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陪伴 冒夫人救他們回來的當天,恰巧遇……
冒夫人救他們回來的當天,恰巧遇到喻嘉言來給冒老爺看病,就順便也幫他們也診治了一番。
在給安齊修包紮完,給了醫囑之後喻嘉言就回他的藥廬去了,只留下了他的一個徒弟來隨時盯著安齊修的狀況。
董浣浣昏迷的這些天,就是這個小徒弟一直在照顧安齊修的生活起居。
不過現在既然她已經醒了,照顧安齊修的工作自然是不能再勞煩其他人了。
董浣浣向小徒弟詳細的瞭解了照顧安齊修的注意事項,開始有樣學樣的承擔起照顧他的任務來。
早上,董浣浣在小蓮的指引下找到了冒家的廚房,打了盆開水,端到安齊修的房裡準備給他洗臉淨身。
董浣浣把盆放在了洗臉架上,把手帕放進水裡浸溼,擰乾,然後走到床前,坐下。
這還是董浣浣第一次這麼近,這麼認真的打量他的臉。
此時的安齊修眼睛緊閉,雙眉微微的皺著,臉色蒼白,嘴唇還有些微微的起皮。雖說狀態有些狼狽,但依舊掩蓋不了他是個風度翩翩貴公子的事實。
董浣浣拿起手帕輕輕的給他擦臉,邊擦邊感嘆,他長得還真是好看呢。只是心事太重了,不知道此時他在想甚麼,睡夢中都皺著眉頭。
董浣浣抬起手用食指在他雙眉中間小心的來回摩挲,想要把他的雙眉捋直,如果可以,董浣浣也想要用這種方式把他的煩惱帶走。
等到擦完臉之後,就輪到給他擦洗身子了,董浣浣有些犯了難。
就這樣冒冒失失的去脫一個男人的衣服總歸是不太好,她在現代活了十幾年也沒有上手去脫一個男人的衣服,更何況是在思想保守的古代。
不過現在她又不能再去麻煩別人。
董浣浣深深的吸了口氣,做足了思想準備之後,開始解安齊修的腰帶。
這男人的腰帶怎麼這麼難解,小徒弟這到底是用甚麼樣的打結手法給繫上的,電視劇演的時候,不是一拉就開的嗎,董浣浣邊解邊內心吐槽著。
終於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後董浣浣成功的把安齊修的腰帶給解開了。
害怕碰到他的傷口,董浣浣小心翼翼的把他的上衣扒開,然後把他的襯衣也開啟。
映入眼簾的便是那裹在他胸前的一條寬約二十厘米的繃帶,靠近胸口處的繃帶微微的滲出了一點血跡。
看到他這個樣子,董浣浣就想到了他那天受傷時候的情景,眼前漸漸有了氤氳之氣。
他那天一定很疼吧,傷在了這個位置,他當時一定覺得他就要死了吧。在那樣的環境裡,受了如此重的傷,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把她拉到懷裡護住她。她到底是何德何能,被這樣的一個人看上,就連t快要死了,第一反應居然是要保護她。
收起快要溢位眼眶的眼淚,董浣浣小心的給他擦拭了繃帶周圍的面板,接著按照喻嘉言的小徒弟給她講解的步驟給安齊修換藥。
換好藥給安齊修重新穿了衣服之後,董浣浣這才端著盆出去把水倒掉。
冒夫人是下午的時候才有時間過來看一下的,還給他們送來了她親手做的酥糖,聽說董浣浣在親自伺候安齊修的起居,連連反對。
冒夫人:“你自己都還沒有痊癒,怎麼能去伺候他。萬一他好了,你再病上了豈不是不划算。喻大夫也不是外人,既然留下了小山,就讓他幫忙幫忙照料一下就好了。”
董浣浣笑著回道:“我身體已經完全好了,照顧他沒問題的,小山是跟喻大夫學醫的,我不能總是耽誤人家學習本事的時間。再說了,照顧他也不是甚麼重活,我病好了反正也是需要適當的活動的,就順便照顧一下他了。”
冒夫人看她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強求她了,把小蓮留下來供她使喚。
夜晚。
安齊修突然發起了高燒,額間不停的在冒汗,身上卻冰涼的不行,一直在發抖。
董浣浣一時間亂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強迫著自己趕緊冷靜下來想辦法,電視劇裡遇到這樣的情況都要做甚麼來著。
對,溼毛巾。
董浣浣趕忙去廚房要來了一盆冷水,然後把手巾放在水裡浸溼,擰乾放在安齊修的頭上,然後把另一條手巾浸溼擰乾,給安齊修撒身子,擦完身子又從旁邊的櫃子裡把僅有的兩條被子都抱出來給安齊修蓋上。
小蓮在隔壁,聽到這邊的動靜,也醒了,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來安齊修的房間檢視到底是出了甚麼事情。
董浣浣看到小蓮來了,趕忙讓她去請一下小山大夫,她的手被安齊修緊緊的攥著一時間脫不開身。
小蓮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沒多問,趕忙跑去小山的房間去請他過來。
小山揹著醫藥箱,匆匆的趕過來。
跑的路上,他暗自慶幸,還好今天他多了一個心眼留下來觀察一晚,沒有過早的回藥廬,不然這幾公里路也真是夠他跑的。
看到小山大夫來了,董浣浣想要鬆開安齊修的手給小山騰位置,但是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掰開他攥著她的手的手。
小山大夫看見了這一幕笑笑道:“不用,不用鬆開了,我這樣給他看就好。”
小山經過“望,聞,問,切”,四步操作之後給董浣浣嚇了結論:安齊修只是傷口有些發炎引起的高熱,並無大礙,今天晚上退燒了就好了。
他給安齊修開了些退燒的中藥,讓小蓮去煎藥,董浣浣則負責勤給安齊修頭上換上新的手巾降溫。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小蓮給安齊修煮好了中藥,董浣浣給安齊修喂下,就讓小蓮和小山大夫回去休息了,她自己則待在這裡看著他。
待人都走了之後,董浣浣就再也繃不住了。
看著安齊修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這是董浣浣第一次伺候一個生病的男人的起居,各種不便她也不便與旁人說,都默默的承受下來了。
饒是她再堅強也只不過是個在父母的闢護下剛成年的姑娘,哪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再看看躺在床上的安齊修,董浣浣又忍不住為他難過起來。
明明年紀也不大,電視劇裡像他這種情況,大多數躺著的人不是夢裡喚著父母的名字,就是吭吭唧唧的在叫喚著疼或者口渴,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是緊緊的皺著眉頭。
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家庭才會生出他這樣隱忍的性格,而他的叔父為甚麼要不顧血脈親情派人來刺殺他呢,難道僅僅是因為錢?
太陽緩緩從東方升起的時候,安齊修的燒終於退了。
董浣浣也終於把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安齊修剛醒,就發現坐在旁邊的董浣浣一邊給他擦手掌,一邊在偷偷的掉眼淚。
“怎麼哭了,誰欺負你了。”,安齊修操著嘶啞的聲音柔聲問她。
董浣浣看到他醒來,忍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害怕是幻覺。
只見他正用著一種無限寵溺的眼神望著她,唇角還勾有一絲絲的笑。
在確定不是幻覺之後董浣浣傾身抱住他,帶著哭腔的控訴道:“你終於醒來了,嚇死我了。”
“別哭,別哭,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安齊修雙手回抱住她,然後用手掌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部,小聲的安撫道。
安齊修和煦的嗓音從頭頂傳來,語氣溫柔的令人安心。
聽到他這樣說,董浣浣這些天積壓下來的委屈和不安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輕輕的拍打著安齊修旁邊的床面,帶著哭腔道:“你騙人,你不好。”
安齊修看到她這個樣子急忙安慰:“別哭,別哭,我和你保證,我很快就會好的。”
董浣浣兩隻手撐著兩旁的床面起身,淚眼婆娑的看他:“你說真的?”
安齊修被她的樣子搞得有些心動又有些心疼,語氣又不自覺的軟了幾分,輕哄道:“真的,我發誓。”
董浣浣滿意了,輕輕的點頭道:“那就好。”
安齊修笑:“所以,你可以從我身上起來了嗎,我想坐起來喝杯水。”
董浣浣一聽,趕忙轉身離開安齊修的身體上方,遲來的臉紅也如期而至。
她剛剛太激動了,才會直接撲到安齊修的胸膛,此時回想起來恨不得把剛剛的自己打死。
待在一邊的安齊修把她全部的臉部變化都看在眼裡,好整以暇的逗她道:“可不可以麻煩一下我家浣兒小姐,把我扶起來,我想要喝水。”
如果不是因為他生病,在這麼尷尬的情況下聽到這話,這時候董浣浣鐵定是要摔門出去的。
不過現在礙於他生病了,董浣浣害怕起身這項運動會讓他的傷口裂開,只能頂著通紅的小臉,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的去扶他起身。
其實安齊修醒來的時候已經感覺好多了,傷口並沒有他想象的傷的那麼重,最起碼起床這件事還是做得到的。只不過,他現在很享受被她照顧的感覺,並不想自己起來。
把安齊修扶起來後,董浣浣把枕頭在他的後背豎起來,讓他靠一下,然後去給他倒水。
接過董浣浣遞過來的水,安齊修小口小口的抿著,餘光觀察著董浣浣全神貫注看著他喝水的樣子,安齊修的唇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抹微笑:這水真甜。
又過了兩天在董浣浣的悉心照料下,安齊修終於可以下床了。
董浣浣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也算是徹底放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