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董浣浣不知道的那些事兒 次日,董浣浣……
次日,董浣浣在頭痛欲裂中悠悠轉醒。
董浣浣發誓,她以後再也不喝酒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感覺有些渴。起身穿鞋下地,走到桌前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一仰頭咕嚕嚕的全部下肚,然後接著倒第二杯。
紫鳶拎著一壺水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家小姐像許久沒有見到過水的老水牛般,端著茶杯在猛灌茶。
紫鳶走上前去趕忙制止,倒了一杯蜂蜜水端給董浣浣,囑咐她慢點喝。
董浣浣拿著水杯按照紫鳶的囑咐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著,餘光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紫鳶,發現她正在用一種欲言又止的奇怪的表情看著董浣浣。
董浣浣嘆了口氣,放下水杯看向紫鳶,張口:“說吧,發生了甚麼事情了?”
紫鳶頗為無奈的小聲詢問:“小姐你還記得昨天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
“昨天發生了甚麼事情?”,董浣浣不解的重複。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天她收到了朱耷送過來的畫,去了他家想去拯救他。之後和朱耷喝酒,朱耷說了他的身世並揚言說要綁架她逼安齊修為他的復仇大業提供資金,她把朱耷訓了一通,之後安齊修來了,把她抱走了。
啊,她想起來了,最後是安齊修把她抱走的。
在封建社會的清朝,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她的一世清白,她的一世英名,全都毀了。
董浣浣慌忙起身拉住紫鳶的手:“昨天是安齊修抱著我上馬車的對不對,我的天哪,我的一世清白全都毀了。這事你一定要給我保密,一定不要告訴阿瑪,聽到了嗎?”
紫鳶努力忽略被董浣浣捏的生疼的手,艱難點頭,然後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那上馬車之後的事情呢,小姐你還記得嗎?”
董浣浣努力的回想,上馬車之後,她因為害羞就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紫鳶的旁邊,然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呀,之後還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
董浣浣答:“我坐著坐著就睡著了呀。”
紫鳶無語扶額:“小姐你真的都不記得之後發生了甚麼事情了嗎?”
董浣浣用無辜的眼神望著她問:“之後我不就睡著了嗎,還發生甚麼事情了,對了”,董浣浣剛剛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我是怎麼從馬車上下來的,不會又是安齊修把我抱下來的吧?”
紫鳶鬱悶極了:“小姐,那都不是重點好嗎。”
董浣浣驚了,她在馬車上和安齊修都做了些甚麼,能讓一向保守的紫鳶說出她被安齊修抱下來這樣的事情都不是重點的話來?
紫鳶剛要解釋,就被董浣浣制止了。
董浣浣用手捂住紫鳶剛到嘴邊的話,示意她先不要說。
她需要一點時間做一下心理建設。
董浣浣拉著紫鳶面對面的坐了下來,調整呼吸,深吸了一口氣,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點頭示意紫鳶可以說了:“我在馬車上都做了些甚麼,你可以說了。”
紫鳶將t董浣浣如何躺到安齊修的懷裡,如何被安齊修抱下馬車,又如何在床上緊緊抓住人家衣服哭哭啼啼不鬆手的囧樣,一五一十完完整整的給董浣浣描述了一遍。
董浣浣聽完之後淡定的走到床邊,脫掉鞋子掀開被子,然後把自己蒙了起來。她的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想法,老天爺,讓她死了吧,這也太丟人了吧。
紫鳶看著頭在被子裡大喊大叫,腿在外邊不停撲騰的小姐,無奈的走到床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被子從她家小姐身上掀開。
把董浣浣扶正坐到床邊,紫鳶輕聲的建議道:“小姐,要不咱們別和他們一起回京了吧,這樣下去,老爺遲早會知道,然後打斷我的腿的。”
董浣浣點頭表示贊同,這樣下去,恐怕她家阿瑪也會打斷她的腿的。
雖然被帥哥公主抱甚麼的,很讓人臉紅心跳,但是在這個封建的時代,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可能會被打死。
董浣浣騰的站起身來,拍了拍紫鳶的肩膀說:“紫鳶,你收拾收拾行李,我和他們道個別,我們今天就回家。”
她可不想以後被人抓著這個把柄浸豬籠甚麼的,那就太冤枉了。
董浣浣鼓足了勇氣握緊拳頭,正要出門,卻被紫鳶攔了下來。
董浣浣不解:“紫鳶,你攔著我幹甚麼。即使是分道揚鑣,禮貌起見,咱們也是需要和人家道個別的呀,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揣著人家的玉佩跑了呢。”
紫鳶對她家小姐的想法的古怪程度表示佩服,她只不過是想提醒一下她,出去見人怎麼也要梳洗打扮一番才行呀,這樣蓬頭垢面的出去,是會被人家笑話的。
經過紫鳶的提醒,董浣浣才想起來,她剛起床臉沒洗,頭沒梳,披頭散髮的去找安齊修道別,恐怕會把他嚇一跳。即使是分道揚鑣,在帥哥的心裡也是需要留下最美的印象的。
一番梳洗打扮之後,董浣浣走到安齊修的房門口,敲開了他的房門。
開啟門出來的是單良,董浣浣和他打招呼的同時,餘光往屋裡瞥了一眼,沒看到安齊修。
看到了董浣浣的動作,單良立刻會意,恭敬的向董浣浣解釋道:“少爺今天早上出去了。”
董浣浣聞言悻悻的轉頭準備離開,單良的聲音再次傳來:“少爺說了,董小姐要是想要見他,讓我給小姐引路。”
董浣浣一聽心情轉晴:“那他是去哪了?距離這裡遠不遠呀,我待會還有事,可能去不了太遠的地方。”
單良聞言,臉上堆起笑容:“放心吧,董小姐。不遠,請隨我來。”
董浣浣跟著單良走到門口,那裡已經有輛馬車在等著了。
馬車前有個小凳子,董浣浣踩上凳子。凳子有一些矮,平常她都是扶著紫鳶的手借力走上馬車的,今天紫鳶不在,董浣浣正在想自己以一個怎樣的姿勢爬上馬車才會顯得比較淑女,手就被一個人拉住了。
董浣浣抬頭,就看到了安齊修那張帶著笑容的明媚的臉。
安齊修兩手掐住她的腋下,一把把董浣浣抱上了車,董浣浣被嚇得再一次摟住了他的脖子。
站穩後,董浣浣這才慌忙的把手從他的脖子上拿下來。
安齊修低頭笑著看向她:“走,帶你去個地方。”,然後伸手給她開啟馬車的簾子。
董浣浣往裡面張望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沒有上車跡象的單良,問:“單良不去嗎,還有安齊平呢,他也不和我們一起去嗎,怎麼這兩天都沒有看到他。”
安齊修“語氣不善”:“怎麼,你很想和他們一起去?”
董浣浣識時務的趕忙否認:“沒有,沒有,我就問問。”
安齊修像是被安撫了,笑著說:“那就好,進去吧。”
董浣浣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坐在了馬車門靠右的座位上,安齊修跟著她走進去坐在了馬車門靠左的座位上。
馬車行駛在平坦的道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坐在馬車的董浣浣後知後覺的想到,她本來是想和他道別的,因為沒有見到人才在單良的領路下準備出去去找,可是剛才她既然已經見到人了,為甚麼還會坐上馬車,跟著他出來,難道不是應該給他道個別,然後下車回客棧,才是正常的邏輯嗎?
董浣浣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安齊修一眼,在心裡默默的罵著自己好笨呀。怎麼就被色相所迷,乖乖的跟著他出來了呢。現在在突然道別是不是有點尷尬,還是跟他去完那個地方,聽聽他想要說甚麼之後,再道別吧。
安齊修坐在馬車的對面,嘴邊帶著淺淺的笑。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董浣浣臉上的表情,一會是懊惱,一會是羞赫,一會又是憤憤不平,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變為堅定,最後恢復到平靜。
董浣浣沒有想到安齊修居然是帶她來朱耷家。
馬車停穩後,安齊修先下了車,之後把手遞給董浣浣,董浣浣牽起安齊修的手扶著他的肩膀,小心的下了車。
站穩後,看到眼前的場景,董浣浣被嚇了一跳。
這四下無人,門庭大開,人去樓空是怎麼回事。
一個不好的念頭從董浣浣的腦中冒了出來,朱耷想要謀反的訊息不會是走漏風聲了,然後朱家被抄家了吧。
那她豈不是幫了倒忙,成了害死這一家人的劊子手了。
董浣浣顧不上看旁邊的安齊修的反應,拔腿就往院子裡跑,心裡默默的禱告,他們只是走了,不是被抄家了。
董浣浣把整個朱耷家裡裡外外都看了一遍,發現東西都還整整齊齊的放著,只是帶走了一些衣物,不像電視裡抄家時候的樣子。心裡的那一點希望慢慢的變大,直到安齊修伸手遞給她一副畫。
安齊修說:“這是,朱先生臨走之間託我轉交給你的。”
董浣浣接過畫,開啟,是一副人物畫,描繪的是董浣浣和紫鳶在他們家喝酒,恰好安齊修把她抱走時的場景。旁邊是朱耷給她的題詞:
贈摯友:江湖再見,一生珍重!
落款:八大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