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武風
在聽到姜承氣說話的一剎那,王文逸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凌厲。
姜承氣了然,“大概是我看錯了,兩位,我還有東西要準備,先失陪了。”
姜承氣說完,轉身出了那間治療室。
今天羅貝會早一些過來,她得把治療的東西準備好。
走到給羅貝安排的治療室,已經有人在裡面對著她笑了。
姜承氣看著她心情很好的樣子,對她說:“剛才我把你做的土豆餅和梨粥給那個小姑娘吃,她說很好吃,建議你開個早點鋪子呢!”
“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如果你想試試的話,我先把醫館的那個小房間收拾出來,把街邊的門開啟,水電都能接進去,很方便的。”
姜承氣說著,也不讓她當時就做決定,“我先準備下一個病人要用的東西,你想一想再告訴我?”
“好的。”
因為姜承氣總是泡在元復堂,姜茯苓見她現在也喜歡這一塊,乾脆就讓她來管元復堂的事情,這點事情,她還是能決定的。
只不過,姜承氣現在並不對外看診,大多時間都是在給有緣人看看。
“神醫姐姐,神醫姐姐。”王文萱的聲音響起來,大概是準備要走了,所以同姜承氣打個招呼。
姜承氣轉身,看見站在治療室門口的王文萱和王文逸。
“我在。”姜承氣淡笑道。
“我們先回去了,我今天請個假在家休息吧……”王文萱說道。
她一探頭,看到了姜承氣身後的人,想起她就是剛才給自己遞土豆餅的人,連忙三兩步衝上前:“小姐姐!土豆餅就是你做的嗎?”
“嗯。”
王文逸的眼神也默默投向這邊。
“太好吃了!我可不可以加你一個微信,我以後可不可以單獨請你給我做一個早餐?我可以自己來取!”
王文萱見那人還有些猶豫,“我不會經常麻煩你的,我挑你來得及的時候!拜託了!”
“……好吧……我,試試吧……”
“耶!”王文萱拉起她的手,“我們加個好友唄!這樣我們就可以隨時聯絡啦!”
“好……”
王文逸看著女人的眼神有些冷凝,又有些複雜,姜承氣一瞟眼,不動聲色地看向自己面前的牆不說話。
“打擾一下,請問,姜承氣在嗎?”
一道男聲響起,姜承氣抬頭,轉身看向王文逸身後的人,“在的,進來吧。”
王文逸和王文萱的眼神在看到羅貝的剎那發生了變化,王文萱還想說甚麼,她身邊的女人一下子站起身,“我們,去外面,加,好友吧。”
“啊?哦,好!”
王文萱話音剛落就被女人拉著出了治療室,姜承氣對上王文逸吃驚的眼神,淡淡一笑,“王先生,再會。”
這是送客?
王文逸明白了姜承氣的意思,對著羅貝垂眸,裝作沒認出來的樣子,點頭,轉身離開。
王文逸看了一眼自己身前拉著自己妹妹手的女人,隱約在她手腕上看見刀疤的樣子……
定睛想再看清楚些,那人的袖子卻已經垂落下來,堪堪遮住了手腕。
王文逸聽著身後的門關上的聲音,但前臺付錢。
然後把付款的截圖發給一個人,附言:查一下這家店。
再轉身,王文萱已經同那個女人說完了,王文逸看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手裡捏著手機,許久沒有動彈。
“哥?大哥?”王文萱走到他身邊,“你又問辦卡的事情嗎?”
王文逸倒是忘了這茬了,“忘了,我去問。”
“好!”
王文逸又回到了前臺,“請問,艾灸之類的如果找裡面那個女醫生的話,可以辦卡嗎?”
前臺看了一眼他指的診療室,“可以辦卡,那是我們老闆,她不一定會在。而且,她一般不支援別人辦卡。”
王文逸聞言,歪了歪腦袋,老闆,不支援別人辦卡?還不一定會在?
這是甚麼情況?
眼看著前臺對辦卡這件事情也不熱絡,王文逸轉頭看了一眼王文萱,“辦一張吧還是,給她充點錢。”
“好。”
*
轉眼就到了戰火青春劇組拍定妝照的時候了。
這次的定妝照依舊是在上一次似水流年拍定妝照的那個地方拍。
武風見到如期而至的姜承氣,笑著打了一個招呼:“嗨,好久不見。”
姜承氣點頭,“好久不見。”
“小吳,給姜小姐和其他人準備點下午茶。”
姜承氣輕輕擺手:“不用如此費心。”
“用的用的,這樣,你先化妝,一會兒拍完再吃。”
“好。多謝。”
“稍等幾分鐘,化妝師去準備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好。”
武風雖然只是個攝影師,但畢竟在圈子裡還是比較有名的,而且是出了名的在工作之外與明星劃清界限,能讓他這種態度對待的明星,可不多見。
正在拍定妝照,還在旁邊等的男二號姚濟淮看見武風對姜承氣的態度,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只有一杯冷茶的桌子,冷笑了一聲。
不就是資源咖嘛,演技不見得多好,搞起這些東西來一套一套的,都不知道上了多少人的床才換來的今天的資源,端著那一副清高的樣子,真是婊子也要當,貞節牌坊也要立。
姚濟淮不屑一顧地撇開臉,想著姜承氣來跟他打招呼,他可一定要擠兌他幾句。
“您好,姚先生。” 陳名希從進來見到姚濟淮的經紀人開始,就告訴姜承氣一定要同姚濟淮打招呼。
姜承氣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她相信陳名希不會害自己,所以在和武風說完之後,就走到姚濟淮面前同他打招呼。
畢竟,大家之後還要一起拍戲。
“喲,這是,姜小姐呀。”姚濟淮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輕佻,且不懷好意。
姜承氣眯眼,她是甚麼時候得罪了這位先生嗎?
又或者,他就像吳郡松一樣,自己甚麼都沒做,就要平白無故地被針對?
姜承氣剛才只不過匆匆看了姚濟淮一眼,現在她直視著姚濟淮的臉,把他的樣子看了個清楚。
怪不得說話陰陽怪氣的,原來是少陰之人。
“來,我聽說姜承氣到了是吧?來,可以化妝了。”
“好。”姜承氣應了一聲,對著姚濟淮笑著說:“姚先生,我先失陪了。”
“好呀。”
姚濟淮看著姜承氣的背影,不屑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轉過身,卻沒發現,他的動作都被武風看在了眼裡。
武風放下相機,掏出手機開始發訊息:衛一城,我懷疑有人想要暗害你媳婦!
衛一城:誰?
武風:你中午不是說你要開會?怎麼回覆得這麼快?
衛一城:在開會。是誰?
武風:嘖嘖嘖,老孫說得沒錯,你為了姜承氣可是甚麼都願意做啊!
衛一城:……
武風:好,我說,姚濟淮。
衛一城:嗯,具體甚麼情況?
武風:我剛才看他對著姜承氣翻了一個白眼。
衛一城看到武風的回覆,有一種咬牙切齒的無力感,這種事情,需要上升到暗害的地步嗎?
可他轉念一想,武風長時間和那個圈子的人接觸,難說知道這個姚濟淮的情況,也許……
在武風的工作室,陳名希小聲地在姜承氣耳邊說:“承氣姐,你有沒有發現,姚濟淮他有些……”
“針對我?”
陳名希猛地點頭,“對!”
“發現了。”
“你說這是為甚麼呀?我們也沒怎麼他呀,這第一次見面……”
“正常,他是少陰之人。”姜承氣淡然地說。
“甚麼是少陰之人?”
“少陰之人,小貪而賊心,見人有亡,常若有得,好傷好害,見人有榮,乃反慍怒,心疾而無恩。”
姜承氣說完才反應過來陳名希不一定能聽懂,於是想了一下又解釋。
“這類人呢,有點貪心,暗藏害人之心。別人倒黴、損失,他反而像得利一樣開心,喜歡傷害、算計別人,見別人榮耀發達,就嫉妒惱怒,心懷怨恨而不記恩情。還陰狠、記仇、薄情。”
陳名希瞪大了眼,“不是吧!這你都能看出來?!”
“一般來說,可以。”
陳名希又好奇:“那這要怎麼看呀?”
“其狀,清然竊然,固以陰賊,立而躁嶮,行而似伏。”
姜承氣說完,見陳名希依舊一臉茫然,又補充:“這種人看上去的樣子就是清冷、鬼祟、偷偷摸摸,站著不安分,神色陰險,走路像要俯身躲藏,不光明磊落。”
經過姜承氣這麼一說,陳名希突然回想起來,姚濟淮總是不正眼看人,而且就是以清冷感出圈的。
原來不是人設,是本色出演啊!
陳名希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姜承氣化好妝出來的時候,姚濟淮已經走了,姜承氣按武風的要求開始拍定妝照。
不得不說,姜承氣在武風合作的明星當中不算最有拍照天賦的,但卻是最容易合作的。
第一,她對攝影師和燈光師的專業領域的東西沒有質疑,也不會一直提出要這裡光強那裡光弱的要求,攝影師和燈光師幹起活來事半功倍。
第二,她非常配合攝影師的要求,讓怎麼站就怎麼站,讓怎麼做就怎麼做,拍照的時候也已經研究過角色,情緒很飽滿,拍起來特別有內容。
第三,她沒有架子。說再多也只有一個“好”字。
所以,武風給她拍得特別快。
在化妝師去準備給姜承氣化戰損妝的材料的時候,武風如願請姜承氣吃上了下午茶。
一碗小吊梨湯和一盤綠豆糕。
姜承氣眼睛一亮,她以為武風會拿出蛋糕和甜品之類的,現在好像大家都喜歡吃那些。
沒想到,竟然是中式的。
見身邊沒其他人,武風笑著對她說:“一城跟我說,你喜歡中式的甜點,特地讓我給你準備的。”
“嗯?”姜承氣還不知道衛一城跟武風關係很好。
武風笑著問她:“怎麼樣?好吃嗎?”
姜承氣拿起一塊綠豆糕放進嘴裡,“嗯,很好吃。”
“我還有孫澤隼我們和一城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和你說過吧?”武風見她喜歡綠豆糕,往她前面推了推盤子。
其實,並沒有。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大多都是,比較安靜的狀態。
姜承氣點頭,輕輕咀嚼著綠豆糕,發出低低的“嗯”聲。
“上次你從我這裡出去不是就傳緋聞了嘛,他特地跟我說,讓我不用費力澄清,儘快把定妝照弄出來給劇組,劇組早些釋出定妝照,你這邊的壓力就小了。”
武風說著,自己拿了一塊綠豆糕嚐了嚐味道。
“那個時候我就猜你們兩個在一起了,他非說不是。”
姜承氣手一停,那個時候?
武風吃了一口綠豆糕,眼睛都亮了,“咦,他讓我買的這家還真好吃!”
姜承氣看了他一眼,“所以當時……”
“當時我是沒日沒夜的修圖,也不能只給你一個人的定妝照給劇組啊!我必須把所有人的圖都修出來,一起交給劇組,才能看上去與你並無特殊的關係。這樣才方便澄清緋聞……”
姜承氣想起當時,自己好像還並不曾見過衛一城……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就在幫助她了嗎?
“對了,我聽老孫說,你會看病?”武風突然問道。
姜承氣抿嘴:“會一點。”
“那你挺厲害的呀,你們姜家祖上就是看病的,這也算是傳承家族的技術了吧?”
武風不在意地說著。
“你知道姜家祖上的事?”姜承氣很好奇。
姜家到底以前是個甚麼光景,她很想知道,可偏偏不能問家裡的人。
現在雖然也從事和中醫藥有關的東西,但好像從姜父到姜建中、姜茯苓都不會中醫的樣子。
她還以為,姜家祖上不會中醫呢!
“聽說過一些,我家祖上和你們兩家關係都挺好的,就聽說你家祖上是會醫術的,中醫。但是呢在年輕的時候走南闖北就救了衛家祖上的誰,兩家人就定好了你們這一代要結娃娃親……”
姜承氣眯眼,“只是我們這一代?”
武風一愣,“對啊,就你們這一代。但你這麼一問,為甚麼之前不結親家?非要到這一代呢?”
姜承氣也覺得奇怪,在見識了陸啟悅的神通之後,又聽了武風說的這句話,她更覺得有些奇怪了。
就在這時候,陳名希過來叫姜承氣過去重新化妝,化妝師把戰損妝的塗料弄好了。
姜承氣同武風一說,轉身往化妝室去了。
還沒走幾步呢,秦愢忻的電話就過來了。
“承氣”,秦愢忻的聲音輕快,“你又上熱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