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動直播（二）
“這裡，這裡有個芹蘇園。”
陸啟悅帶著姜承氣走在前，在一個掛著“芹蘇園”牌匾的老宅門前停下腳步。
“可這裡看上去，好像沒有人住。”姜承氣看見就覺得這裡一定長時間沒有人居住。
“有沒有人的，咱們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麼？”姚濟淮出現在她們身邊，卻緊貼著姜承氣站著。
“別害怕，有我在，我能保護你們。”
姜承氣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就像有毒蛇一直在覬覦你一樣。
“走吧，那就，進去吧。”陸啟悅把姜承氣拉過去了一些，看著姚濟淮，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她垂眸，再抬頭的時候對姚濟淮說：“你是男人，你開路。”
“行啊，雖然我喜歡走在你們後面，但是，我願意為你們開路……”
姚濟淮說完，陸啟悅轉過身對著空氣乾嘔了一下。
她蹲下身繫鞋帶，然後站起身拉了一下姜承氣的衣袖，“一會兒離他遠點。”
“好。”
網友一：我怎麼看見有個東西從陸啟悅腳邊跑了？像是個小紙人！
網友二：我表示沒看到！
網友三：我好像也看到了，但，好像不止一個的感覺！
網友四：我沒看到而且我感覺你們都中邪了！
網友五：我想說，沒有人覺得姚濟淮很想一個變態嗎？
網友六：我也想說他像一個變態！
網友七：而且是尾隨犯，他說他喜歡跟在她們後面！神經病，路那麼寬，誰要你斷後了？
網友八：真的喜歡跟在女人身後真的好詭異啊！
網友九：我也看到那個小紙人了！
網友十：胡說八道！我就沒看到？
網友十一：姚濟淮說別害怕的時候，我有點害怕……
網友十二：我也有點害怕……
網友十三：我也是……
之前要拍攝電視劇，這一塊已經和附近的村民溝透過了，是可以借給他們用的。
玄學看我的節目組昨天趕過來連夜又同附近的村民溝通了一遍，這裡是能進去的。
姚濟淮伸手推開了芹蘇園的大門，一股淡淡的粉塵味襲來，姜承氣和陸啟悅又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
姚濟淮也伸手揮了揮面前的灰塵，“這裡，以前是搞甚麼的？”
“好像是一家溫泉會館。”老賈的聲音出現在影片裡。
“賈導演？你怎麼來了？”姚濟淮問道。
不是說，只有他和姜承氣、陸啟悅三個人一組嗎？
賈導演笑了兩聲：“哈哈，那我和騰導雖然不出鏡，但還是得有人來解說一下，我們今天主要是擔任解說員的角色。”
他也不想來啊，他一個導演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次，他還想在上面刷手機呢。
可金主爸爸剛才打電話，要求他跟著女聲這組一起，他能怎麼辦？他只能來啊！
“哦~原來如此。”姚濟淮饒有意味地說著，一歪頭，盯著陸啟悅和姜承氣，眼神曖昧不明。
陸啟悅緊緊咬著自己嘴巴里的軟軟肉，忍著想吐的衝動。
姜承氣垂下了眼，這個姚濟淮給人的感覺實在太差了。
姜承氣想起剛才賈導演說的話，問道：“這裡是一家溫泉會館嗎？”
賈導演點點頭，“大概是，之前問村民能不能進來拍，他們說路邊有一家溫泉會館，但是很久很久沒有人在裡面了，可能拍出來效果不好，就不要進來拍了。”
網友一：你沒聽出來村民話裡的拒絕嗎？
網友二：高情商：年久失修不要進去效果不好。低情商：別去別去。
網友三：高情商和低情商又有甚麼區別呢？他們都去了呀！
網友四：我就是本地人，我告訴大家那個溫泉會館鬧鬼！
網友五：我看到了甚麼樓上在說甚麼？
網友六：霧草真的是鬧鬼的嗎？
網友七：我現在有點懷疑老賈是故意找的這個溫泉會館讓他們來裡面做任務的了。
網友八：那也有可能，畢竟線索就是他寫的，他肯定是故意把人引下來的。
但是這一波，賈導演是真的背鍋了。
這個村子有好多芹菜田，他的本意就是如果今天出不來靈異事件，那從芹菜的角度助農直播幫當地的村民宣傳一波也不虧。
他是真不知道芹蘇園的情況，也沒有故意安排他們到芹蘇園來找線索。
“那行，我們就繽紛兩路，往裡面進吧！這樣，我和賈導演兩個男生可以分開保護你們，不如，我們分成兩個組？”姚濟淮突然出了一個主意。
“不行！只有一個攝像頭，沒有攝像頭跟著的組，就比較吃虧，進去之後看情況再說分組的問題吧。”陸啟悅夾著嗓子說。
網友一：我感覺這不是陸大師原本的嗓音，她為甚麼要故作柔弱？
網友二：而且陸大師雖然說得很柔弱，看向姚濟淮的表情卻很冷漠，還很嫌棄。
網友三：這一波我不知道站誰，姚濟淮說得也有道理，陸啟悅說得也有道理！
姚濟淮淡淡一笑，“別擔心，我和承氣一組的話，可以少一些鏡頭沒關係的。”
“那多不好呀，大家說好了共進退，就，共進退吧。”陸啟悅笑著咬著牙說道。
網友一：哈哈哈哈哈哈陸大師感覺要生氣了。
網友二：老子就是要一起，你非要分開幹甚麼？
網友三：我已經磕陸姜上頭了！
網友四：樓上有毒！
網友五：哈哈哈哈哈，雖然說不邪門吧但是……
網友六：陸啟悅看到姚濟淮對著姜承氣釋放魅力，氣得牙癢癢！
網友七：釋放魅力甚麼鬼？
網友們還在討論中，直播間裡的幾個人已經往溫泉山莊裡面走了。
賈導演開始發揮他講解的功能：“這裡的裝飾，確實比較老舊，隱約還是能看出是民國時期的建築風格。”
“民國時期？”姜承氣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別人說起這個時期的事情了。
“嗯，你看那邊的房子已經有洋房的樣子了，但是又不是用最新的紅磚水泥澆灌的，所以推斷是那一時期的。”賈導演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姜承氣看了一下，確實，和自己那個時代的一般的小洋房還是很像的。
就在他們走到院子正中的房子的時候，芹蘇園的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攝影師小聲地說：“門，門，門……”
賈導演轉頭看了一眼：“門，自己關上了？”
“嗯。”姜承氣也看了一眼，來的就他們幾個人，再沒有其他人會去關門。
姚濟淮：“事情好像，好玩起來了呢！”
“走吧，進去看看。”
院子正中的第一個房子大概是以前的正房，地上丟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像是被洗劫一空，傢俱甚麼的，已然是沒有的。
“我看，這也沒甚麼嘛……”姚濟淮環視一週，挑眉說道。
陸啟悅看了一眼姚濟淮背後，“走吧，去後面看看。”
後面的院子裡是隔開的一個個溫泉湯池，已經許久沒有人打理，湯池裡還有水，可已經髒的綠黑綠黑的，還有枯枝落葉在裡面，已然看不出之前繁茂的樣子。
“這怎麼村委會也不說處理一下？好好的一塊地，這樣放著不是浪費了嗎？”姚濟淮小聲地說。
“也許他們想處理，而處理不了呢？”陸啟悅冷聲說道。
姚濟淮看著她，“我就不信了，還有想處理而處理不了的事情？地而已，出夠了錢，總是能拿過來的。”
“自然是有給錢也難擺平的事情。”陸啟悅看了一眼姚濟淮的身後，“咦，那邊牆上的那副圖竟然還挺乾淨！”
姚濟淮轉身一看在樹枝遮蔽之下，牆上有一幅美女出浴圖，不僅不染塵埃，畫得還栩栩如生，引人入勝。
陸啟悅伸手拉了賈導演一把，瞪了了他一下不讓他跟著姚濟淮上前去。
攝像師本著保命的原則，也就遠遠地站著拍，隔著攝影機的鏡頭，倒是也沒有多受影響。
網友一：霧草，這溫泉會館敗落成這個樣子了，這幅畫竟然還儲存得這麼完好，一定有鬼！
網友二：我也覺得，有鬼+1
網友三：淮淮別去，危險！
網友四：快點拉住姚濟淮啊！你們怎麼不拉住姚濟淮？
網友五：說句實在話，他之前對兩個女生說的話，要是我，我也不想拉他，生怕手指頭上都是油！
網友六：都是油，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誰！
姚濟淮在伸手想要觸碰那幅畫的一瞬間就定格在了當場，就像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只一瞬間，畫中那個女子就飄了出來，風情萬種地看著姚濟淮，在他身邊懸浮，緊緊地貼著他的臉，不停地嬌笑著朝他臉上輕輕地吹氣。
而姚濟淮雖然動不了，可他臉上的表情除了沉醉和享受，還有主動。
網友一：剛才誰說拉拉他的？人家自願著呢！
網友二：要阻止他的人，後悔了吧？那是溫柔鄉！
網友三：這就詮釋了甚麼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網友四：快去就就他呀！他被控制住了。
“這位先生，怎麼會來我的溫湯呢？”女鬼嬌媚地問道。
“自然，是，為了，找你……”姚濟淮慢慢地回答。
女鬼嬌俏地笑了一下，“我這裡有一面鏡子，能夠照出人你是一個好人，還是一個壞人，先生，你敢不敢照一照我的鏡子呢？”
“怎麼？你怕我，騙你？”姚濟淮說話雖然慢，但是還有些條理。
“先生，如果真是為了我而來，就該不怕這面鏡子的，我這就把鏡子放在你面前。”
女鬼話音一落，手中旋騰而出一面小鏡子，其中一束光打在姚濟淮的心口，一道光投射在了另一面牆上。
“讓我來看看，你都做了些甚麼……怎麼身邊會有這麼多的小朋友跟著……”女鬼說著催動法術，那一道射在牆上的光就像投影儀一樣，開始播放他內心真實的景象。
一片血跡，全部都是血。
姚濟淮壓著一個女孩子，往她嘴裡灌酒，還在塞某種藥丸一樣的東西，他臉上滿是迷醉又殘忍的笑，只要女孩子一掙扎，他就拿酒瓶往女孩子頭上砸去，而他的□□，還在不停地聳動。
陸啟悅低下頭，生怕自己吐的聲音會打擾到那個正在施法的女鬼。
姜承氣蹙眉轉頭，實在看不下去這其中的景象。
賈導演也緊皺著眉頭，“怎麼會這樣？”
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那面牆和上面的影象，自己撇過頭去，他也怕看到血腥的內容。
那女鬼的面目在一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這一次，直播間的螢幕卻沒有變黑，而是把所有牆上的東西都放了出來。
網友一：這次稽核很給力啊！
網友二：別說了別提，提了我怕再把直播間給弄沒了！
網友三：怪不得我們那麼多人看姚濟淮都覺得有點不舒服，原來……
網友四：原來他整個人就不是一個好人！我們的直覺又救了我們一次！
網友五：剛才那個鬼說他身邊有很多小朋友跟著，是不是指陸大師和姜承氣他們幾個呀？
網友六：求求了，別傷害陸大師和姜承氣他們呀！
網友七：幫老賈和攝影師祈福一下！
而牆上的畫面一轉，又換成了別的女孩子。
女鬼咬著牙：“夠了，我不想看這些，看看別的吧！”
她一揮手，畫面又轉變成了一個男人，他站在姚濟淮面前勸道：“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不想再給你擦屁股了，濟淮，你現在的行為，是刑事犯罪！我不會舉報你，但是，我也不能再接受和你繼續共事！我要離開！”
“哦？你要離開？那你就離開吧。”是姚濟淮的聲音。
“行，但是我們兄弟一場，我還是要提醒你，現在這些事情，不能再做了！”
“走吧。”姚濟淮指了指門口。
那人一出門，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姚濟淮端了一杯酒，“你可以走，一次都到閻王殿多好！”
網友一：霧草，那是淮淮的經紀人！
網友二：還叫淮淮呢？不怕他讓你走？
網友三：你還敢叫他淮淮？我現在看到這個字我都怕，我發抖。
網友四：我已經不敢看了，天吶！
網友五：脫粉！老子粉了個甚麼人渣！
畫面又一轉，一個男子站在姚濟淮面前指著他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要不是你哥哥死了，我現在是不可能保你的！你就是個賠錢貨！來人，給我去買別人的黑熱搜，把他弄死人這個事情的熱度壓下來！再去給那家人一點錢……”
男人說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鏡頭砸過來。
由於是站在姚濟淮的視角播放的，所以直播間的很多觀眾們都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男人一邊罵一邊走了出去，而姚濟淮的聲音卻如鬼魅般陰森：“你怎麼不再查查，你的大兒子，是怎麼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