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戀的男神是變態(17)
和上次在食堂被秦嶼護著時一樣,與他近距離接觸後,魚幼菱的心跳完全不聽使喚。
她試圖用看風景、玩手機來分散注意力,可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回他身上。
不敢直視他的臉,怕被發現。
她的視線小心翼翼地落在他修長有力的雙腿上,或是他搭在方向盤的手上。
她羞澀地咬著嘴唇。
怎麼有人能完美成這樣,不看臉都這麼帥。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定格了。
秦嶼扶著方向盤的右手手指上,綴著一顆黑色的小痣。
位置、顏色、大小,熟悉得讓她血液倒流!
魚幼菱頭皮發緊,臉色蒼白地翻出那張被她儲存下來的死變態的微信頭像截圖。
放大,再放大。
截圖裡,那隻握著手機的手,冷白的面板,分明的骨節……
右手無名指的第二處指節上,一顆一模一樣的小痣,清晰得刺眼。
分毫不差。
世界上不可能存在兩片一樣的葉子。
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巧合?
兩顆痣,長在完全相同的位置,出現在同時圍繞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身上?
除非……他們是一個人。
秦嶼。
QY。
連VX名都在暗示。
她眼前一片眩暈,心臟狂跳得發疼,思維徹底混亂。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急速爬升,讓她幾乎要窒息。
她死死盯著秦嶼的側臉,試圖從那張清俊的輪廓裡找出變態的影子。
可除了那顆痣,再無其他證據。
他神情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冷峻利落,周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疏離氣質。
她從大一開始暗戀的男神,會是那個暗中騷擾她的變態嗎?
"不可能是他。"
她在心裡拼命搖頭,"秦嶼想要甚麼樣的女生沒有?何必用這種手段糾纏我一個醜女?"
這個認知讓她稍微冷靜下來。
比起相信男神是個變態,她更傾向於是有人故意模仿。
用秦嶼名字的首字母做ID。
至於手上的痣,用黑色圓珠筆畫上去完全可以做到一致。
想到這裡,她冷靜了下來,開啟與那個變態的對話方塊。
既然他處處模仿秦嶼,那就從這個角度切入。
她問出第四個問題:
「你認識秦嶼嗎?」
魚幼菱按下傳送鍵後,狀似無意地偏過頭,目光悄悄掠過秦嶼放在中控臺上的手機。
螢幕暗著,沒有任何新訊息提示的亮光。
車廂內除了導航系統冷靜的電子女聲在播報路線,再沒有其他聲響。
她緊繃的肩線鬆弛下來,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感湧上心頭。
幾乎讓她虛脫。
還好……
不是他。
秦嶼不是那個死變態。
她如釋重負。
內心深處,她根本無法承受“暗戀的男神就是騷擾自己的變態”這個可能性。
不然,她恐怕會崩潰,不知如何是好了。
魚幼菱一路心神恍惚。
車停穩,其他人下了車開始搬執行李,她才被周圍的動靜驚醒。
魚幼菱想去搬,被秦嶼攔住。
“我來吧。”
會長也不讓葉芷瑤動手。
兩個男的,居然速度不慢,很快把所有東西從後備箱搬了下來。
“你們先進去吧,我去停車。”秦嶼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
正好財務部的其他成員打車到了,一人一件,把地上的物資搬進了別墅,
魚幼菱對他們說了句“你們先進去”,自己站在原地,目光緊盯秦嶼離開的方向。
她要確認一件事。
葉芷瑤看她狀態不對,留下來陪她。
向景辰把酒水搬進別墅後,出來一看,魚幼菱還在門口等著。
她在等甚麼?
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後,他知道了答案。
向景辰看到魚幼菱的魂被勾了過去。
她不要臉地朝那人靠近,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緊張神情。
她積極找著話題與對方交談,與面對他的冷若冰霜截然不同。
一股混雜著嫉妒的怒火竄上心頭。
難怪上了大學就對我愛搭不理,原來是喜歡上別人了!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條件!
秦嶼開的是邁巴赫,身邊圍繞多少美女?
他那種天之驕子,會看上你這種貨色?
別做白日夢了魚幼菱!
這世上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他死死捏緊拳頭,眼底翻湧著嫉妒。
**
魚幼菱和秦嶼在別墅門口分開,一頭扎進了後院燒烤區的準備工作裡。
她利落地繫上圍裙,加入到串肉切菜的隊伍中,暫時擱置了所有紛亂的思緒。
魚幼菱忙完後,和一些半生不熟的人湊在一起,等待食物烤熟。
把所有能聊的話題都聊完了,實在沒話聊,陷入短暫的沉默時,她才有空摸出手機。
那個死變態的回覆在一小時前就到了。
與以往熱情狂熱的語氣不同,這次螢幕上只有冰冷的兩個字:
「認識。」
轟隆!
魚幼菱內心的某處彷彿崩塌了。
她瞬間想到了下個問題:
「你們是甚麼關係?」
這個問題的答案將直接指向真相。
如果他回答是“朋友”,她就可以鎖定秦嶼的社交圈。
如果是“同學”,範圍將縮得更小。
而如果……
魚幼菱閉了閉眼,那個最可怕的答案浮現在腦海:他就是秦嶼本人。
這個念頭讓她指尖發冷,幾乎握不住手機。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按下傳送鍵,將今天的問題發了出去。
又在後面接道:「詳細回答我,不能含糊其辭,你們是朋友、同學,還是……你就是秦嶼?」
魚幼菱沒能等來死變態的回覆,卻等到了洗完澡的秦嶼。
他換了身簡單的白色T恤和灰色運動褲,微溼的黑髮凌亂地搭在額前,髮梢綴著未乾的水珠。
整個人像是冰山融化了一角,銳利的輪廓被水汽氤氳得柔和了許多,連眼神都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他懶散地坐在社長給他留的空位,就坐在魚幼菱對面。
她受到美色暴擊,呼吸一滯,被美色迷惑的大腦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念頭:如果變態長這樣……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她狠狠給了自己一下,把旁邊的葉芷瑤驚得瞪大了眼睛。
她對著魚幼菱豎起大拇哥,“厲害啊姐妹!為了保持清醒,不被男色迷惑,重蹈覆轍連自己都打,是個狠人!”
魚幼菱沒心情和她開玩笑。
她十分陰鬱。
在內心唾棄自己。
滾蛋,三觀怎麼可以跟著五官走?
變態就是變態,如果換了張皮囊她就能原諒他的變態行為?
那她和那些無腦花痴有甚麼區別?
秦嶼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分散在各個燒烤架前的男男女女不約而同地圍攏過來,視線黏在那道清雋的身影上移不開。
社長見狀立即拍手提議:"乾等多無聊啊,我們來玩個遊戲!"
他一手拿酒瓶,一手拿烤串笑眯眯道:"遊戲規則很簡單:每人都有機會去問在場任何一人一個問題,對方必須回答。如果回答得令你滿意答案就把串給他吃,不滿意就讓他喝酒。”
這個提議引發一陣歡呼。
唯獨秦嶼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太清楚自己將會面臨甚麼局面了。
這些躍躍欲試的眼神,分明都瞄準了他。
他眉宇間凝結著寒意,壓低聲音對社長說:"你想撐死我?對你有甚麼好處?"
“哎呀,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直接喝酒嘛~”
社長嬉皮笑臉地湊近:"活躍氣氛啦,順便幫大家創造機會,秦哥你就犧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