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只能花我的錢
給林橙的禮物溫苓很快想好了，可給陸潯的，她沒甚麼思路。主要她對他並不瞭解。說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他們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按理來說應該熟知對方的一切，可溫苓以前從沒主動去了解過他，只知道一些零星的事。
比如他喜歡踢足球，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感覺他現在好像不踢了？
還有甚麼，一時間想不起來了。她開啟了手機，搜尋送男人甚麼禮物比較受歡迎。
剃鬚刀、手錶、香水、皮帶、衣服、墨鏡、領帶、滑鼠，這是排名前八的推薦。排除手錶、衣服，他穿戴的，她買不起，排除剃鬚刀，她不會挑，不知道好壞，排除皮帶，感覺這東西太私密了，排除滑鼠，她感覺他不會喜歡的。
那就剩下香水跟領帶了，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想了想，她登入《仙俠奇緣》遊戲，看看列表，發現想找的人不在，她領了任務，先去釣魚。
釣了半個小時魚，再看列表，柳舟上線了。
她給他發了一個訊息，“你覺得男人會喜歡甚麼禮物？上班了那種。”
柳舟：“你要送人禮物？”
溫苓：“算是吧。”
柳舟：“送誰？”
溫苓：“一個幫了我很多的人。”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問：“你男朋友？”
溫苓發了一個打一拳的表情。
柳舟：“你不是說你是男人，那你怎麼不知道男人喜歡甚麼禮物。”
溫苓：“我是窮男人，他很有錢，我不知道有錢的男人喜歡甚麼禮物。”
溫苓覺得柳舟應該挺有錢的，不然不會經常在幫裡發紅包，還把戰力弄到全服第一，而且他年紀應該也不大，所以她才想到問他這個問題。
柳舟：“還是看人，他若是喜歡你，你送他甚麼禮物他都會喜歡的。”
溫苓：“說了跟沒說一樣。他不喜歡我。我就想表達一下謝意。”
沒等他回，溫苓又發：“香水跟領帶，你覺得哪個好點？”
對面好半天沒回，溫苓發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柳舟：“領帶吧。”
溫苓：“那買哪個牌子好？哪個顏色好？”
柳舟發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是你要送禮物還是我送禮物，你自己挑啊。”
溫苓：“我怕他不喜歡，那不是白買了。”
柳舟：“看上面的話。”隨即，他引用了上面發過的話，“還是看人，他若是喜歡你，你送他甚麼禮物他都會喜歡的。”就這句。
溫苓：“……”很快，她又發了一個謝謝的表情。
還是有收穫的，她決定明天去給陸潯買一條領帶當禮物。
第二天溫苓去了附近一家商場。比她想的簡單，她在賣領帶的店裡轉了一圈，就挑中了一條。看來買領帶跟買衣服差不多，甚麼顏色、款式，說是說不出來的，看見才知道喜不喜歡。
店裡提供免費包裝服務，溫苓讓店員把領帶包好，繼續去買給林橙的禮物。
很快，這禮物也買好了，她回家給林橙發訊息，“甚麼時候有時間，咱們再見一面。”
林橙很快發來訊息，“今晚就可以。”
溫苓：“我晚上不太想出門。”在高危世界留下的後遺症，晚上就意味著各種危險，沒必要，她都不想出去。
林橙：“那還是週六吧。”
溫苓：“好。”
林橙：“還是那個時間、地點？”
溫苓發了一個OK的表情。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了。
傍晚的時候陸潯下班回來，廚師已經在準備晚飯了，溫苓就沒動。
等吃完晚飯，溫苓回房間拿出一個盒子遞給陸潯，“送你的禮物。”
陸潯此時坐在餐桌邊，雖然坐著，但椅子比較高，他沒比溫苓矮多少。他接過盒子，問：“甚麼禮物？”
溫苓：“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陸潯卻不急著開啟那個盒子，而是說：“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送我禮物。”
其實以前溫苓也送過陸潯禮物，不過都是他要求的。他要求她在他生日那天，一定要送他禮物。當然，他也會在她生日那天送她禮物。
溫苓那時都是隨便買個東西送給他，反正他甚麼也不缺。
這次溫苓是用心選了的。
“希望你喜歡。”溫苓說。
陸潯笑了一下，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呢！他都有點不捨得拆這個禮物了。他把玩了那盒子好一會兒，終究沒忍住誘惑，開始拆盒子。他拆得很慢，很享受這個過程。
裡面是一條領帶，黑色的領帶，上面有星星的暗紋，光線變化的時候，能看見一部分星星在閃耀。
這讓陸潯想起他送溫苓那條星月項鍊，兩者真的很搭。
溫苓能看出陸潯是喜歡這條領帶的，那她就放心了。她轉身，想回屋。
陸潯：“你不是送我禮物，那你不應該親自替我戴上嗎？”
溫苓回頭，是這樣嗎？
陸潯把領帶遞給她，示意她給他戴上。
“可是我不會系領帶。”溫苓說。
“我可以教你。”陸潯說。
溫苓：……不用這麼麻煩吧？
陸潯：“不是你說要送我禮物。”
溫苓接過他手裡的領帶。
陸潯教她怎麼打領帶，還挺好學的，溫苓很快學會了。陸潯脖子上還戴著領帶，他伸手鬆開領帶，放到一邊，等著溫苓給他繫上新的領帶。
他坐在椅子上，長腿分開，溫苓要給他系領帶，就只能站到他雙腿之間，離得越近，他幾乎把她全包裹在內。
溫苓後悔了，她該送他香水的。但這時候後悔也晚了，她看著他的下巴，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然後打結。這個過程很快，但溫苓卻覺得過了挺久的，鼻尖都沁出了汗珠。
陸潯也覺得這個過程緩慢而折磨人，她離他越來越近，似乎他一伸手就能攬她入懷。可是他不能。他放在椅子上的手緊緊握著，身體繃地像一張拉滿的弓。
領帶慢慢收緊，越來越緊，溫苓忽然覺得這有點像陸潯給平安戴狗繩，她一下子放鬆下來，甚至有點想笑。
她沒笑，但眼睛晶亮，唇角上揚，顯示出主人的好心情。
陸潯察覺到她的變化，身體也放鬆下來，問：“這麼高興？”
溫苓：“……”被他看出來了。
“為甚麼高興？”陸潯問。
溫苓當然不可能說真話，那不是把他說成是狗，她說：“就覺得這領帶挺適合你的。”
陸潯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過這回答也還行吧，他說：“那我明天就戴著它去上班。”
“嗯。”溫苓退後兩步，這時候才仔細打量他戴這領帶的樣子，他長得英俊，寬肩窄腰，這領帶戴在他身上，確實很合適。
晚上溫苓登入《仙俠奇緣》，柳舟竟然在，她發訊息說：“謝謝你上次的建議，禮物他很喜歡。”
柳舟：“不用謝。我說過的，喜歡的人送甚麼禮物他都會喜歡。”
溫苓覺得他這話很有問題，還是要看禮物是甚麼，要是有人送一百萬人民幣，她覺得沒人會不喜歡。不過她不想跟他爭論這個問題，她又不是槓精。
柳舟又發來訊息，“那你喜歡他嗎？”
溫苓：“我說了我是男的。”
柳舟：“……”
溫苓下線刷劇去了。
第二天陸潯果然戴著那領帶去上班了，公司的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他們上司今天心情很好。
轉眼到了週六，溫苓去見了林橙，還是盛泰中心，還是那個咖啡店，她又看到了那個樂隊在表演。
“你是來見我的，還是來看他的。”溫苓打趣林橙。
“都見。小孩子才做選擇。”林橙哼道，如傲嬌的貓咪。
溫苓搖頭，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送你的。”
林橙：“甚麼東西？”她說著，就接過了盒子，開啟，裡面是一條項鍊，項鍊底下有個小貓墜子，造型簡單卻可愛有趣，她一看就十分喜歡，不過她知道這項鍊應該不便宜，起碼對溫苓來說是的，她就把盒子蓋上推了回去，“幹嘛突然送我東西。別說是我給你買衣服的回禮，那我可生氣了。”
確實是那兩件衣服的回禮，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這三年，只有你一直記得我，還給我發生日祝福，我回來，給你買個禮物不行嗎？”溫苓說。
“請我吃頓飯就行了。”林橙說。
“我買都買了，你不收下，我不是白買了嗎。”溫苓又把盒子推給她，然後說，“用你的話說，你要是不要，我可生氣了。”
林橙笑得燦爛，她接過盒子，“好好好，我收下還不行嗎，謝謝你的禮物。”隨即，她心中一動，問溫苓，“我剛想起一件事，我們學校要招幾個助教，你想來嗎？”
溫苓：“大學的助教，怎麼也要本科學歷吧，我才高中畢業。”
林橙：“我家跟我們學校有點關係，不然我也不會上這個學校了。你要是想來，我幫你聯絡一下，肯定可以的。”
溫苓猶豫了，她現在確實沒甚麼生計。
“你也不用著急，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告訴我就行。”林橙說。
兩人又聊起了別的，林橙忽然說她想送周洛書一件禮物，不知道送甚麼好，讓溫苓幫忙出出主意。
還挺巧的，溫苓前幾天剛想過這個問題，不過她的情況跟林橙不同，她也只能給她一些建議。
周洛書還在讀書，送領帶肯定不行，林橙最後決定送他一塊手錶。有了決定，她立刻拉溫苓去選禮物。
今天週六，本不是上班的日子，但陸潯最近有很多事要處理，就來上班了。不過他惦記溫苓，決定早點下班回去。
路上看見一家蛋糕店門口排了很多人，似乎很好吃的樣子，他就去買了一盒。
回到家中，他已經準備好把這蛋糕給溫苓了，卻發現屋中靜悄悄的。畫室裡沒人，衛生間裡也沒人，他敲響了溫苓房間的門，沒人回應，他開啟門，裡面沒人。
溫苓不在家，她去哪了？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上面並沒有消費提示，微信跟銀行卡都沒有。
他立刻給溫苓打電話。幸好，電話能打得通，不像三年前……
嘟嘟幾聲提示音後，溫苓接通了電話。
陸潯：“你去哪了？”
溫苓：“我約了林橙見面。”
陸潯：“我去接你。”
溫苓：“我已經在計程車上了，一會兒就能回去。”
電話結束通話，屋中一片寂靜，陸潯開啟手機，重新確認了一遍，沒有微信跟銀行卡的消費記錄。他將蛋糕放在桌上，自己也坐在了桌邊。
平安見他回來，本來跟在他身後，想讓他摸摸它的，此時它似乎察覺到他的壞心情，垂著尾巴趴到了自己窩裡。
屋中似乎更安靜了。
溫苓一回來就感覺屋中氣氛不對，隨即她看到了坐在桌邊的陸潯，他的唇繃成一道直線，正緊緊盯著她。
怎麼回事，工作不順利？
“為甚麼不花我的錢？”陸潯問。她出門，肯定要花錢的，可他卻沒收到消費通知。
“我現在有錢了。”溫苓說。她之前一分錢都沒有，只能花他的錢，現在她有錢了，再花就不好了吧？
陸潯看著她，他知道她為甚麼不花他的錢，本質上來說，她就是不想跟他太過親密。
說起這個，溫苓繼續說：“今天林橙給我介紹了一份工作，在他們學校當助教。”
陸潯驀然站起身，眼中似有火焰在燃燒。在大學當助教，一個月能有多少錢，又苦又累，她寧願幹這個，也不願意花他的錢嗎？
溫苓看出他生氣了，可她不知道他為甚麼生氣。
陸潯壓住自己的火氣說：“你要去當助教，還不如給我工作，你想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
他這話，要是以前的溫苓，絕對會認為他在羞辱她，非摔門而去不可，現在的溫苓竟然有一絲心動。
回來這一路，其實她都在猶豫要不要接受這個工作。
當助教她知道，要跟很多老師、學生打交道，協調一切，她覺得很累，私心裡，她不想幹。可不幹，又沒生計。她卡里是有一些錢，但只進不出，就會讓人沒有安全感。
現在陸潯倒是替她做了決定。
“好，那我不去。”她說。
這下輪到陸潯傻眼了，他真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其實剛才他說完，已經意識到不妥了，他這麼說，把她當成甚麼。可話已經說出去了……他上下打量著她，懷疑她是不是在騙他，然後明天就消失了，讓他再也找不到。
“以後出門，要提前跟我說一聲。”他試探道。
“嗯。”溫苓答應。
陸潯更覺得心中沒有著落，他說：“不許花你的錢，只能花我的錢。”
溫苓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的掌控欲似乎比三年前更嚴重了。
“好。”她回答。她現在更有當金絲雀的感覺了，算了，他說甚麼就是甚麼吧。
陸潯沒話說了，可心底的不安越多。
溫苓：“我有點累了，先去休息一下。”說完，她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
陸潯站在那裡，鬆了鬆領帶，讓自己呼吸更通順一點。