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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稽核不讓過第18次)

2026-04-30 作者:蓮釀

棒槌(稽核不讓過第18次)

一大早,廖愛珠開車去了半山新買的豪宅。

覃原路上週帶著大師回家,人到覃宅門口死活不肯下車,非說宅子裡的氣與自己相沖。

覃原路心領神會立刻帶人去新買的半山別墅落腳,折騰了好幾天才總算把人徹底安頓下來。

雨後山中空氣溼潤,林中大道隱秘在雲山霧罩中跟通往仙境似的。霧氣裡黑色柵門緩緩拉開,幾輛送餐車魚貫而入,才稍稍顯露幽深靜謐的宅院。

“大師,怎麼樣?”廖愛珠跪坐在院子裡看著對面小心翼翼詢問。她特地趁天沒亮就趕過來,摸黑陪著打坐禪修,假模假樣從喪事一路天南海北聊到日頭高照。

一縷陽光射進院落,南湖早夏的太陽已經初具毒辣之勢。花園中央一個胖墩墩穿黃T恤的中年男人盤腿坐在半溼的蒲團之上,眯眼回道:“進屋裡說。”

偏廳裡熱水正沸,傭人將屏風推到一側擋住刺眼的陽光。小木桌上擺著幾碟點心是覃原路特地交代酒店做了送過來的,廖愛珠攙著人坐在榻上伺候著點香泡茶,等了半天胖師父吃飽喝足才撚一下嘴角痣上的毛開口問:“好好的姻緣為甚麼要斷?”

廖愛珠愁眉苦臉:“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大師疑惑,”沒道理呀,你和阿路八字相合,你們夫妻的日子過得不順嗎?”

廖愛珠低頭摸著木桌邊沿,尋思和覃原祺的事也不能明說,想了半天只好回答:“日子見招拆招過,哪有人完全一帆風順的。”

“這就對了,能拆招就是順!”

男人低頭抿一口茶,聽見對面追問:“大師,我是說如果分開不行嗎?”

師父聽這話一掀眼皮盯著對面,目光銳利問道:“你在外面有人?”

廖愛珠語塞,猶豫要不要明說。她算不上外頭有人,就是從東邊屋子搬到西邊屋子的區別。

不等她回話,對面告誡道:“愛慾為因,愛命為果。”男人隨手從桌上拿來鋼筆在餐巾紙上邊寫邊說,“無奈人心漸開明,貪嗔痴恨愛惡欲。酒色財氣集一身,自造地獄不可拔。”

貪嗔痴恨愛惡欲七個字歪歪斜斜滲透紙頁。

廖愛珠趕緊問:“怎麼解?”

“一切生死憂悲苦惱皆因愛慾而起,切勿沉淪其中,方可躲過此劫。”師父在愛字上畫了個圈中氣十足喊道,“修身安心!”

一番話聽得人云裡霧裡。

廖愛珠本意也不想和覃原路分開,可如今外面情夫們鬧起逼宮讓她處在兩難境地,似乎分不分都是死路一條。 “大師,那我要怎麼安?還能出門嗎?這,這劫甚麼時候會過?”她語帶焦急,渴望從天道神明這求得解脫。

“等過的時候你就知道過了。”男人狠狠點她的腦門,“說這麼明白再參不透那就是個棒槌!”

手指骨敲在腦門上咚地一聲,從沒有人這樣敲過廖愛珠,不疼但是聲音忽然讓她渾身一震。像是被某種力量攝住,她雙眼毫無焦距愣愣地望著前方,不知看到了甚麼。

院中泰山石上被砸出一顆深色花點子,接著第二顆,第三顆……

山中忽然下起小雨。

汽車嘟嚕嚕在雨中發動,竄起一股白煙隨著山路劃出弧線。前方盤旋的公路上忽然降下奶白色的雲霧,紅色跑車亮起車燈,廖愛珠坐在車上連打兩個噴嚏,突然感覺自腳趾一路冷到後腦勺,戰戰兢兢駛向霧中。

微信提示音響起,是賀恩發來訊息,“一切處理妥當。”

他指的是昨天大鬧酒店的事情,這事廖愛珠不關心,她清楚那幾個始作俑者有本事鬧事也有本事把事情擺平。

賀恩緊接著發來第二條訊息,是張圖片但很快撤回,等紅燈的時候廖愛珠恰巧看到。

大道理易懂,難的是身處其中依然有縱觀全域性的眼光。廖愛珠自覺不是那種人,她能茍活到今天全靠命好,真要靠她自己做甚麼決定反而到不了現在的程度。

有了這層認知她稍稍從方才焦慮的情緒中解脫,反正未來變幻莫測,自己這點能耐根本靠不住,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

過了一會賀恩又發來第三條訊息,也是張圖片,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廖愛珠拐了個彎將車停在路邊,想了想給他回覆兩個字:“想吃”

片刻,賀恩回覆訊息:“想吃哪個?”

廖愛珠笑罵一句悶騷,然後一踩油門駛向南邊舊城區。

*

南湖市有幾個舊城區近年來一直是重點關注區域,其中以南邊湖下片區最為出名。片區內道路複雜,加之以往各股勢力盤根交錯使得區域裡形成許多廟宇祠堂,經過歲月沉澱這些建築如今變成旅遊景點又給城區帶來了另一番生機。

廖愛珠小時候就住在這裡。在她印象中這裡的天就沒亮過,無論那條路上永遠都是層層疊疊的鐵皮棚以及一件又一件溼漉漉的衣服。

“煩人,該換輛車再來。”廖愛珠勉強把車停在社群外的一座舊商場裡,“嘖嘖,我的鞋不能走路。”她給賀恩打去電話,不過十分鐘人便拿著一雙粉色拖鞋朝她走來。

“怎麼這麼慢?”廖愛珠一邊低頭換鞋,一邊埋怨。

“你打電話時我正在炒菜,斷火味道不好。”

“做了甚麼菜。”廖愛珠將換下的高跟鞋甩給他,自顧自走在前面。

賀恩拎著她的鞋跟在後面不遠不近,回答:“都是你愛吃的。”

廖愛珠點點頭,熟門熟路走到一棟灰綠色老破小的大門前。鐵門上鏽跡斑斑疊加層層白紙殘留的膠痕,突兀圍著中央嶄新的對講機。

“你還要在這住多久,快點攢錢買套房。”

“這裡不會遇見熟人。”樓下大門形同虛設,賀恩一邊解釋一邊使勁將大門拉開,廖愛珠直接走上二樓進屋。賀恩家房門虛掩,在樓梯上就聞到陣陣飯香味。

濃郁的滷汁味讓廖愛珠不再計較這破爛地方,她進門換上準備好的拖鞋徑直走向飯廳,“炒田螺,呦,還滷了雞爪!”

“上次你說想吃學校小賣部的滷味,我特意去找了以前在那的阿姨要了方子。百分百復刻是不可能了,味道只能還原九成。”賀恩收拾妥當跟在後面,“但是絕對健康。”

廖愛珠轉身攬著賀恩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獎勵你,小老公真棒!”唇瓣若有似無擦著他耳廓挑逗,玩笑般問,“你說我先吃哪個好呢?”

男人表情平靜,與廖愛珠緊緊相貼。

一盆滷雞爪。連皮帶肉浸透了湯汁,厚的地方軟糯,瘦的地方筋道。

吃雞爪就應該狠狠地啃,舌頭吮吸湯汁,牙齒拽下皮肉。掌中最美味的一塊反覆舔舐,直到香味糊了滿臉。

”夠了。“廖愛珠說。

原木風房間裡影子在橙黃陽光的邊緣不斷交織搖晃,淡淡香薰味伴著曖昧的爵士樂波動起伏,低沉男聲一鼓一動,溫和卻不容抗拒地從音響網罩之內迸發。

盆栽裡一道嫩芽悄無聲息鑽出土壤,一滴水從豔陽中落下打在幼葉上。種子萌發是一系列複雜的過程,強烈的求生欲讓它竭盡全力從土壤、陽光、水分中抓住自己的命運,噴薄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迴盪在空氣中試圖衝破殘舊的樓棟。

閻浮眾生,舉心動念,無不是罪。

男女擁抱著,用伴侶間最普通的姿勢,讓人恍惚有種在過平凡夫妻小日子的錯覺。裹住身體的雙臂帶來的不是窒息反而是一種安全滿足。

“我們應該多做。”廖愛珠說,“和你做很舒服。”

廖愛珠沒與賀恩做過幾次,她每次都挑著來月經的時候跑到賀恩這,就為了能享受對方無微不至的照顧。太久沒做廖愛珠都忘了賀恩有多棒。

她的手來回摸著對方下巴,膩歪夠了拍拍他肩頭,而後騰出手從床頭櫃拿來煙享受地抽上。

經過昨天那出鬧劇廖愛珠算是想明白了,找男人圖的就是舒心,能有一處地方躲起來充充電然後戴上面具繼續當人。

情人不求多厲害,新鮮刺激也都是一時,QQ再大也抵不過嘴甜貼心,更別提仗著點情分就開始作威作福找茬鬧事的。

“這幾年沒想過找個人結婚?”

賀恩不正面回答,接過她手裡的煙抽上一口反問道:“突然說這幹嗎?”

廖愛珠又問:“你這房子給哪個女人準備的?”

屋子佈置很柔和,與賀恩的性格截然相反。在廖愛珠的印象中他的房間應該只有一套桌椅和摺疊床,像宿舍一樣貧窮乏味,這樣溫馨的裝潢完全不符合賀恩的風格。

“沒有揹著我交女朋友?”廖愛珠打趣他,“技術這麼好,有人教你吧?”

賀恩神態放鬆,將煙抽完扔在床頭櫃上香菸造型的陶瓷菸灰缸裡,說:“和你在一起怎麼找?”

這幾年廖愛珠要求他隨叫隨到,家中佈置也按照她喜好一點點弄起來。兩人相處像公主與僕人,稍有不順廖愛珠就會鬧脾氣折磨賀恩。說是一回事,真讓她知道賀恩有別人估計要把這房頂給掀翻。

“每天上下班,閒著的時候不是和你在一起就是在等你。我哪有精力找女朋友?”

廖愛珠聽見這話心中得意,表面依舊板著臉繼續審問:“一夜情也沒有嘛?”

她這番故作姿態在賀恩眼中十足十的嬌俏小女人,這副吃醋模樣非但不惹人厭反而還很討喜。不得不說廖愛珠確實有資本能讓幾個男人為她爭得頭破血流。

“我只有你一個女人。”賀恩回答。

廖愛珠眉開眼笑,猶如凱旋的將軍趾高氣昂。(to稽核:不能笑嗎?)

谷欠QQ順著皮肉滑入相斫之中,詭詐交疊碰撞,QQ插出一切苦惱的根源……

愛可生愛,亦可生憎。沉淪貪愛中人便牽起無數痛苦與執著,讓執念在不知不覺間沁入人心中生根發芽。

音響裡的男音還未唱完最後一個音符便被按下停止,床褥上細小凌亂的摺痕還在熱騰騰冒著氣,廖愛珠早已離開,一室狼藉中卻又陸陸續續傳來呻吟。在剛才兩人QQ過的主臥隔壁有一間上鎖的房間,廖愛珠從來沒有進裡面參觀過。如果她進去了就會發現那裡只有一張摺疊床和一套桌椅以及滿牆對她的惡毒詛咒。

(to稽核:以上四段沒有任何開車的意思,能別看到幾個字眼就一直鎖嗎?)

呻吟還在持續,充滿了怒火與痛苦。賀恩赤裸上身,手拿皮帶狠狠抽打自己,嫌惡地恨不得將廖愛珠剛才摸過的每個地方都抽得皮開肉綻。世間上最誅心的懲罰莫過於在憎惡的人面前說愛她。

這些年賀恩每一次和廖愛珠做QQ以後都要打自己一頓,只有抽打帶來的刺痛才能稍稍緩解他心中的噁心。

皮肉上青青紫紫的瘀痕滲出血珠,賀恩閉眼微仰著頭像是得到了解脫。

由怨毒與憎惡來來回回交織成一張網將他困住。賀恩恨自己為了生活必須虛與委蛇,

(to稽核:自己打自己我不懂哪違規了,發文稽核標準裡沒說不能自己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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