隻用麵粉捏成的小兔子, 一邊打量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
“老闆, 這隻小雞, 這隻小魚, 這隻小馬,還有我手裡的這隻兔子, 我都要了,麻煩給我包起來, 謝謝。”, 董浣浣一一指出她要的東西,然後對已經來到她旁邊的紫鳶說道:“紫鳶, 付錢。”
老闆聞言,樂呵呵的手腳麻利的趕忙把東西給包了起來,笑嘻嘻的遞給紫鳶。
紫鳶本來還想和董浣浣說說不要買這麼多, 看到老闆這樣也只能硬著頭皮付了錢, 然後把東西遞給了後面跟著的兩個隨從。
董浣浣帶著紫鳶和小柒走在店鋪林立的大街上, 後面跟著兩個隨從大包小包拿著她的戰利品。
這兩天已經成為了本地商戶口中的最好宰的肥羊冤大頭。
“我失戀了嘛, 當然需要買買買,吃吃吃了, 誰讓我的愛人是上面頭頭呢。”, 董浣浣瞪著無辜的大眼睛唉聲嘆氣道。
紫鳶被她這種肆無忌憚的樣子下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捂住了她的嘴。
董浣浣滿不在乎的扒拉下紫鳶的手說道:“這有甚麼不能說的,誰知道上面頭頭代表的就是他啊,再說了是他讓我想發洩時就發洩, 不開心的時候就生氣,我現在是在聽他的話讓自己開心呀。”
說完鬆開紫鳶的手,又湊到前面的一個雜耍攤看起了表演來。
這雜耍攤已經圍得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多嘴雜的,更何況有些上次拋繡球遇到的糟心事,紫鳶是更不想讓她們家小姐往這樣的地方待。
紫鳶好不容易的擠到了董浣浣的身邊,“小姐我們回家吧,您別忘了”,紫鳶湊近董浣浣的耳邊小聲提醒道:“上面頭頭吩咐過不讓您出門吹風。”
董浣浣聞言看了紫鳶一眼,然後甩了甩自己自己長裙,又指了指頭上帶著的斗笠面紗,說道:“我這已經裹得嚴絲合縫,絕對不讓自己吹一絲風,這樣也不算不聽他的話吧。”
“可是小姐……”,紫鳶還想說點甚麼,董浣浣直接給打斷了,“有甚麼話回去再說,我保證看完這個我們馬上就回家!”
紫鳶無奈的只能閉嘴,在膽戰心驚中陪她家小姐看完了雜耍。
一個半時辰以後。
董浣浣帶著隨從拎著大包小包回到了家中。
路過涼亭的時候,發現她家阿瑪正在涼亭裡坐著喝茶,董浣浣走過去規矩的請過安之後,就想帶著紫鳶和小柒回房分東西。
鄂碩卻把她攔下了,“為父在等你”,然後對站在董浣浣旁邊的紫鳶他們說道:“你們先回去,我有事兒要和你們小姐單獨聊聊。”。
紫鳶應聲,帶著小柒和兩個隨從退下了。
只剩下董浣浣一個人。
鄂碩指著旁邊的位置,對董浣浣說“坐。”
董浣浣應聲坐下。
鄂碩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董浣浣伸手接過來。
“知道我想和你談甚麼嗎?”,鄂碩問道。
董浣浣搖搖頭,小聲的應對道:“女兒不知。”
雖然看到他的表情她就知道了,他想要談些甚麼。
也是,除了那件事情,他這麼一個軍務纏身的軍官,哪有時間待在這裡陪女兒喝茶。
更何況他是董鄂.浣浣的阿瑪,不是她董浣浣的父親,他如果知道了她代替了他女兒的靈魂,恐怕會氣的當場掐死她吧。
面對他時,還是小心謹慎為好,千萬不能飄,董浣浣在心裡告誡自己道。
說到董鄂.浣浣,董浣浣真的想要為她鳴不平,鄂碩這個爹當的一點也不稱職,明明知道有個常年臥床的女兒,卻還時常不回家,甚至還丟給她一個姓愛新覺羅的後母,讓她費力周旋,也不怕這個繼母像電視劇裡容嬤嬤那樣拿針扎董鄂.浣浣,以她以前那樣的身體想要跑都跑不了。
鄂碩自然是不知道她此刻所想,聽到她剛剛的回話笑了笑,抿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你別緊張,就只是我們父女兩個隨便談談心而已。”
董浣浣學著他的樣子喝了一口茶,然後心虛的看向別處,t說道:“我不緊張。”
鄂碩笑著說道:“不緊張就好。”,然後問道:“你們這一路都去哪兒玩啦,圖中都遇到了甚麼好玩的事情啦?”
鋪墊完成,正式進入正題了?
這下董浣浣開始緊張了。
一五一十的說了他們去過哪些地方,又挑挑揀揀的說了一些他們圖中遇到的事情。
董浣浣說的小心翼翼,鄂碩聽的津津有味。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所以說你差點成為別人家的女婿?”,鄂碩問道。
董浣浣有些心虛的點了點頭。
鄂碩拍了拍手道:“我們家女兒厲害了!”
“厲害了?”,董浣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家阿瑪聽到她女扮男裝差點被逼著娶人家的女兒居然誇她厲害?
這是一個身在封建社會的朝廷大官該有的思想覺悟嗎?
“怎麼不厲害?”,鄂碩聽到她家女兒如此的自我菲薄有些不滿的強調道:“我女兒女扮男裝都能迷倒萬千少女,這容貌要是男兒身,鐵定也是賽過潘安的。”
從頭到尾也就一個女生,人家還是有情郎的,怎麼就迷倒萬千少女了?
還有雖然她這張原主的臉長的是不錯,但也不至於性轉就能賽過潘安。
潘安知道他這樣被碰瓷嗎?
這老爹也太能吹了吧。
不過經此一鬧,董浣浣對鄂碩的戒備心也沒有那麼強了,籠罩在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也緩解了不少。
算下來從穿越過來以來,這是他們第一次坐下來認真的聊天。
以前一方面是因為鄂碩太忙了,東征西討的很少回家,二來是因為董浣浣怕穿幫總是用裝病來減少與鄂碩的對話,從未嘗試著去了解他這個人。
代替她女兒活著,卻未代替他女兒盡孝,董浣浣你真的很差勁。
思其及,董浣浣有些愧疚,又給鄂碩講了幾個開心的事,逗他開心。
一陣歡聲笑語之後。
鄂碩抹掉剛才笑出來的眼淚,說道:“你知道嗎,這些年因為你的病,因為我常年征戰,咱們父女倆能夠這樣坐下來安安靜靜喝喝茶,談談話的場景,是我一直不敢期盼的奢望,如今終於實現了。”
他的話把剛剛活躍的氣氛搞的瞬間有些煽情。
“阿瑪。”,董浣浣的聲音有些顫抖。
她剛剛真的是太小人之心了,說董鄂.浣浣遇到這樣的爹是倒了大黴,這個爹在董鄂.浣浣心裡一定也是個很偉大很偉大的父親吧。
只是遺憾他們做父女的時間太短了,沒有時間去相互表達心中的愛意。
鄂碩看到董浣浣的樣子也紅了眼圈,接著說道:“你一直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從前身子弱總是生病,阿瑪就在想只要你身體健康,讓我付出甚麼代價都可以。如今你的身體倒是健康了,我卻又想要你平平淡淡,安安樂樂度過餘生,人就是這麼貪心不足。”
董浣浣沒有說話,只是從石凳上站了起來走到鄂碩的身邊,將頭放在了他的腿上,默默的流出了眼淚。
上天真的待她不薄,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古代,父愛一直縈繞在她身邊,不曾離開。
鄂碩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你放心無論將來發生甚麼事情,哪怕是豁出性命,為父都會護你周全的。”
董浣浣當然知道這話中的分量,目前朝廷局勢還未明朗,福臨在他們呆了三天三夜的訊息萬一傳了出去,整個董鄂家都將成為多爾袞的眼中釘肉中刺。
雖然她知道事情的結局,大家都會平安度過,可是她阿瑪不知道啊,他現在這樣說就是在拿自己的身家性命來保護她。
“孩子,他是不是皇上不重要,有沒有權利不重要,對手是誰也不重要,遵循自己的本心,想要做的事情就去做,不要委屈自己,凡事都有父親為你撐腰,不要害怕。”,鄂碩扶起董浣浣替她擦乾了眼淚,直視著她的眼睛說道。
董浣浣看著鄂碩的眼睛鄭重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這個樣子,鄂碩知道她理解了他的用心,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恰好這時來了個家丁站在亭子不遠處通報:“老爺,軍中來人說有事和您商量,現已經在偏廳等候。”
鄂碩回覆小廝道:“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前去回覆他,說我隨後就到。”
小廝領命離開。
董浣浣很識時務的搶先說道:“既然阿瑪有軍務要忙,那我就先回房了。”
鄂碩聞言拍了董浣浣的肩膀說道:“也好,你剛剛大病初癒,今天又在外面逛了那麼久,還陪我聊了這麼久的天,一定是累了壞了吧,趕緊回房歇著吧,我待會讓廚房給你送一碗銀耳蓮子羹過去,記得喝。”
董浣浣點頭道謝道:“謝謝阿瑪關心。”
鄂碩揮揮手“嫌棄”道:“自己家的糧食不用那麼客氣。”,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下次有空我們接著講旅途中的那些事兒。”
董浣浣笑了笑說了聲:“好”,便退下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