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失憶後把死對頭當老公了(17)
人腦有時候就是這麼神奇。
該想起來的時候死活想不起來,偏偏在最不該想的地方,。
最不能想起的時候,和這挨千刀的在這張床上做完愛,渾身散了架似的癱著,大量的記憶碎片像決了堤,轟地一聲全衝進了腦子裡。
姜疏寧睜開眼。
晨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切進來,灰塵在光柱裡慢悠悠地飄,給人一種仍處夢境中的恍惚感。
她靜靜地躺著,腰上橫著條鐵鑄似的手臂。
面板是冷調的白,底下繃著青色的筋,脈絡分明,又沉又燙,充斥著一股色氣的力量感。
她的後背緊緊貼著一具溫熱的胸膛,呼吸一起一伏,拂在她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臉則親密地挨著另一張臉,帥得人神共憤,也讓她恨得牙根發癢。
更糟的是,她胸口的柔軟還被人抓著。
你爹。
姜疏寧閉了閉眼,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
就是在這張她睡了多年的床上,狗男人是怎麼壓著她,一遍遍逼著她喊老公,讓她裡裡外外染上他的氣息。
她一個不喜歡罵髒話的人都忍不住爆了兩句粗口。
趁她失憶,哄騙她叫老公,玷汙了她,搶她生意不算,還把她珍藏的蔣林燁等身抱枕、立牌、全套周邊,當垃圾一樣扔了。
士可殺不可辱!
她現在就像是敘利亞女兵,身上綁著炸藥,恨不得跟人爆了。
正磨著後槽牙,腰間的手臂動了動。
秦司衍沒睜眼,卻習慣性地湊過來,溫熱的嘴唇尋到她面頰,迷迷糊糊地親了一下。
“吧唧。”
溼潤的觸感傳來,她沒忍住,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啪。”
秦司衍被打懵了,睡眼惺忪地瞪大眼睛,茫然又震驚地道:“......寧寧?”
姜疏寧瞬間變臉,抱著他的頭顱,雙手捧住他的臉,夾著嗓音道:“哎呀,哎呀,對不起老公,人家做噩夢呢,以為有壞人,不是故意的......打疼了吧?”
秦司衍目光呆滯,臉上火辣辣地疼,但被她這麼一鬨,又找不著北了。
“老婆,好疼~”
他縮在她懷裡,啞著嗓子撒嬌。
爹的,真噁心!
“要老婆親親(°‵′)~”
滾你的吧!
她敷衍的揉著他捱打的側臉,“老公再睡會兒吧,我守著你。”
她像拍小孩一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秦司衍確實還沒睡夠,昨晚折騰得很兇,他出力又最多,在她刻意放柔的節奏裡,眼皮漸漸沉重,呼吸再次均勻下來。
姜疏寧一動不動,確認他睡沉了,輕輕掀開被子,赤腳下床。
腳踩在地板上,腿軟得差點跪下去。
她又罵了一句秦司衍,咬牙站穩,無聲地走進廚房。
拉開刀具抽屜,自從回國後忙事業,她就很少開火了,廚房就是個擺設。
裡頭孤零零躺著幾把刀:一把笨重的中式菜刀;一把細長的水果刀;還有把鋸齒麵包刀。
她選來選去,目光落在角落一把銀色廚房剪刀上。
刃口鋒利,閃著冷光,一看就很利索。
就它了。
剪刀好啊。別看就兩片小小的刀刃,“咔嚓”一下剪下去,甚麼煩惱,都沒了。
姜疏寧握著剪刀,輕手輕腳地走回臥室。
秦司衍還在睡,淺淺一道晨光落在輪廓分明的側臉上,將眉骨到鼻樑的線條襯得格外英挺。
喉結隨著呼吸,在頸間安靜地起伏。
一夜勞累,他下巴冒了層青茬,非但不顯邋遢,反而透出倦懶、成熟的氣韻。
她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掀開被子。
秦司衍睫毛顫了顫,爽得頭皮發麻。
“別動。”她按住他的手,用慘了蜜似的甜美嗓音道:“閉上眼睛。”
“寧寧老婆真好。”還有清晨叫醒服務。
他彎了彎嘴角,閉上眼睛。
悶熱潮氣在被子底下瀰漫開來。
他喉結難耐地滾了滾,嗓音帶著剛醒的低啞:“……寶寶用*好不好?”
我可去你的吧。
想起這些日子被他變著花樣,哄著吃了多少回,她就來氣。
那時她有甚麼辦法?
失憶了,把自己當他的小嬌妻,一口接一口,津津有味。
最可恨的就是這點——她居然沒有一點抗拒和厭惡。
他簡直該死!
姜疏寧冷笑,握著剪刀的手探進被底,冷靜地像一位經驗豐富的外科手術大夫。
被子一涼。
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秦司衍睜開眼睛。
晨光裡,姜疏寧軟萌著一張臉,歪頭看他,一隻手背在身後,一副無辜模樣。
他心頭一軟,揉了揉她的頭髮,撐起身去夠手機。
周茂來電。
姜疏寧也瞥見了螢幕上的名字,眨了眨眼,撒嬌道:“老公就在這兒接吧。”
“好。”
“開擴音老公~”
“嗯。”
滿足了的男人幾乎有求必應。
姜明軒的動作比預想更快。
宸星內部開始流傳“姜總精神狀況出問題”的謠言,幾個股東動搖,姜明軒趁機拉攏。
周茂壓得很吃力。
“他們打算下週一召開臨時董事會,逼姜總出露面。”
電話裡,周茂的聲音繃得很緊,“如果她不能以清醒狀態出現,他們就會以‘健康原因’提議罷免她。”
秦司衍抬手,用指腹輕輕揉開姜疏寧無意識蹙起的眉心。
“告訴他們,下週一的董事會,姜疏寧會到場。”
電話結束通話。
他重新將她撈進懷裡,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
“寧寧,想不想玩個遊戲?”
姜疏寧眼眸靜了靜:“甚麼遊戲?”
“扮演女總裁。”
“學我這樣,去公司開個會。你敢不敢?”
姜疏寧歪頭看他,忽然笑了:“老公,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秦司衍一怔。
“電視裡都這麼演。”
她湊過來,小聲說,“老公的公司被人欺負,老婆要出來幫忙撐場面。”
秦司衍喉嚨發哽,摸了摸她的頭。
“嗯,所以你要幫我。”
**
接下來的兩天,秦司衍成了最嚴厲的“老師”。
他糾正她的儀態,打磨她的談吐。
教她怎麼處理文件,如何翻頁,何處停頓,讓她練習以前的字跡。
姜疏寧有意控制著進度,“學”得慢一點,成效卻依舊驚人。
尤其是簽字時——
筆尖劃過紙張,留下利落瀟灑的“姜疏寧”三字。
隨後,她手腕一抬,昂貴的鋼筆便被她隨手丟在桌面上,“嗒”的一聲輕響。
她抬眸,目光平靜地投向秦司衍。
秦司衍呼吸一滯。
她眉眼清冽,下頜微抬,嘴角微上揚的弧度裡透著一股冰冷的傲慢,像一枝永不低頭,裹著冰霜的玫瑰。
周身散開的,是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那是獨屬於宸星姜總的氣場,刀刃似的,鋒利逼人。
他心臟猛地一跳,幾乎以為她想起來了。
下一秒,冰殼碎裂。
姜疏寧從椅子上跳起來,雀躍地撲進他懷裡,仰起臉求表揚:“老公,我學得像不像?”
秦司衍懸起的心重重落回原處,背後竟驚出一層薄汗。
他收緊手臂抱住她,聲音帶著驚悸餘音:“像。寧寧老婆真厲害!”
“是老公教得好。”
姜疏寧把臉埋在他胸前,垂下的眼簾裡,一片清明冷靜。
被他吃掉的李哲明的專案……是時候拿回來了。
她趁熱打鐵地摟住秦司衍脖子撒嬌:“老公,我天天在家學,再學也就這樣,沒甚麼進步的空間了。”
“要不......你帶我去你公司看看吧?我想看真正的總裁是怎麼工作的。”
秦司衍捏了捏她的臉,寵溺地道:“想去我公司?”
“嗯!”她像小倉鼠一樣可愛地點點頭,“我想離你近一點,多學學。而且……”
她湊到他耳邊,熱氣呼在他耳廓上,“我還沒在你辦公室試過呢。”
秦司衍掐住她的腰,眸色一暗:“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