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離開北京
許漫堇覺得沈嫿笑的像一隻成了精的狐貍,坐在那兒,一臉悠然自在地翹著腳,眉眼含著促狹的笑,明明是一副想跟她說的樣子,偏偏故意賣關子逗她。
許漫堇努努嘴,問甚麼秘密。
沈嫿漂亮的眉眼彎了下說:“你先說你有沒有上心。”
許漫堇被她勾起了強烈的好奇心,只好老實說:“有一點。”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但不多!”
沈嫿“嗯?”了一聲。
許漫堇只好又擠出一句:“有時覺得他對我還算特別,總是莫名其妙看著我笑,其實早上,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挺溫柔,問我他是不是弄疼我......我又不是石頭做的,我還顏控,他長得帥,我心動也很正常嘛。”
沈嫿嘖了聲,“剛才怎麼不說。”
許漫堇嘆了口氣,“他還跟我聊古典樂,說他感興趣,讓我多說點,說真的......我不信男人的甜言蜜語的,但凡他哪天讓我不開心了,我才不會喜歡他!我可是大女人!這些我本來都準備忘了,你偏要我回憶。”
沈嫿點頭,“你的開心最重要。”
她想了下, 就把那晚周韞庭評價令京丞的話對許漫堇說了,許漫堇聽過沉默了會,表情迷茫了一瞬,“那我也不知道了,但目前跟他相處著,都還順心,別擔心我了,我更看中男人背後的資源背景,我覺得這比愛情重要,他家世好,模樣好,那方面也讓我滿意,我對他也有點好感,這就夠了!而且,你知道嗎?他說讓我當世界級音樂家。”
這話一出,沈嫿愣了下。
許漫堇說起那天在車上和令京丞聊的內容,沈嫿忍不住追問:“真的能上春晚,還能當世界級音樂家?”
話說出口,她才發覺自己語氣裡藏著羨慕。
世界級音樂家,那是所有學音樂的人藏在心底的夢。
可惜......沈嫿趕緊收了收神色,再看向許漫堇,她語氣裡滿是真心:“漫漫,那我以後可有個世界級音樂家朋友了。”
許漫堇看著她笑了笑,後知後覺沈嫿對此的嚮往。
其實她們以前也聊過類似的話題——當初周韞庭力捧沈嫿,把最好的資源都往她身上傾斜,可奇怪的是,沈嫿始終沒火起來。這件事曾讓她倆困惑了很久,直到後來才慢慢想明白:周韞庭壓根就不想讓沈嫿火。
一方面,周韞庭本身就是站在頂端的名人,他不需要一個同樣耀眼的名人妻子。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特殊,容不得半分差池。若是沈嫿真的有了名氣、有了媒體話語權,萬一哪天在鏡頭前說了不該說的——比如提及他們之間隱秘的情愛往來,對周韞庭而言,便是巨大的麻煩。
或許在周韞庭心裡,沈嫿最好的歸宿是香港大學音樂系的老師,而非名人。他之所以願意給沈嫿推商演資源,是想成全沈嫿的音樂夢,畢竟在此期間他不止一次說過,沈嫿是他一生的美夢,他想把她獨傢俬藏。
沈嫿沒想到最終她跟許漫堇會走向兩條不一樣的路。她相信會有一天,許漫堇能成為世界級的音樂家。這樣的頂級位置不僅得靠實力,還要靠龐大的資本推手。而令京丞就有這樣的實力,把同樣優秀的許漫堇推到臺前。
沈嫿看著許漫堇對她報以歉意的眼神,也回以一笑。主動安慰她說,“漫漫,以後我做你的頭號粉絲。”
臨近傍晚,令京丞下了班找了過來,見到沈嫿居然還在北京時也愣了愣,隨即笑著打趣:“怎麼不跟你老公一塊回香港?”
許漫堇在一旁暗自腹誹他,真是會聊死天!哪壺不開提哪壺,而且還挺會活學活用,早上剛跟他說,在周韞庭面前提沈嫿要說“你老婆”,在沈嫿面前提周韞庭要說“你老公”,他們倆都會很開心。現在就立馬用在了沈嫿身上。
可惜沈嫿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臉上沒甚麼波瀾。令京丞又碰一鼻子灰,奇怪地看了眼許漫堇,許漫堇立馬瞪回去。
令京丞更摸不清了,是沈嫿性格本就冷,還是她只對周韞庭和許漫堇兩人話多?不過他也沒多糾結,開車帶兩人去餐廳。
坐下時,令京丞才注意到對坐的許漫堇穿了件高領襯衣。他瞬間想起了甚麼,眼眸暗了暗,可惜有沈嫿在場,他想提的壞心思終沒說出口。
吃過飯,令京丞對許漫堇說:“陪你回你家收拾東西,去我那住。”
許漫堇聽過一臉震驚,令京丞倒覺得理所當然,發現她拒絕後,令京丞也不惱,又勾了勾手:“過來,跟你說句話。”
許漫堇皺著眉,被沈嫿輕輕推了一把,才不情不願地過去。
令京丞與她頭挨著頭,低聲說了幾句,末了許漫堇的耳尖紅了些,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令京丞一眼。
“去不去我家?”令京丞挑眉追問。
許漫堇抿了下唇,又看向沈嫿,沈嫿坦然笑笑:“沒關係,不用管我。”
許漫堇便在那點誘惑裡猶豫了三四秒,最後,還是斬釘截鐵說:“不行,我得陪我朋友。”
話落,令京丞的眼微微眯了起來,“確定,我就今晚能這樣?”
許漫堇看他,是有猶豫的,但一想到周韞庭才剛離開,她不能為了男色拋棄好朋友,最後她鄭重點頭,“確定。”
一連好幾天,許漫堇都陪著沈嫿。
兩人在北京城裡逛,大多地方都是令京丞安排的,讓沈嫿得以見到尋常人難看到的皇城。最讓她大為震撼的,是令京丞帶他們去的一處隱秘院子吃飯,院裡的亭臺樓閣、雕樑畫棟,竟和古代皇宮別無二致。
沈嫿見了很多世面,幾日後,由衷感慨說權力確實很舒服。只是偶爾深夜,沈嫿會格外想念周韞庭,可兩人像是有默契般,誰都沒主動找過對方。直到某天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手機突然響了——
朦朧間,只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嘆氣。
“一個電話都不給我打,你不在,我失眠了。”
末了,他又輕嘆一句。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我。”
第二天早上醒來,沈嫿還以為是夢,摸過手機一看,真有一通來自周韞庭的通話記錄。
轉眼到了十月中下旬,沈嫿因接了幾個商演,不得不離開北京,許漫堇那邊也忙著對接令京丞籌備的國際資源,很快要出國。
分離前,沈嫿滿心不捨,只覺得這趟北京之行太過開心,唯一的遺憾,是後幾天周韞庭不在身邊。
離開那天,令京丞和許漫堇一起去機場送她。沈嫿笑著揮手告別,許漫堇拉著她的手,紅著眼說:“下次咱們蘇州見!”
送走沈嫿,令京丞拉著許漫堇上車,先給周韞庭打電話報備過去。
第一句話就是:“你老婆我安全送到機場了。”
頓了頓,接第二句話:“不過你老婆半句話都沒提你。”
跟著第三句:“這幾天你老婆玩得別提多開心,真是一點也不想你啊!”
電話那頭的周韞庭直接聽黑了臉。
令京丞聽著他冷淡的聲音,笑著結束通話電話。
許漫堇在旁邊拍了他一下:“別亂講,嫿嫿這幾天明明很想周韞庭,你是沒看到,她晚上一個人坐在那的時候挺失落的。”
令京丞才管不了那麼多,他就開了一次葷,結果隔了這麼久都沒再吃上肉,都怪周韞庭沒本事把沈嫿帶走。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接下來的二人世界。
想到時便笑了下,手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向許漫堇,語氣半玩笑半認真:“等不到過年了,這幾天我就去你家提親,之後你搬去我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