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年下陰溼小狗纏上身(18)
手機螢幕亮起,喬令姿睜開眼,是林聽發來的訊息。
「我們談談。今天下午三點,茗築茶室。」
喬令姿正好想見她一面,回覆了個“好”。
末了,她補一句:「一個人來。」
喬令姿沒回話,點開通訊錄,找到秦紹元的號碼撥了過去。
鈴響到快斷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聲壓著倦意的“喂”,嗓子是啞的。
“紹元哥哥,”她聲音脆生的,“來接我,我們出去玩。”
“......”
電話裡靜了兩秒,傳來窸窣翻身的聲音,秦紹元的聲音悶在枕頭裡:“今天不行,公司有事。”
他其實剛醒。
昨晚被喬令姿那出“欲擒故縱”攪得心神不寧。
先是在琴房撩他,嘴唇都快碰上了又推開;邀他進房間,轉頭又冷臉趕人。
他躺床上翻來覆去琢磨她那點心思,越想越躁,後半夜才勉強閤眼。這會兒腦袋昏沉得發疼,一半是缺覺,一半是她。
睡前連林聽都忘記了哄。
這小祖宗是會折騰人。黏人是真黏,變臉也是真快。
秦紹元揉著太陽xue坐起來,心想不能總讓她牽著鼻子走。
得晾晾她,把節奏抓回手裡。
“忙啊?”喬令姿語調拉長,聽不出情緒,“那好吧。”
秦紹元剛松半口氣。
“你不陪我,我找阿越陪好了。”
秦紹元心頭一緊,話還沒出口,電話那頭隱約傳來男人的聲音:“吱吱,下樓吃早餐了。”
“好~”
是秦越的聲音。
他就在喬家。就在她門外。
秦紹元呼吸滯住,睡意瞬間跑光:“秦越在你那兒?”
她沒回話。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忙音短促,像記耳光。
秦紹元盯著暗下去的螢幕,幾秒後掀開被子跳下床。
襯衫褲子胡亂往身上套,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路過洗手間時瞥見鏡子裡眼下的青黑和凌亂的頭髮,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車開得急,一路闖了無數個紅燈。
腦子裡嗡嗡響。
要是喬令姿和秦越說開了,要是她選擇了秦越,要是他們在一起聯手了……
還有他甚麼事?
絕對不行。
**
喬令姿從浴室出來時,秦越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斜倚著牆,頭髮還有點溼,換了件淺灰色的居家衛衣,像個等主人出門的大型犬,視線黏在她身上。
她往樓梯走,他就慢悠悠跟在後面,一步不落。
“我讓王姨給你燉了燕窩粥,火候正好。”
他跟在她身後兩步遠的地方,邀功道:“還有你上次說想吃的蟹粉小籠,今早現拆的蟹肉,煎得底子焦脆。哦對了,草莓塔也準備了,用的你最喜歡的淡奶油。”
喬令姿頭也沒回:“又不是你做的,得意甚麼?”
秦越低笑一聲,幾步跟上來,幾乎貼著她耳邊:“吱吱想吃我親手做的啊?那我下次給你做。你想吃甚麼都行。”
熱氣拂過耳廓。喬令姿腳步頓了頓,側頭瞪他:“叫姐姐。”
“姿姿姐~”尾音拖得又軟又長,像沾了蜜。
喬令姿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沒再理他,徑自走到餐桌主位坐下。
秦越很自然地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屁股還沒沾到凳子邊,就聽見她涼涼道:“坐對面去。”
他動作停住,抬眼瞧她。
“不去是吧。”
喬令姿沒看他,對一旁垂手候著的傭人抬了抬下巴:“把我周邊的椅子撤了。”
傭人僵住,偷偷瞄了眼秦越。
秦越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看著喬令姿。
“耳朵聾了?”
喬令姿語氣重了些,手裡的銀勺“鐺”一聲落在骨瓷碟上。
“我的話都不聽了?這個家到底誰是主人?”
“......”
空氣凝了幾秒。
傭人不敢再遲疑,上前利索地把秦越手邊那把椅子搬走了。
秦越這下只能站著。
他垂下眼,濃密的睫毛蓋住情緒,再抬眼時,眸子裡汪出一層可憐兮兮的水光:
“姿姿姐,我腿疼……可能昨晚爬窗可能扭到了。你就讓我坐你旁邊嘛,我不亂動,好不好?”
他說著,輕輕“嘶”了一聲,眉頭微蹙,演得跟真的似的。
喬令姿昨晚狠狠長過教訓了,信他?信他的下場就是被吃幹抹淨。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窩粥送進嘴裡,細嚼慢嚥,當他是空氣。
秦越也不惱,就那麼站著看她吃。
目光從她微微顫動的睫毛,移到被粥潤澤的唇瓣,再往下,是纖白的脖頸......
他眸光幽深。
可惜了,昨晚沒親到。
喬令姿吃了幾口小籠包,忽然放下筷子,問道:“裙子是你讓人買光的?”
“……是。”
“烘乾機是不是你弄壞的?”
秦越眨眨眼,這次承認得更痛快:“是,用了點小手段。”
“......”
喬令姿惡寒不已,食物堵在喉管裡。
“你這麼聰明,為甚麼不把心思用在正事上?”
秦越忽然笑了。
那笑很淺,卻讓喬令姿脊背發涼。
“吱吱,對我來說,最大的正事就是你。”
他又往前湊近了些,幾乎要越過餐桌的界限,目光緊盯她:“讓你留在我身邊,讓你眼裡只看得到我,這就是我最要緊的正事。其他所有事,都得靠邊。”
“......”
他眼底的痴迷盡數展露。
喬令姿呼吸一滯,心臟再次不爭氣地跳動起來。
“絲襪呢?”她強迫自己穩住聲音,“當真是凱撒咬爛的?”
秦越頓了一下,“是。”
“呵。”
喬令姿冷笑一聲,“秦越,別把我當傻子。”
“你昨晚趁我睡著,偷親,偷摸,還會有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一旁垂首侍立的傭人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往後挪了半步,恨不能原地消失。
秦越愣住了。
眼眸慢慢亮了起來,像黑夜中熊燃燒的火:“吱吱……你昨晚是醒著的?”
喬令姿心往下沉。
他不害怕,不慌張,甚至更興奮了。
現在連裝都不在她面前裝了嗎?
“我醒了又如何?”她指甲掐進掌心,“你要幹甚麼?”
“跟你表白啊。”
秦越答得理所當然,笑容燦爛得晃眼,“然後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了。”
“姿姿姐,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等你不愛秦紹元,等你眼裡能看到我。”
“......”
這個瘋子。
喬令姿閉了閉眼。
“所以絲襪為甚麼是破的?”
她再睜開時,眼底一片冷然,“我讓你留宿的每一晚,你是不是都像昨晚一樣,偷偷進我房間對我做那種變態的事?”
秦越沉默了兩秒。
“既然吱吱都知道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他嘆了口氣,看著她,眼神專注得虔誠:“是。每晚都會。你睡著的樣子太乖了,我忍不住。”
他每說一句,喬令姿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絲襪……”
秦越聲音低下去,吐露出難以啟齒的痴迷,“是我弄破的。那天聽到你說要穿給秦紹元看,我快瘋了……晚上沒控制住,力氣大了點。”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吱吱,你穿黑絲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
喬令姿僵在椅子上。
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
憤怒、震驚、荒謬、被欺騙的鈍痛,還有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心悸,擰成一股冰冷的潮水,淹沒了她。
“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