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暗戀的男神是變態(8)
回收處前擠滿了學生,隊伍緩慢挪動,人貼著人。
前後都是推搡的力量,魚幼菱煩躁地皺起眉頭。
她踮著腳尖往前看,想知道排到哪兒了。
就在這時,[刪除]被捏了一下。
?
魚幼菱身體一僵,安慰也許是人太擠,不小心碰到了。
然而,下一秒,那隻手帶著明確的意圖,[刪除]。
“!!!”是誰?!
魚幼菱猛地回頭。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掃過,看到了秦嶼的臉。
他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眉峰清晰,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線。
周身那股清冽的氣質,彷彿高山之巔未經採擷的雪蓮,疏離又潔淨,帶著一種不容褻瀆的禁慾感。
以至於魚幼菱只要試圖將那隻暗中作祟的手與眼前這張臉聯絡起來,心頭都會莫名一悸。
只是聯想而已,都是對他的褻瀆。
“……”
魚幼菱沉默了。
轉而將憤怒的目光狠狠刺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男生,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被瞪的男生一臉莫名其妙:“???”
魚幼菱又羞又氣,不想再待在這個是非之地。
她咬著牙,硬生生從人縫裡往前擠。
誰知地上濺了不少油汙湯汁,她雙手端著餐盤,腳上穿的板鞋不防滑,被人群一擠,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仰倒!
“啊!”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一隻有力的手臂穩穩攬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回帶了一把。
“小心。”
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她跌入一個帶著清冽雪松氣息的懷抱。
明白是誰抱住她後,心臟像脫了韁的野馬,失控般地狂跳起來。
秦嶼非常紳士。
待她站穩,便鬆開了手,彷彿剛才那一摟是她的幻覺。
“給我吧。”
他拿走她手中的餐盤,憑藉身高優勢,幫她把餐盤歸置好。
隨後,秦嶼虛扶著她的肩膀,將她從擁擠不堪的人群中一路護送到了相對空曠的區域。
魚幼菱臉頰緋紅,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謝...…謝謝你。”
秦嶼沒有說話。
再抬起頭,他已經走了。
魚幼菱站在原地,捂住還在砰砰直跳的心臟。
該死……
那股好不容易被她掐滅的少女心,好像又要死灰復燃了......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她掏出來一看,螢幕上的訊息讓她臉上的紅暈褪盡,血色全無。
「摸到了。寶寶的[刪除]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軟。下次再讓老公摸摸胸,嗯?」
魚幼菱渾身冰涼。
那個死變態……剛才就在她身後?
摸她屁股的人是他?!
**
整個上午,魚幼菱心神不寧。
明知胡亂猜測不對,但她就是忍不住,開始審視每一個出現在她身邊的人。
好像他們都像是那個藏在暗處的變態。
下課休息時,課代表過來收作業。
他從她手中抽走作業本,手指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魚幼菱猛地縮回手,捂住被碰到的地方,心跳得厲害。
她死死盯著對方的臉,試圖從那再尋常不過的表情中揪出另一副嘴臉。
——他是故意碰我的嗎?
——他是不是那個變態?
——他說他二十二歲,誰知道是不是在撒謊?
變態,有信用嗎?
她懷疑上了那個男生,可他再沒有多看她一眼。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那男同學神色自然地牽起女朋友的手,兩人甜甜蜜蜜地吃飯去了。
魚幼菱愣在原地,忽然意識到:不是別人有問題,是她自己的心態變了。
那個變態對她的影響,已經開始無聲無息地滲入她的日常生活。
不把他揪出來,她看每一個靠近她的異性,都像在看潛在的罪犯。
別說正常觸碰,就連他們走近幾步,她都忍不住想後退。
她不由得多想:這個變態,是不是故意的?
他引導她玩這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是不是就為了摧毀她對所有異性的信任?
冰冷而又陰暗的負面情緒幾乎將她吞沒。
她掏出手機,找到那串陰魂不散的號碼,發去一長段質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因為你,我一整個上午甚麼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怎麼把你找出來。」
「我開始懷疑身邊的所有人……你其實就是我的同學,潛伏在我身邊,對不對?」
「你用一個遊戲,讓我對身邊所有異性疑神疑鬼,不敢再接觸他們,這就是你想要的,對嗎?」
她發這些控訴的話,一是發洩心中的負面情緒,同時心底深處藏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也許這死變態會有一點點良知呢?
也許他根本沒意識到他的騷擾行為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
也許跟他說了自己的苦惱,他就會同情她從而收手呢?
但對方的回覆,打碎了她可笑的幻想。
他說:「寶寶,你讓我大早上就[刪除]了。」
魚幼菱眼眶一熱,死死盯住那個字。
他還是在強調,他對她那些齷齪下流的念頭。
「寶寶你真的很聰明,這麼快就猜到了我玩這個遊戲的目的。」
他非常乾脆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的。我要讓你懷疑身邊每一個男人,覺得他們每一個都‘可能是我’,讓我的影子塞滿你的每一個念頭。」
「你下意識地避開他們,完全屬於了我。」
「不過,寶貝,我這也是為你好。」
誰讓你這樣自以為是的為我好?
他虛偽的語氣讓她臉色氣得發白。
死變態:「我只是用一種最赤裸的方式告訴你:男人本質上都是一樣的東西。我太清楚他們看你的眼神意味著甚麼,只是幫你撕開了這層虛偽的皮。」
「相比之下,我至少坦誠。老公對你說的每一個字,吐露的每一句慾望,都發自真心,沒有半個字虛假。」
「比如現在……老公正在公司的會議室裡聽財務報告。」
「眼前是冰冷的資料,可我腦子裡想著寶寶穿著職業套裙......燙得厲害。」
「寶寶,快點畢業吧,我等不及了……我真誠地邀請你做我的專屬秘書。」
“……”
後面的內容,魚幼菱沒有勇氣再看了。
她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失控地湧出,再次把他拉黑。
她靠在冰涼的牆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這他爹的就是個純變態啊。
她居然天真地指望說出自己的困境換來他一絲共情。
卻不料,她的痛苦在他眼裡是催生情慾的養料。
他的回覆讓她徹底清醒了:變態就是變態,思維從根本上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與其祈禱他會心軟放過她,不如主動出擊,把他這種陰暗偏執的死變態揪出來,暴曬在陽光下,讓他魂飛魄散!
她又氣又恨,狠狠捶擊牆面,胸口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不斷顫抖。
就在這時,一道視線從遠處投來。
中午時分,教學樓里人已稀少,對面走廊盡頭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的目光——
遠遠拉長著,落在她被淚水打溼、起伏不定的胸前。
他遲疑地朝她走來。
“……”
魚幼菱像觸電般地打了個哆嗦,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