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我名分
“甚麼無禮的人?”
“就是過年的時候別來我家,你看這樣行嗎?”
溫煦聽過,挑了下眉,當時正好紅燈轉綠,他平穩的開動車子,玩笑回:“你是要我賠上做人的聲譽?”
“那怎麼辦,婚事明顯無法推進啊?”
“我過來做做樣子,不提婚事。”
見他都這麼說了,沈嫿只好也退一步,“也行。”
臨下車前,她還是忍不住問:“甚麼時候跟你爸媽提取消婚事?”
溫煦回說,“跟你商量過的,估計還得過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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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春節格外早,剛到一月下旬,年味就鋪天蓋地地漫開了。
沈嫿家熱鬧非凡,這麼大一屋子硬是被親戚們擠滿了,村裡本就比城裡更有年味,加之禁燃令的解除,都等著凌晨的鐘聲一撞響,家家戶戶放煙花、燃鞭炮。
沈嫿趁著家裡人多顧不上她,悄悄溜到二樓陽臺。
找了塊空地,正好能給周韞庭打電話。
大概過了半分鐘,電話才被接通。
電話裡的嘈雜聲漫了過來,沈嫿下意識蹙了下眉,想著他那邊怎麼這麼吵。
想來是周韞庭察覺到了,腳步動了起來,隱約能聽見他走過幾道彎的聲響,片刻後,周遭終於安靜些。可就在這間隙,一個女人的英文聲清晰傳了過來:“周先生,待會需要我陪同嗎?”
沈嫿沒聽見周韞庭的回應,臉色卻已然沉了下去。
下一秒,男人的聲音傳來:“國內過年了?”
“嗯。”沈嫿心情悶悶的,應得有氣無力。
周韞庭聽出她語氣裡的低落,低低笑了聲,“新年快樂。”
他嗓音淡淡的,還帶著點沙啞。
讓許久沒聽到他聲音的沈嫿鼻頭莫名一酸,想起她那時住院的日子,便脫口而出:“你為甚麼不來找我?”
“怕你不方便。”
沈嫿嘆了口氣,也對,這幾日她都和家人在一起,他確實難尋時機。
她頓了頓,問:“你在哪呢?”
“拉斯維加斯。”
沈嫿一愣:“你在那做甚麼?”
“在賭場這邊。”
“你在*博?”沈嫿聲音不自覺變大。
“不是,談生意。”
“甚麼生意要在賭場談?”
周韞庭低笑一聲,“自然是來錢快的生意。”
沈嫿還是不可置信,周韞庭解釋說:“讓人上癮的東西永遠最賺錢。”
比如黃**。
這些東西無一例外與人性關聯,矛頭指向七宗罪名,包含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能讓人一夜之間暴富,也能讓百億富豪傾家蕩產,這就是合法合規的搶劫,沒甚麼比這類人把資產抵押給自己,更賺錢。
老派們佔據著全球最優質的資源,拿著最頂級的話語權,周韞庭在用他的方式,野蠻的手段,讓這些資產重新洗牌。
畢竟,最賺錢的永遠藏在灰色地帶。
他想要賺美元,拿到集團話語權,光靠純白的營生還不夠,非常時期非常手段,錢乾不乾淨不重要。人習慣只看結果,贏家通吃,強權法則。
這些從小就在周韞庭的價值觀裡,深根蒂固。
聽過他的解釋,沈嫿還是有些擔心,周韞庭說:“我也是為了早點讓自己名正言順。”
“甚麼?”
“你不敢承認我的存在,我只能自己爭取。”
“我不敢承認你的存在?”沈嫿覺得他在倒打一耙。
“你敢跟你媽說我是你老公嗎?”
“嗯?”沈嫿眯了下眼,真搞不清楚他話裡有意無意的醋酸味是為何。
“敢不敢?”他還在問。
“敢甚麼?”
“給我名分。”
沈嫿被他逗笑:“你敢不要臉,我就敢。”
話落,周韞庭也笑了下,從西褲口袋裡拿出煙盒,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
他跟著說:“寶貝,我肯定不辜負你,把電話給你媽,我告訴她。”
沈嫿忽然搞不清他話裡的真假了,只是下意識握緊手機,謹慎問:“你要跟她說甚麼?”
“說我在六年前就是你男人,未來也是。”
沈嫿感到一絲奇怪,“你為甚麼偏偏跟我媽過不去啊?”
周韞庭垂眸吸了口煙,低低笑了聲。這聲笑勾的沈嫿心口頓時酥酥癢癢。
意識到自己有些想他,沈嫿漂亮的眸子暗了幾分,追問:“說話,笑甚麼?”
“我不是跟她過不去,是跟自己。”
“為甚麼?”
“我太想你。”
男人的聲音太好聽,加之他的呼吸聲似乎近在咫尺,有一瞬,沈嫿覺得自己的心房深深塌陷了一塊。
她心跳控制不住地快了起來,她很想告訴他,她也想他,非常想,可話到嘴邊,不知為何變成另一種意思。
“那晚上,你想Telephone s**嗎?”
話落,周韞庭抽菸的手一頓,Telephone s**?他女人被許漫堇帶壞了?
周韞庭眸色暗下,又琢磨著她用柔軟的語氣邀請他,他喉結都緊了幾分,嗓子頓時有些發乾,下意識伸手扯了下領口。
她怎麼會忽然問這個?
難道他沒滿足她?
他真擔心他沒滿足她,她慾求不滿,就很容易滋生問題。
周韞庭心口發緊,問:“你想要?”
“不......不......”沈嫿臉一紅,說話都磕絆,“我怕你想要。”
沈嫿說話聲音漸漸低下,她想到剛才那個女人的聲音,悶悶問:“你身邊會有人誘惑你嗎?”
終於知道她問出口的由頭,周韞庭鬆了口氣,不想她胡思亂想,周韞庭耐心解釋說:“會有,但我不會讓她們靠近我。”
沈嫿心緊了幾分,“剛才那個?”
“哪個?”
“那個女的。”沈嫿把方才聽到的英語敘述了遍。
周韞庭這才想起來,方才路上碰到的女人,他都沒放心上,解釋說:“發牌的小姐。”
大部分時候沈嫿是願意相信他的,如果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他們之間聚少離多,早因為這個吵架了,可這麼多年,他們沒有因為信任、或者其他第三者吵架,為了全是家事,婚事......
沈嫿心頭鬆了鬆,又饒回到剛才的問題,“那晚上我們......”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周韞庭打斷說:“你想要?等我忙好,我來找你。”
“甚麼?”
“不想在電話裡。”
“......為甚麼?”
周韞庭笑了下,“因為那裡只有我能碰。”
沈嫿表情一愣,“那你上次還抓著我的手......”
周韞庭想到當時的畫面,某些情緒便蠢蠢欲動。那次應該是在北京的時候,他淡淡笑說:“我陪你一起可以,這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