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刺 這是董浣浣第一次這麼真實的……
這是董浣浣第一次這麼真實的體驗了在寺廟裡的生活,心情是既好奇又興奮。
這一天黎明董浣浣和安齊修一起如願的看到了日出。
早上的時候董浣浣拉著紫鳶,小柒揹著安齊修他們遠遠的圍觀了一下和尚們習武的樣子。
董浣浣在一旁偷看的津津有味,不時的發出“嘖,嘖,”聲,心想真是荷爾蒙爆棚啊。
小柒年齡還小,甚麼也不懂,就跟著瞎湊熱鬧。
紫鳶則一臉通紅的頻頻拉著董浣浣的衣裳,催促她:“小姐我們走吧,小姐我們走吧。”
最終在紫鳶的一再請求下,董浣浣才意猶未盡的離開圍觀現場。
中午,晚上她們和安齊修方丈他們一起吃了齋飯,閒暇時間誦了會經,然後又把寒山寺都逛了一遍。
一個白天下來,充實又忙碌。
是夜。
炎炎夏日,屋裡有些悶。
雖然是那麼早的被拉起來,又忙碌了一天,可是董浣浣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還是睡不著。
看著旁邊已經進入到夢鄉的紫鳶和小柒,董浣浣無比的羨慕,到底是一直生活在古代的,環境適應一流,這麼熱的天,居然在哪裡都可以這麼快的睡著,而她在沒有空調和電扇的房間裡,感覺都快熱死了。
這個時候董浣浣想到了那句有名的老話:心靜自然涼。
她開始嘗試著催眠自己讓自己靜下心來,我不熱,我不熱,在心裡說了一千遍我不熱之後,董浣浣怒了。
去他的心靜自然涼,她熱死了好嗎!
董浣浣起床穿鞋,隨手拿下衣架上的披風裹上,輕手輕腳的推門出去。
和屋裡的悶熱不同,院子裡的空氣涼絲絲的。
夜風習習,一輪明月掛在天上。
順著長廊,董浣浣漫無目的的走著。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她突然有點想家了,想她那個二十一世紀遙不可及的家,想她生命中無比重要卻可能此生再也見不到的家人和朋友們。
董浣浣低著頭腳尖有一下沒有一下的在踢著不知道從哪裡滾到長廊的石子,最後踢得實在無聊了,就一腳把石子踢到旁邊的花園裡了。
撇撇嘴,有些無聊的抬起頭,眼角瞥見一個人坐在不遠處長廊的一角。
寬肩窄腰的坐在那裡,身上還是他早上穿的那身黑色錦衣。
董浣浣走向前去,就看到安齊修一個人對著月亮出神,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此刻她眼中的安齊修周身瀰漫著蕭索與孤獨之感。
聽到董浣浣的腳步聲,安齊修收回望向月亮的目光,看向董浣浣,眼底還有一絲沒有來得及收回去的落寞。
董浣浣不明白,明明他在這個時代也算是天之驕子了,為甚麼此刻他的神情,又會讓人這麼的心疼呢。
安齊修看著站在他不遠處一臉疑惑的董浣浣,笑笑,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說:“坐。”,語氣中夾雜中屬於夜色的清涼。
董浣浣聽話的在他旁邊坐下,隨便的找了個話題:“你也睡不著嗎?”
安齊修點點頭道:“出門在外,總歸是不太習慣,每換一處都要習慣幾天,無礙。”
聽到安齊修這樣說,董浣浣瞬間有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你也想家了嗎?”
安齊修側頭看她,眼底的落寞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暖暖的笑意:“你想家了嗎?”
董浣浣也不瞞他,乖乖的點點頭:“嗯,想家了。”
安齊修又笑笑:“那我們計劃一下,早點回京城吧。”
董浣浣想說不用,她不是想這個家,可是她又沒t有辦法給他解釋她想的那個家,就只能出聲說了個“好”字。
回答完之後,董浣浣又問他:“所以說,你也是想家了嗎?”
安齊修輕聲回答:“有點。”
董浣浣再接再厲:“你今天心情不好嗎?”
安齊修看她,眼底一片溫柔:“嗯。心情不好。”
董浣浣被他眼底的溫柔蠱惑了,小心翼翼的試探:“因為甚麼心情不好呢,可以和我說一下嗎,說出來說不定心情就會好多了呢。”
聽到她這話,安齊修側頭盯著她,眼神無比真摯:“我可以相信你嗎?”
董浣浣還是第一次被他這麼盯著看,心臟猛地漏掉了一拍,一時間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他。
安齊修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她,也不著急催促。
等到董浣浣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一些,董浣浣無比誠懇的點頭,回答他:“當然。”
他們一起經歷過了那麼多,不管以後如何,安齊修都是她在古代的最好的朋友,是救過她性命的恩人。
看到董浣浣如此鄭重的表情,安齊修笑笑:“你不必這麼緊張,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在家的時候和叔父鬧得有些不愉快罷了。”
董浣浣側頭看向他問:“是你說過的在朝廷任職的叔父嗎?”
安齊修點頭:“對。”
董浣浣勸他:“沒有甚麼事情是不可以透過溝通解決的,家人之間是不需要那麼多的彎彎繞繞,能夠和和美美的永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安排。”
安齊修重複了一遍:“家人。”,然後低下頭苦笑了一下說:“這個詞,真好。”,然後得出結論:“你很愛你的家人吧。”
董浣浣點頭:“我的父母親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們。”
安齊修又笑了一下,重複了一句:“真好。”
董浣浣不知道安齊修和他叔父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也不好接下去繼續勸他。只能愣愣的待在旁邊看著他,陪著他。
兩人對著月色就這樣靜靜的坐著,久久無言。
正當董浣浣有些睏意準備和安齊修說一聲想要回屋休息的時候,突然一陣亮光閃過,接著便聽到“刷”的一聲。
董浣浣還沒反應過來出了甚麼事,就被安齊修從座位上拉起來拽到了旁邊。
接著便看到一群黑衣人陸陸續續的衝著他們殺來。
安齊修把董浣浣擋在身後,一聲令下:“衛苑!”
聽到安齊修的命令,衛苑帶領一群人從四面八方冒出來。
等到衛苑走到他們前面,安齊修小聲吩咐:“佛門清淨之地,切記少殺生。”
衛苑領命,護送著安齊修和董浣浣先撤。
兩撥人迅速的廝打在一起,刀光劍影的好生熱鬧。
接著是聽到動靜的和尚們,也都拿著棍棒加入了戰鬥。
原來古代真的有行刺這麼一說啊!
董浣浣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大的陣仗,嚇得楞在那裡,像個提線木偶似的被安齊修護在身後。
接著被安齊修拉著在衛苑的護送下,一路小跑的,坐上了馬車。
等坐上了馬車董浣浣的意識這才回籠,發現她家紫鳶和小柒都不在。
她知道在古代,有錢人家在遇到危機的時候會把婢女和奴才不當人看,隨手丟棄,但是她不行,小柒和紫鳶都是她的家人,她不能夠丟下她們自己跑了。
董浣浣抓著安齊修的胳膊一通猛搖,眼淚“刷”的一下掉下來,聲音急切:“我們家紫鳶和小柒呢,我們不能撇下他們啊。”
安齊修安慰:“剛才我已經派人去接她們了,現在已經在後面的車裡了,你放心吧。”
聽到安齊修這麼說,董浣浣的眼淚才算止住,恢復了一些理智,然後又開始擔心另外的事了。
董浣浣:“我們就這麼走了,那群出家人怎麼辦?”
怎麼看這群殺手都是衝著他們來的,把災禍引到了佛門清淨之地,他們卻這樣一走了之,這樣做是很沒道德的。
萬一那些和尚因為他們受傷或者死亡,她以後該怎麼面對,董浣浣不敢接著往下想了……
安齊修:“放心吧,那群人是衝著我來的。我一離開他們自然就會跟著一起離開。”
董浣浣不解:“你為甚麼會知道他們是衝著你來的,甚麼人會想要殺你?”
安齊修語氣平淡道:“我叔父。”
董浣浣訝異:“就是你說的那個在朝廷任職的叔父嗎?”
安齊修點頭。
董浣浣不解:“他為甚麼要殺你啊?”
安齊修剛要解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胸口傳來劇烈的刺痛感,他只來得及把董浣浣拉到懷裡保護起來,之後陷入了黑甜鄉。
現在的情況是刺客追上來了,並把安齊修刺傷了。
車外面的刀劍聲此起彼伏。
董浣浣保持著躺在安齊修懷裡的姿勢,用手捂住安齊修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傷口,驚慌的不知所措,想要大聲喊“救命”,又害怕引來更多的殺手。
心裡慌亂的想,駕車的衛苑呢,單良呢,其他人呢?
他們知不知道安齊修受傷了?
董浣浣一手捂住安齊修的傷口,一手撩開車子的窗簾想要看一下車外的情況。
沒想到她剛撩開窗簾還沒來得及往外看,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的,這感覺和她當時坐在大巴車上,大巴車翻車的感覺如出一轍。
馬車翻倒,順著雜草一路滑下山去。
昏迷前董浣浣最後的想法是,難道她要在古代再死一次嗎,還是這樣她就可以回家了,可是安齊修他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