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走近歷史 室內。 ……
室內。
安齊修坐在桌前低著頭寫字。
“洪先生傳信來說, 攝政王好似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行動計劃,近日已經在宮內安插了大量人手,只待您回宮, 意欲先發制人挾制於您, 洪先生還說按照原計劃動手恐有不妥, 年底攝政王會出獵古北口外, 洪先生以為換成那個時機動手更為妥帖一些。”
衛苑拱著手向安齊修稟報道。
安齊修聞言沒有說話, 手裡的筆未受分毫影響在宣紙上行走,直至寫完“天下之行, 大道為公”八個大字,才道:“甚好。”
“給宮裡傳話, 朕推遲一個月回去。”
衛苑聞言, 心中有些顧忌。
主子在這樣攸關蒼生的大事上的決策居然還是聽洪先生的,明明之前都已經定好的計劃, 因為洪先生的一句話就改變了計劃,這個前朝舊臣對主子的影響力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如若以後主子親政了還是如此, 勢必會引起八旗子弟的不滿, 朝堂局勢如何安穩。
安齊修抬頭看了一下衛苑的臉色就知道了他心中所想:“你似乎對朕的決定有些異議?”
衛苑拱手道:“微臣不敢。”
安齊修走到衛苑身旁停住, “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們要對他有所行動,他自然會有所防範, 朕現在回去只會引起他的警覺, 還會被動的受制於他,對我們而言並沒有多少好處,事情處理的越緩,對我們而言越有利, 洪先生對這件事給予的建議符合形勢,我自然會採納,這和滿人、漢人無任何關係,你明白嗎?”
衛苑聽安齊修這樣說完之後點了點頭道:“微臣明白了。”
安齊修待他說完,問道:“浣兒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衛苑道:“回主子的話,根據密報,可以確認浣主子和孟古青格格之前完全沒有交集,浣主子這些年一直都是在家裡安心靜養,孟古青格格也從未離開過蒙古。”
安齊修聞言站起身來,低著頭在屋子的中央來回踱了幾步。
雖說他相信浣兒不會騙他,但是那天她給出的解釋也太離奇了些,他不放心才讓衛苑又去核實了一遍,畢竟她太單純了,容易受人蠱惑。
如今得到的訊息還是和他當初所瞭解的一致,難道真的如她所言,只是在夢裡見過孟古青?
安齊修抬頭看向衛苑:“她現在在哪兒,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她。”
衛苑:“主子,浣主子剛剛出門去找孟古青格格去了。”
安齊修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聲音低沉的說道:“又去找她了嗎?”
衛苑拱手點頭稱是。
“這是第幾天了?”
衛苑:“回主子的話,五天了,浣主子每天都是早去晚歸去找孟古青格格聊天。”
安齊修聞言冷聲道:“正好這一個月閒來無事,看樣子,是時候管一管了她了,讓她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
衛苑聞言拱手道:“微臣現在就去把浣主子接回來。”
安齊修擺擺手制止了他:“罷了,不急於一時。去把博果爾叫來,今日我們先去闞先明那裡,把餘下的事情談妥。”
衛苑點頭道:“是,微臣現在就去安排。”
董浣浣這幾天很苦惱,看著不遠處練習鞭子的孟古青,她就更加難受了。
這個人怎麼可以和孟古青長得這麼像呢?
可是明明是一張臉,怎麼又會那樣的不同呢?
這幾天的和孟古青的接觸下來,董浣浣覺得這個女孩是個豪爽,熱情,樂於助人,心直t口快的姑娘,怎麼看也不像是歷史課本里寫的那樣奢侈,善妒,不能容人的模樣。
這個姑娘現在毫無保留的當她是自己人和她做朋友,而她呢,明明知道她之後的結局,卻瞻前顧後的甚麼也不敢和她說。
董浣浣這幾天把她知道的那點關於順治廢后的歷史,仔仔細細的回憶了無數遍,也沒想到破解之法,畢竟她是歷史記載裡實實在在存在過的關鍵人物,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能洩露天機影響歷史走向的。
董浣浣無聲的嘆了口氣,到底該如何是好?
孟古青一套鞭子練完,走到董浣浣身邊就看到她一直愁眉不展的望著她剛才練武的地方出神。
孟古青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道:“我剛才的那一套鞭法這麼難看的嗎,讓你這樣愁眉不展的。”
董浣浣回過神來,看到眼前的孟古青正在看著她笑,趕忙擠出一個笑容道:“沒有,沒有,我只是最近遇到點事兒,心裡有些煩悶而已。”
孟古青聽到董浣浣這樣說,笑道:“原來是這樣啊,有甚麼事讓你不開心的,說出來給我聽聽,我幫你解決了。”
手指向站在董浣浣旁邊的紫鳶吩咐道:“扶著你們家小姐,我們去大帳裡休息一下。”
紫鳶聞言趕忙挽起董浣浣的胳膊,隨孟古青一道進了帳篷。
“原來是這樣啊,這都半年多了,你竟然都不知道他在家裡是否婚配,就和他私定終身了,不愧是當街強搶我做朋友的人。”
董浣浣聞言清咳了一聲:她當然知道安齊修尚未婚配,只不過是想拋磚引玉,引出關於婚姻的話茬而已,怎麼讓孟古青這麼一形容,她才發現她在別人眼中原來是這麼虎的一個人。
孟古青看她這樣又接著說道:“那你不妨直接問他啊,沒有的話就和他接著好,有的話就直接把他甩了,我們草原的男兒各個都頂天立地的,姐姐幫你找比他更好的。”
依照這幾天董浣浣對孟古青的瞭解,幫她重新物色男朋友這件事孟古青還真做的出來,她可不想幫人不成反坑己,於是有些著急的想要辯解:“那倒不用……”
孟古青看到她這樣著急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站起來拍了拍董浣浣的肩膀道:“放心吧,姐姐我不是王母娘娘,是不會拆散你和你家情哥哥的。”
董浣浣這才反應過來孟古青在逗她,整個臉都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耳朵也火辣辣的,佯怒求饒道:“我知道了,我以後喚你姐姐可以了吧,拜託,能不能別打趣我啦。”
這幾天兩個人的“姐姐”之爭終於以董浣浣的妥協,劇終了。
孟古青伸出手保證道:“既然你都叫我姐姐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拿你和你家情哥哥開玩笑了。”
又是一陣笑聲過後,董浣浣才切入正題道:“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要嫁一個甚麼樣的男人?”
孟古青收起笑容,站起身來十分豪爽的說道:“我將來的男人要像草原上的駿馬,藍天上的雄鷹,海闊天空,自由自在!”
董浣浣聽到她這樣說,再想想她以後在深宮大院裡被硬生生的磨平了稜角,最後落得個發落冷宮,下落不明的下場,未免也太可憐了。
我一定要幫她,董浣浣在心裡暗暗發誓,這樣明亮的少女不應該落得個那樣的下場的。
孟古青的話音剛落,娜布其從大帳外端了一個砂罐走了進來。
孟古青指著她們面前的桌子,讓娜布其把罐子放下,然後伸手去取掉罐子上面的蓋子。
董浣浣伸頭看向罐子口,問道:“這是甚麼呀?”
孟古青笑笑沒說話,只是拿起董浣浣旁邊的酒杯幫她倒酒。
站在一邊的娜布其,向董浣浣解釋道:“這是我們家小姐親手釀製的馬奶酒。”
董浣浣打斷她,轉頭看向孟古青:“你親自釀製的馬奶酒?”
娜布其接著解釋道:“對,我們家小姐每年生辰都要親手釀製一罐馬奶酒,這罐是去年釀製的,還沒開啟喝過,就連老爺生辰,我們家小姐都沒捨得開啟。”
董浣浣一聽,搓了搓手捧場道:“我這麼榮幸呀,那我可得好好嚐嚐孟古青的手藝了。”
站在董浣浣旁邊的紫鳶聽到董浣浣這樣說,有些為難的躬下身來提醒董浣浣道:“小姐你忘了嗎,前兩天大夫剛說過,最近你不宜飲酒。”
還在倒酒的孟古青聽到紫鳶這樣說,停住了倒酒的動作看向董浣浣問道:“你不能喝酒?”
董浣浣連忙擺擺手道:“喝一點沒關係的,我還從來沒喝過馬奶酒呢。”
孟古青聞言,把董浣浣的酒杯斟滿,又拿過自己的酒杯開始倒酒:“來到這科爾沁,不喝點馬奶酒怎麼行。”,然後衝著大帳外面喊道:“把烤好的羊端上來吧。”
待僕人把羊收拾好出去之後,孟古青轉頭看向紫鳶和娜布其說道:“你們也坐下來,喝點。”
紫鳶還想說些甚麼,卻看見董浣浣衝著她猛眨眼,只能作罷,悻悻的坐在了董浣浣的旁邊。
酒過三巡。
本來說只喝一點點的董浣浣,已經喝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董浣浣:“所以說……你們為甚麼會要分道揚鑣啊?”
孟古青的酒量很好,可是奈何她比董浣浣喝的要多得多,此刻頭腦也有點懵懵的,聽到董浣浣的問話,她大手一揮道:“誰說我們分道揚鑣了?”
董浣浣:“她說的呀,那達慕大會那天,她來找我,和我說的呀。”
孟古青聞言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原來那天她來了呀。”接著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別信她的,我的人,只有我說不要的份,其他人包括她本人誰說都不算數。”
董浣浣點頭,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點評道:“霸氣,我以後就跟你混了!”
孟古青聞言非常豪邁的拍了拍董浣浣的肩頭:“好,以後你就跟我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