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Telephone
室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沈嫿站在門口適應光線後，目光循著床榻的方向望去，果然見被子隆了一個角，猜測許漫堇應該還在睡覺。
可這萬籟俱寂的清晨，她聽到有人洗澡的水聲，以及明確是一個男人的呼吸聲。
瞬間，沈嫿後背竄起一股寒意，她分明記得，剛才經過浴室時，裡面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壯著膽子走近床沿，看到床邊一點微弱的光，終於找到了聲音的來源。
螢幕裡面是一個男人正在洗澡的背影，沈嫿心頭一跳，忽然反應過來——許漫堇在跟令京丞打影片電話。
她慌忙背過身去，壓低聲音喊：“漫漫。”
許漫堇沒醒，電話那頭的令京丞卻聽見了。
他蹙起眉，偏頭看向搭在洗手檯邊的手機。方才隨手一放，倒虧得位置夠高，沒露甚麼點。
他猜測是不是沈嫿回來了。
果然，下一秒又傳來沈嫿的聲音，再叫了聲“漫漫”。
令京丞立刻把影片轉成語音，緊跟著，不急不慢地把自己這邊的聲音調至靜音。
沈嫿背對著床，忽然間，水聲以及男人的聲音不見了，她猜測可能是令京丞把電話掛了。
猶豫幾秒，沈嫿又試探著喊了一聲，“許漫堇。”
嗓音透過聽筒，清楚落在令京丞耳裡。
他玩味笑了聲，隨手抓過浴袍裹上，走到外間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周韞庭的電話。
許漫堇還沒醒，沈嫿簡直欲哭無淚，生怕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長針眼，她提高聲音叫她，“漫漫？”
沈嫿咬牙切齒的聲音終於傳到許漫堇的腦海裡，許漫堇醒了，蹙眉睜開眼，就看到沈嫿背對著她站在窗前，她沒好氣問：“你幹嘛？”
“不是，你在幹嘛？”
“在睡覺啊。”
“你的手機在打電話！”
“哦。”許漫堇意識回籠了些，她翻了個身，瞥了眼黑屏的手機，聽到沈嫿說：“忽然沒聲音了，可能是掛了。”
許漫堇本來就困，也沒細想，又翻個身面對著沈嫿問：“幾點了啊？”
“快六點了吧。”
“天都沒亮，我困死了，我昨晚都沒怎麼睡。”
沈嫿轉過身站在那沒動，看著她問：“你幹嘛了啊？”
“打了一個晚上的Telephone s**，我累的不行。”
“啊？”沈嫿被噎了下，問：“那你穿衣服了嗎？”
“穿了！”許漫堇沒好氣回：“站在那裡幹嘛，再睡會啊！”
沈嫿摸了摸鼻子，掀起被子一角就鑽了進去，身子還沒躺穩，許漫堇忽然湊了過來，結結實實地給了她一個熊抱。
沈嫿被嚇了一跳，古怪的看了許漫堇一眼。
下一秒，許漫堇蹙眉，抓著沈嫿的衣服問：“你穿這麼多睡覺？不難受嗎？”
沈嫿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我真忘了，我剛一進門就聽見男人的聲音，差點嚇死我。”
許漫堇乾笑兩聲，“我也沒想到他沒掛電話，昨晚實在太困，弄好就睡了。”
沈嫿聽到她這句“弄好就睡了”，心底盤起了疑問，剛要再說甚麼，就聽許漫堇又道：“別說我了，你身上全是男人味，還有煙味。”
“那我起來換件衣服？”沈嫿小聲問。
“算了算了，你舒服就好。”
“那我可真不想動了。”沈嫿往枕頭上一靠。
許漫堇跟她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兩句，睡意散了大半，忽然問：“我還以為你會很晚回來呢。”
“定了今早五點的鬧鐘，不敢在外頭耗太久。”沈嫿頓了頓，故意逗她，“說起來，你們倆也太大膽了，萬一我早回來，豈不是正好撞上？”
許漫堇臉一黑：“你會早回來？”
沈嫿想起昨晚跟周韞庭，萬一吵崩了，豈不是就早回來了。她笑笑說：“我說萬一麼，也是有這個可能性的啊，你又沒鎖門。”
許漫堇被噎得說不出話，一時沒了聲響。
沈嫿忍笑，翻身抱住她，手隨意搭在她腰上。
下一秒，她臉色變了下，“許漫堇！你沒穿內褲啊？”
“你——”許漫堇沒好氣拍掉沈嫿放在她臀上的手，“你別往下摸！”
“好吧。”沈嫿笑了下，把手端正的放到正確的地方，她閉了閉眼，又想到剛才沒問完的問題，說：“甚麼叫Telephone s**啊？”
許漫堇愣了下，“你是裝不懂？”
“我的意思是，怎麼Telephone s**啊？”
許漫堇睜開眼看著沈嫿，猶豫半晌問：“你平常一個人的時候不那個嗎？”
沈嫿表情有些迷茫，許漫堇見到，嘆了口氣，閉上眼說：“好姑娘，別問這個，少兒不宜，快睡覺！”
“好吧。”沈嫿沒再追問，閉眼準備歇息。
可沒安靜幾分鐘，許漫堇覺得自己睡不著了，她又開口問：“對了，昨晚周韞庭是不是吃醋了？”
“啊？”
沈嫿回想了片刻，周韞庭自始至終都沒明承認自己吃醋。她閉著眼應道：“不知道，不過我昨天碰到江書禾了。”
“甚麼？”許漫堇的聲音瞬間拔高，“她在那幹嘛？怎麼陰魂不散的？”
“是啊，”沈嫿輕嗤一聲，“她穿了套情趣內衣就去找周韞庭了。”
這話一出，許漫堇徹底沒了睡意，忽然支起上半身，藉著窗外漏進的微光看向沈嫿，急急問，“然後呢？”
沈嫿被她這激動的模樣逗笑，故意拖了拖語調：“然後，她還挺搞笑的，說周韞庭最喜歡她穿這一套，所以她特意過來。”
許漫堇被逗樂了，“她是故意氣你？”
“對，”沈嫿回以一笑，“但我也把她氣的不輕。”
“真遺憾！”許漫堇笑了聲，重新躺回枕頭上，“每次你跟她吵架我都不在場。”
“太添堵了她。”
“哈哈哈。”許漫堇笑說：“你怎麼氣她的？”
沈嫿嘆了口氣，“我跟她說，她脫光了周韞庭都不會看她一眼……。 反正以前怎麼氣她，現在就怎麼氣。”
許漫堇忍不住笑了兩聲，“她真的醜人作怪！她那會跟你認姐妹，說讓你做周韞庭二房姨太，我就覺得她很搞笑！”
“不過——”她話鋒一轉，“她昨晚過去，絕對是不安好心！”
“對啊。”沈嫿說：“被我攪亂她好事了。”
這話一出，兩個女人同時覺得不對勁，互相對看了眼，下一秒，許漫堇把沈嫿心底的疑問也一併問了出來。
“所以，如果你昨晚不攪亂她的好事，他們會發生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