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說好的復仇折辱,怎麼變甜寵了(16)
傅芃芃一頭扎進樹林,纖細的身影眨眼就被黑暗吞沒。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她甚麼也看不清,全憑一股害怕被追上的恐懼,跌跌撞撞地前行。
腳下深一腳淺一腳,踩著厚厚的腐葉跌撞往前跑。
耳朵裡灌滿自己慌亂的喘息,還有身後不遠不近、故意弄出來的腳步聲——
沙,沙,沙。
像逗弄老鼠的貓爪,一下下撓在心尖上。
太壞了,傅芃芃咬著後槽牙,心知他抬腳就能追上來,卻偏偏要這樣慢悠悠吊在後面。
她不想被被抓住,就不得不繼續跑。
一邊跑,一邊又忍不住回頭。
黑黢黢的樹影間,那道高大輪廓始終綴著,甩不脫。
壓迫感逼人。
又一次回頭後,沒注意到前面有個陡坡,腳下一空。。
她順著溼滑的斜坡咕嚕嚕滾了下去。
枯枝碎石刮過面板,裙襬被泥濘和苔蘚糊得一團糟。
“咚”一聲悶響,後背撞上一棵老樹,總算停住了。
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
傅芃芃癱在泥地裡,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的。
她試著動了動,腳踝處傳來鑽心的疼,冷汗浸透了後背。
坡頂的腳步聲停了。
秦淵站在高處,一隻手插在兜裡,額前的碎髮迎著風被吹亂,指間還夾著一根香菸。
氣得傅芃芃肝疼。
他追她還有閒心抽菸?這是看不起誰呢?
秦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坡底那個泥猴似的小人兒,吸了口煙,緩緩吐出。
“別跑了。”他聲音順著夜風飄下來,聽不出情緒,“摔痛了我心疼。”
心疼你個圈圈叉叉!
傅芃芃咬著牙,手撐地想站起來,右腳剛一用力,劇痛直衝天靈蓋。
“啊!”她痛撥出聲,眼淚不受控制地飆了出來,又狼狽地跌坐回去。
秦淵“嘖”了一聲,指尖把菸頭彈開。
“我說甚麼來著。”他憐惜地凝視她疼得發白的臉,“待著別動,我下來抱你。”
話未落下,他單膝蹲下,一隻手隨意撐在坡沿,重心往前一送,竟藉著陡坡的坡度,利落地抄近路滑了下來。
傅芃芃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也顧不得疼了,手腳並用地掙扎著起身。
右腳完全吃不住力,像只折了翅膀還拼命撲騰的鳥,拖著一條傷腿,繼續往前挪。又狼狽,又滑稽。
秦淵穩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她怕成那樣,氣笑了。
“行。”
他摸出煙盒,重新點燃一根菸,深深吸了一口,壓住心口的暴戾。
“咱們接著玩。”
反正趙子軒那貨被他捆得嚴嚴實實,丟在小屋裡,安全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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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透出一束光亮。
一個身著藏青色衝鋒衣,手拿電筒,腳踩登山靴,身上掛著一把沾了泥巴的小鐵鍬的男人出現在眼前。
“誰?!”
他聽到動靜,警惕地轉過身,手電光唰地照過來。
傅芃芃下意識擋了下眼睛,待適應光亮後,像抓住救命稻草,踉蹌地撲過去。
“救、救救我,拜託了,我、我迷路了,能不能帶我下山?”
這人看上去四十歲上下,一頭黑刺刺的短髮,面板粗糙黝黑,面相敦厚。
他用手電快速掃了掃她身後幽暗的樹林,又仔細打量她:年輕姑娘,衣衫凌亂,額頭帶傷,滿臉驚惶。
“姑娘,莫慌,慢慢說,發生甚麼事了?”
“我......”
傅芃芃剛吐出一個音節,餘音效卡在喉嚨裡。
秦淵不知何時出現在這人身後,用槍指著對方的後腦勺,目光越過他僵直的肩頭,牢牢鎖住她。
“嘣。”秦淵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傅芃芃:“......”
她讀懂了。
他在威脅她:若說出他的存在,這個人就必須死。
傅芃芃大腦宕機,手腳一片冰涼。
“姑娘?我看你腿好像受傷了,能走得了嗎?”
“要不這樣吧,”他關切地道,“現在天太黑,下山不安全,正好我在附近有個休息點,我帶你去休整一晚上,明天再護送你下山。”
見傅芃芃面色慘白,眼神惶亂,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這人以為她是害怕陌生人,擔心安全問題,於是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夾,開啟遞到她面前:
“你別怕,我是這片林區的守林員,有編制。你看,證件、單位、名字和編號都在這兒。”
“我不是壞人,就是想幫你。”
傅芃芃飛快地瞥了一眼。
她當然信,剛才向他求救,就是看他這身打扮像正經工作人員。
可現在的問題,不是信不信。
是她一句話說錯,可能就得害死兩個人。
傅芃芃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在秦淵壓迫感十足的視線下,乾澀地擠出聲音:“謝謝您……我沒事。剛、剛才是跟您開玩笑呢。”
她苦笑了一下,“我在和我朋友玩捉迷藏呢,想讓你把我藏起來,他、他等一會兒就找過來了......”
大半夜,荒山野嶺,玩捉迷藏?
守林人臉上寫滿了不信,張口還想再問。
“芃芃——”
秦淵反手收回槍支,用外衣掩住,揚聲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你可讓我好找啊。”‘
他繞過被嚇了一跳的守林人,快步走向傅芃芃,無比自然地將她攬進懷裡,“怎麼這麼不乖呢?不是讓你在車上等我,一個人瞎跑甚麼?多讓人擔心。”
傅芃芃渾身僵硬,被他身上未散的氣息包裹,一動不敢動。
看到秦淵後,守林員目光一閃,“你是她甚麼人?”
秦淵挑眉,低頭在傅芃芃臉頰上響亮地吧唧一口,“看不出來嗎?我老婆。”
傅芃芃:“......”’
守林人顯然沒那麼容易被糊弄,緊盯著傅芃芃:“姑娘,你臉色很不好。你需不需要幫助?你剛才奔跑的樣子,可不像是要等朋友。”
他的懷疑顯而易見,沒有人瘸了一條腿,仍舊堅持要玩捉迷藏。這個說法站不住腳。
而傅芃芃雖然沒多大抗拒,但她在面對秦淵時臉色是發白的,絕不是戀人或朋友重逢該有的樣子。
他的手指悄悄摸向了掛在胸前的哨子。
秦淵的嘴唇曖昧地貼著傅芃芃的耳廓,輕聲低語道:“怎麼辦?他不信呢……這麼熱心腸,看來只好殺掉滅口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煩,你覺得呢?”
傅芃芃心臟狂跳,沒有人比她更瞭解秦淵了,他是認真的。
她攥住他胸前的衣服,哀求道:“不要......算我求你了,秦淵......”
“那你說,”秦淵的唇蹭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酥麻,“該怎麼打消這位好心人的疑慮?嗯?”
傅芃芃茫然又恐懼地看著他,“我、我不知道......”
她現在頭皮一陣發麻,根本沒有思考的能力。
秦淵低笑,摸了下自己的臉頰,玩味的道:“正好,你今天還欠我一百個吻,補上吧?主動點,證明給他看……我們有多親密。”
“......”
傅芃芃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和屈辱。
他明明可以解釋,可以偽裝,也可以強殺,反正她阻止不了,卻偏要用這種方式羞辱她、對她行使著佔有權。
她以前只覺得他可怕,此刻才真切體會到他那惡劣到骨子裡的掌控欲。
在守林人愈發懷疑的目光注視下,傅芃芃不得不服從,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在秦淵臉頰碰了一下。
秦淵眸子轉深,啞聲道:“不夠。”
他以充滿掌控的力道,掐住她纖細的脖子,低頭壓吻了下來。
“唔!”
傅芃芃羞恥的瞪大眼睛,不行,不可以伸舌頭!
他怎麼可以當著陌生人的面,這樣玩弄她?
可秦淵的吻又深又重,像要將她整個吞下去。
她被他親得越來越往上,腳尖幾乎離地,身體輕飄飄的,腦子裡暈暈乎乎。
他卻壞透了,還不肯放過她,一手控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掐住她脖子,慢條斯理地往上移,逼得她不得不越踮越高,幾乎掛在他身上。
恍惚間,靈魂都要被他吸走了。
魔鬼......這人是從地獄爬出來的魔鬼吧?
嘖嘖的水聲在寂靜林間格外清晰,黏膩又放肆。
傅芃芃怕他真把她掐死,只能拼命仰著頭,生澀地承受他的一切。
單腿墊腳久了,腿開始發軟打顫。
秦淵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託在她後頸的手往下滑了滑,引著她的胳膊環上自己的脖子。
從外界肉眼看,他們就像是一對飢渴到晚上鑽林子親密的不要臉的狗男女。
傅芃芃甚至能感覺到守林人震驚的目光,羞恥感燒透了全身。
她感覺自己像被當眾剝光了衣服。
殘存的廉恥心瘋狂叫囂,想推開他。
秦淵卻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含糊警告:“他還在看著呢……演得像一點,寶貝。”
“......”
不知過了多久,秦淵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她,拇指曖昧地抹過她糜爛紅腫的唇瓣。
傅芃芃趴在他懷裡小口喘息,等到暈眩感稍退,茫然四顧。
那個守林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夜風微涼,冷的她打哆嗦,下意識往男人高熱的懷裡鑽。
樹林深處,不斷傳來小動物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他......人呢?”她愣愣地發問。
秦淵摟著她,轉身往林子深處走去,“早走了,看我們這麼恩愛,自然不好意思當電燈泡。”
傅芃芃悲憤交加:“你太過分了!秦淵!為甚麼不早告訴我?”
秦淵不輕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臀肉,腹黑的笑道:“呵,這才哪兒到哪兒。”
“還有更過分的呢。”
傅芃芃一呆:“更過分的?”
他還想怎樣?!
秦淵咧開嘴,笑容危險又迷人:“芃芃寶貝,做好今晚被我玩爛的準備吧。”
傅芃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