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清復明 站在八大家門口的董浣浣……
站在八大家門口的董浣浣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其實她只需要撕掉那張畫,無論八大做甚麼也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不過明明知道那段歷史,卻視而不見,讓一個才華橫溢的畫家白白去送死,不是她董浣浣的作風。
既然來都已經來了,她還是在不改變歷史的前提下做一回好人,勸一下八大回頭是岸吧,畢竟老話說的好,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讓紫鳶上前敲門,給她們開門的是八大的母親,在聽完她們的來意後,親切的招呼她們來到正廳。
正廳內。
八大已經擺好酒菜,在坐著等她們了,就好像知道她看到那副畫一定會來一樣。
看著董浣浣的到來八大趕忙起身邀請她入席。
董浣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人,此時的八大和前幾天看到的八大,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頭髮從腦後梳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但是不像清朝的其他人一樣剃了上半部分,黑白相間的髮辮鬆鬆散散的在背後垂著,直到腰線位置。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灰黑色長袍,刮掉了鬍子。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的,彷彿年輕了十歲。
高中課本里講過,清朝入關不久,為了消弱漢族的反抗意識,鞏固清朝統治者的至高地位,多爾袞提出了一條: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高壓政策,此時看到八大此等造型董浣浣更加確定了她的心中所想。
董浣浣和紫鳶坐定後,八大給董浣浣和紫鳶斟酒。
然後把杯子舉向董浣浣:“此次宴席,主要是感謝小姐那天的救命之恩。”
董浣浣趕忙接過來:“先生不用客氣。”
紫鳶見狀,從董浣浣手中把酒杯抽走:“我家小姐身體不好,不宜飲酒,這杯酒我來替她代勞。”,然後一飲而盡。
八大看到紫鳶此舉沒說話,又從新倒了杯酒從新遞給董浣浣:“就一杯而已,恩人不會不給面子吧?”
董浣浣無奈硬著頭皮接過酒杯,和八大碰了杯之後,仰頭一飲而盡,這還是她第一次喝酒,那辛辣之感從舌苔直衝腦門。
之後八大果然信守承諾,不在勸董浣浣喝酒,而是自己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起來,董浣浣和紫鳶連連勸阻,他都不為所動,只是笑笑說他好久沒有今天這麼開心了,當然要放肆的喝酒。
很快他就有了幾分醉意,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他是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權的九世孫,是明朝的皇族後裔,名叫朱耷,在宗譜上的名字叫朱統,出生於明天啟四年。
他十九歲的時候,正值大好年華想要在朝廷大施拳腳,一展宏圖抱負之時,卻不曾想迎來的卻是明朝滅亡。
從清朝入關的那一刻起,朱這個姓氏開始被隱藏,他們顛沛流離,他們隱姓埋名,開始體會皇族後人的悲哀。
不久父親過世,他的世界再一次崩塌。接連的打擊導致他越來越壓抑。憂鬱,悲憤,裝聾作啞成了他生活的常態。他開始瘋狂的用作畫來麻痺自己的感官。
在這個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的時期,身為明朝後人,想要保留自己最後的一絲氣節,他就只能整天邋里邋遢,像個瘋子一樣活著,畢竟朝廷不能和瘋子一般見識。
董浣浣越聽越可憐他,在這個封建的時代,可以一朝成為人上人,也可能一朝從雲端跌落被踩入谷底。
“姑娘你是漢人嗎?”,朱耷睜著他惺忪的雙眼看著董浣浣問。
董浣浣不知道她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有個滿人的殼,漢人的靈魂,出生在滿漢一家親的現代,現在卻生活在滿漢針鋒相對的時代。
朱耷看她不答,也不強求,接著說:“姑娘有聽過一首詩嗎?”
董浣浣抬頭:“哪一首?”
朱耷晃動著酒杯,看著酒杯中的酒泛起一圈一圈小小的漣漪,說道:“杜牧的那首《泊秦淮》,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董浣浣知道他是甚麼意思,可是身為一個現代人董浣浣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也不知道該怎樣告訴他,他的復興明朝之路到頭來都只會是一場夢。
董浣浣嘗試著勸他:“我生活的那個地方,滿漢一家親,其實漢人也好,滿人也好,說到底我們都是炎黃子孫,為甚麼非得要執著於滿漢呢?”
朱耷苦笑,把杯子裡的酒仰頭一飲而盡:“好一個世外淨土,好一個炎黃子孫,可是終究不是我朱家的天下。”
“昔日,太/祖/皇帝以‘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為號,舉兵北伐,推翻元朝統治,創立我大明天下,他老人家大概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我朱氏一脈也會淪落至此吧。”
封建王朝向來是一t姓之國,這個道理董浣浣懂,只是沒想到朱耷會如此執著。董浣浣想,在他的世界裡,即使是世外桃源,他大概也會忍不住刻上“朱”這個印記吧。
朱耷重新往杯子裡倒滿酒:“那個人好像很在意你。”
董浣浣疑惑:“你說誰”,後來想了一下能被朱耷盯上並放在眼裡的她身邊的人好像只有那麼一個:“安齊修嗎?”
朱耷重複了一遍:“安齊修,”然後笑著評價:“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可真是個好名字”,端起手邊的酒再一次一飲而盡。
“砰”的一聲,放下酒杯。
朱耷:“既然那個人很在意你,如果我把你綁架了,是不是可以以此要挾他一番。”
他夾起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接著說“江山還是美人,讓他選一下,你猜他會選擇甚麼”,語氣極盡調侃。
紫鳶聽到此話,護主心切,趕忙起身站到董浣浣身前,擋住朱耷看向董浣浣的目光,一副保護狀。
董浣浣此時心裡有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默默感嘆:無論何時好人難做啊,她是來幫朱耷逃離苦海的,沒想到朱耷卻想要綁架她。
董浣浣拉著紫鳶的手安撫她坐下,轉頭看向朱耷:“先生說這話,未免有些太/恩/將仇報了吧?”
朱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了我們漢人的天下,犧牲一些人也是在所難免的。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我甚麼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
董浣浣怒了:“先不說我和安齊修的關係還到不了江山美人的程度。朱耷,你摸著你的良心問問它,你是想要給漢人一個天下,還是想找回姓朱的朝廷。我知道安齊修家裡有錢,你們想要復辟勢必是需要一些錢財,可是綁架一個女子去逼人就範,絕非君子所為。”
董浣浣說完拿起面前的酒壺,給自己到了一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站起來,接著說:“你說是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真是可笑。大明朝後期宦官當政,舞弊成風,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國是廣大黎民百姓的國,不是一家人的國,也不應該由一姓之人說了算。你如果想要為廣大黎民百姓謀福利,不要總想著恢復朱家的朝廷,而是從小事做起幫助身邊需要幫助的人,先做好你自己。然後去參加科舉,努力獻計獻策,可以幫助到更多的人。”
安齊修嗤笑,拿起酒壺,低頭認真的給自己倒酒:“真是牙尖嘴利的女子,安齊修真是找了一個寶藏”,倒滿後他抬頭去看向董浣浣:“那麼你認為,當今皇上你認為他是個好皇帝嗎?”
在這個封建的時代,公然議論當今聖上,一個不慎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董浣浣沉默,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順治皇帝是個好皇帝嗎?
董浣浣努力回憶了一下她高中課本上,關於這位早逝的皇帝的生平介紹。
拋開他的那些風花雪月不談,畢竟愛情和是不是好皇帝好領導無關。也拋開清政府前期一系列的“強勢”歸順手腕不談,畢竟當時他還年幼,只是一個傀儡。
親政後的順治帝在政治上他勵精圖治,重用漢官,停止圈地,一定程度上緩解了民族矛盾,設立興屯道廳,推行屯田,一定程度上恢復了農業經濟,為妨出現明朝後期的情況,他努力整治吏治。
總體來說順治應該算是個好皇帝吧,至少她的高中課本上對於這個短命的皇帝的歷史評價還是比較正面的。
只是現在她還處在順治帝沒有親政的時候,她還不能和朱耷說那麼多。
董浣浣:“當今聖上現在還沒有親政,現在評價他是不是好皇帝還為時尚早,不過我相信,他以後會是個好皇帝。”
安齊修和單良就是這個時候推開門進來的。
安齊修看了朱耷一眼,甚麼話也沒說,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董浣浣抱起身來,然後眼神示意旁邊的單良留下看住朱耷。
朱耷看見眼前此景,仿若和他無關的,繼續斟酒吃菜。
董浣浣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抱了起來,嚇得趕忙抱緊安齊修的脖子,又羞又臊的在他耳邊輕聲喊:“太丟人了,趕緊放我下來,趕緊放我下來。”
安齊修低頭看了一下她的眼睛說:“乖點,抱緊我的脖子,摔下去會很疼。”
額,董浣浣承認這一刻她被安齊修撩到了,聽話的又緊了緊抱在他脖子上的手。
紫鳶看到此時此景,被嚇了一跳,等她反應過來安齊修已經抱著她家小姐走了,趕忙抬腿跟上前去。
馬車上。
董浣浣臉紅的低著頭,心臟還在“撲通撲通”的狂跳個不停。紫鳶坐在她旁邊,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車子行駛了一段距離以後。
安齊修低沉的聲音傳來:“你以後不準喝酒,尤其是不能在陌生男子面前喝酒,聽到了嗎?”
喝了兩杯酒又坐了一會馬車,董浣浣的酒勁開始慢慢上來了,此時她的腦袋有些昏昏蕩蕩的,聽到這話還是很識時務的舉起雙手保證以後絕不喝酒了,然後一頭栽進安齊修的懷裡。
紫鳶被她家小姐的操作嚇傻了,手忙腳亂的想要把她家小姐扶正,卻被安齊修一個眼神嚇退。
紫鳶心中暗暗禱告,希望小姐明天起來可以承受住她今天的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